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蘇軍團長

　　「耀輝軍團是什麼時候和徵星軍團開始有衝突的？又是什麼原因？」程澈突然問道。

　　雖說不知道程澈為什麼突然跳到了耀輝軍團和徵星軍團的矛盾上，但莊伍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了，「明面上的衝突一直都有，但真的不大，除了想要吞併軍團掌握更多的話語權，事實上至今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他們對徵星軍團往死裡下手。」莊伍皺著眉回憶，但事實上，五大軍團勢力都很均衡，徵星軍團不是最強的也不是最弱的，沒道理耀輝軍團想要壯大自身就選擇對付徵星軍團。

　　程澈有些無奈，心裡暗道，徵星軍團認為無傷大雅的矛盾別人可未必也是這樣想，「你想一下是不是在莊航將軍支持許指揮官的時候開始得？」

　　「你等等，那事情就太早了，我要問問蘇叔叔。」莊伍知道程澈不是會無緣由就這樣說，聽程澈的語氣如此篤定，顯然程澈是又有了什麼發現。

　　莊伍立刻撥出去一個通訊，接通了之後，只是說了幾句話通訊就掛斷了。

　　「蘇叔叔正在趕過來的路上……他對當年的事情肯定瞭解，有什麼事你可以一會兒問他。」莊伍掛斷通訊轉過頭對程澈說道，看表情卻是一副不爽的模樣。

　　程澈點頭表示應下，這件事暫時放在一旁，等到蘇淵到了再談。

　　蘇淵是和莊伍的父親莊航同一時代的人物了，年齡比莊航還要大上幾歲，今年已經六十多了，這個世界的覺醒者雖然要比普通人壽命長一些，但也有限，普遍一百五、六十歲的樣子，蘇淵這個年齡即使還正值壯年也開始狀態下滑了，若是順利發展下去，再過幾年就要輪到莊伍接任徵星軍團軍團長的位置了。

　　這人一開始上年紀就開始容易感性，蘇淵一生無子，早就把莊伍當做自己的孩子。

　　只是蘇淵早年的時候，因為莊航和許蔚然的死而對莊伍的存在耿耿於懷，在莊伍幼時沒有怎麼親近，到後來蘇淵終於慢慢釋懷時，再想要親近莊伍，莊伍卻是已經長大了，不再給他機會。兩人的關係就一直那麼不遠不近得處著。

　　這不，出了這麼大得事，莊伍也只是像上下級那樣跟蘇淵彙報了一遍，公事公辦得討論了怎麼解決，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完全沒有像其他人家小輩惹了麻煩向家長求助的意思。可憐蘇淵接到有人要害莊伍的消息後一邊擔心莊伍的情況一遍還要給莊伍收拾攤子，莊伍回來後卻都沒上門看一眼。

　　這不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蘇淵也知道莊伍不會去找他，於是直接來找莊伍了。

　　「臭小子，回來了也不去看看我，翅膀長硬了！」門剛一打開，一聲斥責比蘇淵本人還先進了房間。

　　「該彙報的都彙報完了，書面資料和相關證據文件也提交了，還去找你幹什麼。」莊伍神色淡然，那理所當然的模樣懟得蘇淵半晌無言。

　　只是兩句話就讓程澈對這對叔侄的相處模式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蘇淵是想要彌補當年對莊伍的冷淡，所以莊伍的什麼事都非常關心，只是礙於面子表達的十分彆扭。

　　而莊伍則總是擺出一副老頭子墨跡又麻煩，對蘇淵的關心都假裝看不到，不過從有什麼事莊伍就會第一時間想到蘇淵的來看，莊伍其實也不像表面上的那樣對蘇淵沒有感情。

　　程澈見此察覺到氣氛微妙的僵硬，連忙上前把蘇淵和跟在蘇淵身後的警衛們一起請了進來，「蘇將軍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什麼都沒準備。」

　　「那需要你們特意準備。」看見程澈之後，蘇淵雖然還是板著臉十分嚴肅，但語調卻是明顯緩和了下來，然後沒好氣得說，「而且提前說了，這臭小子沒准提前躲出去。」

　　「怎麼會……」

　　然而不等程澈說完，就被莊伍打斷接過話說道，「不用跟他客氣，行了我也看過了，澈兒你也看到了，事情說完讓他早點回去歇著吧。」

　　「你！」蘇淵氣結，不過顯然已經習慣莊伍這種態度，他過來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看看莊伍最近的情況。不過既然程澈有事詢問，正好給他了一個理由讓他可以坐下來多呆一會兒，於是蘇淵轉向程澈說，「不管這個沒心沒肺的臭小子，這就是小澈吧，來坐過來說話。」

　　「你又不耳背又不老花的，要澈兒做那麼近幹什麼。」莊伍不滿得把程澈攔了下來，催促蘇淵進入正題。

　　蘇淵有些無奈，其實對於程澈這個人蘇淵的感官並不太好，當初莊伍的匹配結果出來以後，莊伍雖然也沒有告訴蘇淵但也沒有刻意隱瞞，調查程澈的身世現狀都是在蘇淵眼皮子底下做的，所以蘇淵自然是知道了程澈就是莊伍的匹配嚮導，程澈的資料蘇淵也攔截了一份。

　　看過資料之後，蘇淵對程澈的第一映像和程澈對原主的第一映像差不多，陰沈軟弱不討喜，後來程澈雖然乾脆利落的和原主的父母斷絕了關係，扭轉原主的怯懦為隱忍，卻是也沒讓蘇淵對其映像好上多少，畢竟對於一向正直的蘇淵來說，這樣一個善於隱忍利用規則的嚮導並不符合他對姪媳婦的預期。

　　蘇淵理想中最完美的嚮導就是像莊伍的母親徐蔚然那樣，正直而不屈不撓，而程澈雖然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但在蘇淵看來實在是太過陰險了。

　　莊伍瞭解蘇淵，也知道蘇淵對程澈的感官不會太好，因此如果沒必要的話並不想蘇淵和程澈多有交流，他才不會傻傻得把自家愛人送上去讓人傷害，哪怕是自家長輩也不行。

　　其實即使莊伍不這樣嚴防死守，蘇淵也不會真得對程澈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畢竟是莊伍的嚮導又不是他的，莊伍喜歡就好，而且只是性格作風蘇淵看不上眼，又不是什麼原則問題。

　　不過既然莊伍心疼自家嚮導，不願意他多待，他也不會不識趣，說正事就走好了。

　　「是這樣的……」程澈先是從頭解釋了一遍前因後果。

　　「深層疏導？這麼嚴重你怎麼沒跟我說？！」蘇淵聽完之後臉色陰沈，火氣一下就竄上來了。

　　哨兵狂暴的事情莊伍早就跟蘇淵彙報過沒錯，但是當初莊伍只是說了哨兵集體狂暴，但是在狂暴剛開始的時候就被嚮導即使安撫下去了，蘇淵以為莊伍也是如此，卻沒想到莊伍竟然是已經在徹底狂暴了之後被程澈救回來的。

　　和別人相比蘇淵對於哨兵狂暴要在意得多，因為莊航就是在蘇淵面前狂暴之後不治身亡的，一聽莊伍也差點狂暴出事，老將軍差點淚都出來了，「不行，改天你要再去軍屬醫院檢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沒有事了！」

　　「好了……」莊伍無奈，他就知道蘇淵會想起來以前的事情所以才沒和蘇淵說，但這事情不小，蘇淵早晚都要知道，不如趁現在他人在眼前的時候，先給蘇淵通個消息，所以才沒阻止程澈提起。

　　好不容易把蘇淵的情緒安撫了下來，繼續說正事，不過這樣一來蘇淵倒是對程澈和善了不少，畢竟程澈可謂是救了莊伍一命。

　　「不知道蘇將軍知不知道耀輝軍團和徵星軍團最開始是因為什麼起得衝突？」

　　蘇淵對程澈的推測能力有所耳聞，因此回答程澈時沒有敷衍的意思，而是仔細思考了之後回答說，「有衝突這種事情已經由來已久，五個軍團之間都有摩擦，但是耀輝軍團和徵星軍團頻繁衝突倒是從幾十年前開始的。」

　　「原因是一次徵星軍團物資不夠，緊急調用了耀輝軍團的物資。其實那時候徵星軍團在前線，耀輝軍團是在整頓，雖然緊急調用不符合規定但也可以理解。畢竟前線打仗時顧不得那麼多，正常來講都可以諒解的，但耀輝軍團偏偏在這事情上揪著不放，還變本加厲搶了我們幾次。」

　　「我們也不是軟柿子，雖然一開始是我們不佔理，但也不能讓他們這樣搞，於是一次兩次得矛盾就愈演愈烈。」蘇淵說找到這裡冷哼了一聲，這件事在當時鬧得不小，不過說起來也只是下面人的摩擦，真要讓兩個軍團因此拼死拼活絕對不至於。

　　「緊急調用物資的指揮是不是許蔚然將軍？」程澈這話雖然是問句語氣卻是十分篤定。

　　「你怎麼知道？」蘇淵眼中閃爍著訝異的神色，許蔚然當時還不是個將軍，只是一個剛開始出頭的小小得指揮官。私自調用物資畢竟不是什麼有理的事情，雖然事權從急。蘇淵顧忌許蔚然是莊伍的母親，怕影響莊伍心中的形象，所以隱去了許蔚然的名字，卻沒想到程澈竟然猜到了。

　　「我自然知道。」程澈冷笑著說，得到了確切的答案，正如他所料。程澈也知道了耀輝軍團的真正的目的，和這一系列的事情到底是甚麼樣的人在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