39.烽火將燃
「……呵,終於到極限了嗎?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小傢伙。」
沒錯,梁靖之所以如此得喪心病狂,暗地裡再心疼表面上卻仍是狠心折騰程澈,就是想試探出程澈的極限。
即使程澈表現出來得再乖巧純良,梁靖也不相信這會是一個什麼脾氣都沒有的主,出身高貴並且還擁有驚人得本事,程澈即使是有些乖戾的脾氣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梁靖原本是打算試出程澈忍耐極限的。
結果呢?
不打招呼帶往邊疆,程澈沒有絲毫反抗。
長途跋涉毫不遷就,程澈沒有絲毫抱怨。
不給休息高強訓練,程澈沒有絲毫不滿。
韌性驚人不說,也懂事到了極點,直到最後忍耐極限沒有試出來,試出來的是程澈精力極限。程澈身上有神奇的東西讓他不怕受傷,不怕疲倦,梁靖該慶幸好歹程澈精力還是有限的,這樣日夜不停地壓榨中終於到了無法承受得地步。
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簡陋的窗戶照射到程澈臉上,精緻得睫毛顫了顫終於睜開眼睛。
都日上三竿了!怎麼沒人叫他!程澈意識到時間到了什麼時候深深地受到驚嚇,整個人都陷入一片惶恐之中,完了完了!昨天晚上學兵法得時候一不小心睡著不說,今天還起晚了,梁靖知道肯定會生氣,要是對他印象糟糕了怎麼辦?
「醒了?」熟悉得聲音離得很近,彷彿就在床邊,其實也確實就在不遠處。
邊塞的條件不會好到哪裡去,在邊城梁靖好歹還有一座兩進的宅子做將軍府,而要塞里,即使是最好的屋子也就是這樣兩室一廚的石屋,每間裡面也僅僅容得下一張石床和石桌,梁靖坐在石桌旁邊,距離程澈也沒有多遠。
哦,若是要問這樣算好的,那差的會是什麼樣,一間屋子二十人的大通鋪。
「師父!」程澈驚訝道,早在抵達邊城梁靖便叫程澈改口叫他師父,在邊關,梁靖的徒弟要比那勞什子皇子的身份好用的多。
「不用著急,今天之後你就不用跟著新兵營訓練了。」梁靖讓程澈稍安勿躁,「沒有懲罰的意思,只是覺得新兵營的體能訓練對你沒什麼用處。」
新兵進行體能訓練無非就是為了三點,一是強身健體,二是鍛鍊意志,三室培養默契。第三點程澈不需要,第二點程澈的意志已經很堅韌了,而第一點……強身健體是要體能消耗到極限然後恢復,再消耗再恢復如此不斷循環才能達到效果,但程澈體能從未曾真正消耗到極限,恢復也不是身體自己恢復的,所以根本沒有什麼意義。
梁靖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就不用程澈去做那份無用功,「今天開始我單獨訓練你。我知道你有能快速恢復體力的方法,但從今天開始不許用了。」
程澈被梁靖點出他那近乎作弊的行為,再次受到了驚嚇,但轉念一想,他已經也表現出來太過不符合常理東西,單是他憑借十二歲的身體能跟的上成年男子的訓練就十分不可思議了。看梁靖沒有追究他以前的所作所為的意思,程澈勉強按耐住混亂的情緒,忙不迭的點頭。
「現在最後讓你用一次,把體力精力都恢復過來,一會兒吃完飯就開始下午的訓練。」梁靖最後交代一句就準備起身離開,顯然是要給程澈留下獨立的空間使用他的秘密。
「師父等等!」梁靖竟然沒有進一步詢問,甚至連好奇都沒有,讓程澈十分意外,不過既然梁靖已經挑明出來,程澈乾脆就不準備瞞著了,省得將來兩人的關係因此存在裂痕,畢竟是要攜手一生的人吶,雖然現在這樣說有點早。
由於系統保密條例,關於系統本身的設定無法說出,程澈只能拐彎抹角得透露自己的一些能力。比如甩開追蹤的方法只有他自己能用,快速療傷和恢復體力的方法無法大面積普及,他有專門可以鍛鍊身體的去處,最後最關鍵的是,程澈把《兵法全書》具象化表現出來交給梁靖。
程澈這是體會到有人指導的好處來了,他自己悶頭研究《兵法全書》的效率和梁靖教導比起來效率可是差的遠去了,而《兵法全書》既然從系統兌換出來,雖然沒用多少積分但也不能浪費啊,不如交給梁靖,讓梁靖研究完再交給他。
而《治國全書》程澈就沒有拿出來,倒不是還在防著梁靖謀圖皇位,程澈表示如果自家愛人真的特別執著皇位的話,讓他拱手相讓絕對沒問題,頂多就是完成度低一點唄。沒有拿出的主要原因是,系統不讓。
相比起拘泥於冷兵器戰爭的《兵法全書》,《治國全書》中有大量的超前政策和思想,《治國全書》中既然有個全字,就不可能單有適合當今朝代的治國法案。那些超前的內容超越了這個劇情世界的範疇,也在系統的限制範圍內。
要知道如果不是一步一步的改變,而直接大刀闊斧得推行全面改革,從方方面面來講都是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下至百姓上至君臣都無法適應,反倒適得其反。
梁靖聽完面上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眼眸深處卻早已翻江倒海,他知道程澈有秘密,有本事,卻沒想到如此驚人,尤其是《兵法全書》的出現,身為將軍世家,梁家要說兵法第二當世絕無敢稱第一的,這不僅僅是在兵法的精妙上,還有對兵書的見識上,但梁靖從未見到過任何一本兵書與程澈拿出來的這本沾邊,就好像《兵法全書》自成一體。
梁靖沒有腦洞大到猜出這本書不屬於這個世界,只當是隱士高人所著,偶然被程澈所得到,而程澈身上的秘密也全部都歸咎到了隱士高人身上。
而梁靖教導程澈的計劃不得不因此改變,比如說原本鍛鍊程澈身體的安排要取消,騰出時間讓程澈自己進行鍛鍊,而教授兵法的內容也要等他看完《兵法全書》這套書後再做安排。
與此同時距離邊關遙遠的京城,仍是披著一片繁榮昌盛的表皮,宮中剛剛給皇帝最寵愛的小皇子舉辦了一場生日宴會,整個京城都為之歡慶,相比較緊張備戰的邊關,和拼命吸取知識培養人才的程澈梁靖二人,待到戰亂來臨,誰會是最後的勝利者不言而喻。
京城中的達官貴人肆意揮霍著酒肉糧食,根本沒人在意地方收成不佳的奏折。
轉眼即是兩年。
十幾歲正是長身體的年齡,兩年後十四歲的程澈身條有明顯的拔高,膚色卻仍是一片瑩白如玉,沒辦法天生麗質,但身上的肌肉線條已經小有規模,昭示著這兩年他可是沒有白白度過。
程澈剛從訓練場歸來,準備去尋梁靖,路上和相熟的軍士們打招呼。
「混賬!」
石屋裡傳來梁靖的怒斥聲,程澈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梁靖如此激烈的情緒。不僅僅是這一世的大半年中,前兩世也算上,程澈還從未見到那人如此憤怒的樣子。
似乎是京城的傳令官來了?
程澈心裡有了大概的猜測,快步走進石屋,恰好看到傳令官連滾帶爬得跑出了梁靖的房間,程澈心中咯噔一下,該來的終歸是要來的。
「師父,怎麼了?」房間里梁靖穿著一身常服,坐在石桌旁邊,聖旨被砸在地上,顯然剛才幾個人就是被聖旨砸出去,梁靖看到程澈進來詢問,強忍著怒意沒有遷怒程澈,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的聖旨。
程澈撿起聖旨倒抽了一口氣……
難怪,難怪,程澈一直納悶劇情中梁靖到底為什麼會毫無抵抗得放狄戎入關,原來是這樣。
就如同劇情中描述的那樣,今年秋季,南方主要產糧的地區大多都發生了天災,即使是沒有被天災侵襲的地區,糧食產糧也不高,再加上已經連續兩年收成不好,江南等主要產糧地區自給自足還可以,援助其他地區的就不夠了。
因此南方發生農民起義就不足為奇了。
而邊關軍餉一向是一半來自國家供給,一半邊關將領自籌,當然國家就不會徵收臨近邊關地區產出的糧食。但北方地區不如江南水土豐沛,江南地區收成好的時候能是所需的三到四倍,而北方地區產出的糧食每年能勻出來供給邊關一半的軍餉已然是極限了,根本攢不下多少餘糧,這也是邊關地區一直無法獨立成國的原因。
這次來自京城的聖旨並不是命令,而是通知,通知的意思主要是有兩個,一是國家給給邊關的供給今年減掉三分之二,一是南方農民起義焚燒了供給邊關的冬季物資,所以冬季物資也要減半。
總之就是國家今年供給邊關的物資將大量縮水。若是押送至邊關的路上再進行一番克扣……後果不堪設想。
或許有人會奇怪為什麼只是減少了部分供給就會使得梁靖如此惱怒,南方今年收成不好,又加上農民起義,國家自己本身都會捉襟見肘,減少對邊關的供給情有可原,國家供給邊關這麼多年,憑什麼單是這一年減少供給就會促使梁靖直接作出近似叛國的舉動。而那個昏庸的皇帝大約也是這樣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