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反派剛上線就掉了
「是氣質!哼,電音也不過如此,程澈你還執迷不悟?」一個自信滿滿的女聲插了進來,原來是傳說中的公主病景大小姐的來了。
「我想說的是靈魂。」陸浩然面無表情得收好二胡,一點也不給面子得否定了景霜月。然後懶洋洋得窩在椅子里,看都不看景霜月一眼,對著程澈勾了勾手指,「別聽她瞎說,你要再歪道另一條路上,我怎麼向程叔交代。」
對陸浩然剛漲起的一點好感度瞬間跌回負數,「呵呵,不用你交代。」
秦清越見陸浩然也算是用心良苦,程澈的態度也緩和下來了,就打了個援場,「澈兒現在也懂事了,他要走歪了也是我的責任。」秦清越這句話說得十分的意味深長,一語雙關。
程澈這邊有一句沒一句得聊著,一時竟是沒有一人搭理景霜月。
景霜月也不尷尬,或者說她是已經習慣這種尷尬了,她每次和程澈搭話都是不歡而散,最開始的時候,程澈還會氣急敗壞得回敬,後來就乾脆直接無視。
往日里,程澈這樣的表現,景霜月就不會再去糾纏了,免得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不過,這一次稍微有點不同,因為秦清越也在。
景霜月會揪著程澈不放,不是沒有原因的。
眾所周知,八大世家中鋼琴和小提琴是契合度最高得樂器,合奏者如果足夠默契,演奏出的效果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的。
在景霜月和程澈初學樂器時也曾有過合奏,那時候程澈還沒抗拒鋼琴。世家培養繼承人系統而有效,小小年紀,程澈和景霜月在各自樂器上的技巧就已初露頭角,一場合奏雖然稍顯稚嫩但遙遙領先同齡人,使得景霜月的虛榮心得得到充分滿足。
然而,卻沒有第二次了,程澈的「自甘墮落」讓那令人驚艷得組合曇花一現。
程澈荒廢了鋼琴,但景霜月從沒有一刻荒廢小提琴,拋開景霜月那樣一個性格不說,所有人都沒法否認景霜月的天賦,單憑琴技上,是同齡人當之無愧的第一。
景霜月的琴技以華麗聞名,再複雜的曲子,再苛刻要求景霜月都能駕馭,這是景霜月的長處,也是景霜月的軟肋。她實在是太追求技巧了,從而忽略了琴魂的重要性。
直到去年出了一個秦清越,這代人中第一個覺醒了琴魂的小提琴演奏者,雖然秦清越年齡上大景霜月很多,但在景家人看來這仍是狠狠地打了小提琴世家一巴掌,比賽結束後,景霜月輕而易舉得模仿演奏出了《尋覓》,可是,沒有琴魂的注入,讓景霜月演奏的只是一個空殼,華而不實,畫虎不成反類犬。
無法在水平上碾壓,景家又出新招,把秦清越收進景家。
小提琴世家不像二胡古琴世家那樣,注重師徒名分,所以這個所謂的收進景家自然指的不是收徒,而是入贅。
注重血統的景家認為,天賦優越的秦清越生出來的孩子一定不差。
至於秦清越本人是否願意,怎麼可能不願意呢?那可是世家啊,對於平民來說高不可攀的世家。秦清越一定是高興都來不及的吧。
程澈原本的想法是,他在這裡護著秦清越,那麼景霜月就不敢太明目張膽,至少還會守著點世家小姐的矜持,哪想到,自我感覺太良好的人的腦迴路,一般人是理解不了的。
看到景霜月一反常態得走向自己這邊,程澈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等景霜月鎮定自若得在楚天和秦清越之間坐下,這種不好的預感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等到景霜月一開口,果然。
「秦清越今天跟我去景家。」景霜月居高臨下用命令得語氣說,甚至目光都沒有看向秦清越,而是程澈,就好像她並不認為秦清越有資格決定,只有程澈才有資格和她平等對話,而為了增加說服程澈的砝碼,景霜月又補了一句,「我已經向程家家主打過招呼了。」
秦清越眉毛微挑,心下也升起一股子怒氣,可算是知道為什麼連古辰那樣的人都會討厭景霜月了。
不過秦清越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也看向程澈,他比較想知道小少爺會如何,他相信他的澈兒,不會讓他失望。
「我不會允許,而且我也不認為我的父親會答應。」程澈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了捏秦清越的手,他並沒有忽略秦清越選擇的意思,但是經驗告訴他,對付景家人只能這樣,如果跟景霜月說,秦清越不會願意……這對景家人來講是句廢話,毫無威懾力。
「程家主說這要看秦清越的意願。」景霜月這麼說,但她不過是重復了一遍程尚的話,而她本人從始至終,從對話到行為都是一個意思,秦清越還會有第二種意願嗎?他有什麼資格有其他意願。
看吧,景家人的思路不是深受其害的程澈,一般人理解不了。
程澈好想十分不優雅得一個白眼翻過去,但最後也只是帶著秦清越直接離開。
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那你只能選擇離狗遠點,那句老話說得好,瓷器不和瓦片碰。
秦清越樂的和程澈過二人世界,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現在他無法對景家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他的能力還沒有那麼大,一個世界級音樂會的冠軍,只能讓秦清越不再受世家脅迫,並不代表他能對世家做什麼。
秦清越溫言笑語得對程澈說話,笑意卻不抵眼底,等著吧,不僅是景家,還有程家,他要積攢足夠的力量才能和程澈名正言順得在一起。
程澈此刻到沒想那麼多,上一世他們兩個人了無牽掛,唯一要注意的是輿論,也有岳桑幫他們操心,所以程澈一時間沒有想到世家是否會允許他和秦清越的感情。
記憶里程家父母和程澈聚少離多,但除了鋼琴上,程氏夫婦對程澈幾乎是百依百順的,尤其是程尚,從未對程澈說過半個不字,嗯,不過也因此被柳扶風禁止插手對程澈的教育。
所以,程澈從未曾想過他和秦清越在一起會面對什麼樣的阻礙,對他來講,秦清越本人的意願是他們在一起最大的難點,而現在他們兩情相悅,還有什麼是會阻擋他們的呢?
這邊程澈和秦清越離開後,那桌就只剩下,陸浩然,楚天和景霜月。
結果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楚天和景霜月又對上了。
原因嘛,還能有什麼呢,景大小姐又作了唄。
楚天不是世家子弟,但楚家的家族勢力也不算小,不過是沒有傳承樂器罷了。但在景霜月眼裡和平民一樣都是螻蟻,然後又因為楚天所擅長的樂器不是任何古典樂器,而是……電子樂。兩者相加,簡直要被景霜月砭到泥裡邊了。
楚天平常雖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蕩樣,但被景大小姐這樣惡心,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呢,被激怒了的楚天直接就叫人拿自己的琴來,他也要打臉!
程澈和秦清越注意到那邊發生的事的時候,楚天已經準備開始彈奏了,秦清越皺了皺眉頭,隨即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就松開來。
「清越,那人你認得?」程澈剛進來的時候就想問了,他對愛人在這個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對於出現在秦清越身邊的一切事情都很好奇,有著旺盛的求知慾。
「嗯,我朋友,楚天,和你一樣喜歡電子樂,不過比你出息多了。一會兒好好聽著,看他那自信的樣子,估計是也覺醒琴魂了。」
哎!電子樂的琴魂?!程澈瞪大了眼睛,這真的是平生僅見。
楚天的琴魂像他的人一樣,放蕩不羈,注入琴魂的電子樂和所有古典音樂沒什麼區別,不論是感染力還是動聽程度都提升了不止一截。
景霜月臉色鐵青,沒聽完就匆匆離開了。
剛剛被她嘲諷得時候,眾人可都聽著呢。結果是個琴魂覺醒了的天才,景霜月自己連琴魂的邊都還沒有摸到,雖然她琴技絕倫,但那有有什麼用呢。沒有琴魂就稱不上是一流,琴技可以慢慢磨練,但琴魂只能用感悟的,憑借天賦和機遇。
那邊楚天一曲結束讓他被在場得所有人另眼想看,秦清越卻發現身邊的程澈有些不對勁。
程澈見過的琴魂種類不少。算上楚天是第七位。
一首曲子注入琴魂來演奏是很累人的,所以即使是覺醒琴魂的人,也並不是每一首演奏曲子都會注入琴魂,比如世家的前輩們,除了一些大的場合,或者是為了引導自家小輩,極少出手。注入琴魂的曲子可是千金也難求一聞。
琴魂這種東西,別看在這場世家聚會上就出現了兩個,但其實是十分稀有的,要不然就不會一經出現就會轟動。到目前為止全世界老老少少加起來覺醒琴魂的不過二十來人,程澈已經見到過其中的三分之一了,這樣得天獨厚的機遇也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