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友善的惡意

　　「人類，給我安排一個住的地方。」薩赫爾這是要打算跟著程澈常住下了。

　　封天明表情有些微妙，他這小教堂血族要比光明術士還多了，但封天明很爽快的答應下來了，這要是再拒絕，把薩赫爾逼急了，誰都沒有好果子吃，「公爵要留宿的話，隔壁就可以，房間是現成的不用再收拾。」

　　薩赫爾覺得這個人類似乎不懷好意，問道，「那麼，小澈住在哪裡？」

　　封天明可疑得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實話實說了，「在今天之前，澈兒是住在隔壁的。」

　　所以說，幾天之後薩赫爾住在那裡的話，那麼程澈要另外安排咯？不對！封天明壓根沒打算另外安排程澈，他的意思分明是要把程澈留在自己房間里啊！**裸的居心不良。

　　薩赫爾走到封天明和程澈身邊，把程澈從封天明身上撕了下來，「讓小澈和你住在一起，想都不要想。」

　　「父親！放我下來，我還沒有吃飯！」緊接著，程澈的肚子十分配合得響了一下。

　　薩赫爾松開程澈，然後眼睜睜得看著程澈又主動撲到封天明懷裡去了，薩赫爾冷笑一聲，「我在這看著，我倒要看看一個光明術士拿什麼餵你。」要是封天明敢拿冷庫里的血袋，或者動物的血給程澈，他絕對絕對不能容忍。

　　雖然血族喝冷凍過的血和動物的血這樣的劣質食物也能活，但薩赫爾可不捨得，就算不談味道，劣質食物是無法提供給程澈足夠的能量的。

　　程澈看了封天明一眼，徵求他意見。

　　封天明點了點頭，然後扯開領口，示意程澈可以咬了。程澈偷偷瞄了一眼領口露出的鎖骨，鎖骨一下就埋在襯衫里了，真令人遺憾。然後瞅准位置就下口了。

　　咬在頸項和咬在手腕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封天明只覺得程澈的唾液不僅僅有麻痹的效果，似乎還有催情的意味，即使他再隱忍克制，下腹也開始緩緩蘇醒。這……有點尷尬啊，房間里可不是只有他和程澈兩個人呢。

　　薩赫爾也注意到了，嗤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人的頸項原本就敏感，血族吸血的時候為了麻痹「食物」會釋放出一些歡愉的信號，封天明的反應也實屬正常。

　　要是問薩赫爾為什麼不虎視眈眈得盯著程澈了，是因為封天明的做法讓他還算滿意。能讓血族從頸項吸血，封天明這小子對程澈也是十分信任才會做。要知道，那個位置程澈只要稍微用點力，封天明就會一命嗚呼，任他有再強的能力也沒用。

　　而且，光明聖體啊……程澈留在人類社會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伙食不錯。哪怕是薩赫爾也很難找到比光明聖體的血液更好的食物了。

　　至於封天明會不會和程澈滾上三壘，薩赫爾表示他完全不在意。

　　片刻，飽餐一頓的程澈餮足得松口，然後例行舔舐自己咬出來的傷口。

　　「啊……」封天明發出一聲隱忍的嘆息，這時候程澈才後知後覺得發現有個硬物抵在他的腿根。

　　什麼…什麼東西？程澈下意識得一摸。

　　「澈兒，別亂動。」封天明制止了程澈玩火**的行為，一隻手扣住程澈的腰肢，另一隻手挑起程澈的下巴，然後垂眸吻了上去。

　　「唔……」

　　唇齒間緊緊得糾纏在一起，封天明在程澈口中肆意搜刮著津液，程澈的氣息混合著自己血液得味道，美好的封天明不捨得放開。

　　良久，唇分。封天明也控制住了**，冷靜下來。然後推開程澈。

　　程澈有些愕然，這種良辰美景天時地利人和，不應該直接來一髮嗎？！明明封天明也很有感覺啊。封天明的拒絕讓程澈有一點忐忑。

　　好在，封天明這樣體貼怎麼會忽視程澈的心情，解釋道，「不著急，我等你準備好。」

　　程澈張了張嘴，他時刻準備著啊！完全不用封天明等啊。

　　也許是程澈現在茫然無措又帶著點小鬱悶的表情實在是很有意思，封天明發出一串低笑，「澈兒，你還小，最起碼要等你成年。」

　　程澈這才想起來，這個世界里是有未成年人這個概念的，程澈之前經歷的三個世界中，第一個世界也是有這個限制，但第一個世界里程澈遇見愛人時他已經成年了，所以那時候對方會沒有罪惡感的下手，第二個第三個世界都沒有年齡的限制。

　　但這個世界不同，在封天明眼裡，程澈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甚至還是他的學生，他的道德觀念根部不允許他對程澈做出出格的舉動。

　　這樣得卿卿我我封天明做出來已經是懷著很大的罪惡感了。畢竟程澈的年齡是不允許早戀的，封天明這是明知故犯。

　　封天明把程澈抱起放到床上，蓋好被，然後自己拿著衣服去洗漱，留程澈一人風中凌亂。這麼說，他還要等上三年……好不容易在薩赫爾公爵的神助攻下，袒露感情，然後爬上了愛人的床，但卻只是蓋大被純聊天，讓他去死一死吧！

　　等到封天明換了睡衣回來，只見程澈一臉的生無可戀躺在床上，搖了搖頭，自己也鑽進被里，關燈睡覺，「晚安，我愛的澈兒。」

　　「晚安。」

　　血族所需要的睡眠很少，越是高位的血族所需的睡眠越少，最低的男爵，如程澈，一天只需要是四個小時就夠，所以原本程澈並不需要繼續睡了，只是封天明身邊的溫度太過溫暖，讓他不知不覺得沈溺其中，陷入夢鄉。

　　而最高的公爵，如薩赫爾，成千上百年不睡覺也完全沒問題，只不過他們的人生太無聊的，世界上大多數事情他們都已經玩膩了，所以經常一睡就是幾十年不醒。

　　但畢竟不是必須的，當他們想得話，隨時能保證精神亢奮。

　　於是薩赫爾在封天明和程澈隔壁的房間里，並沒有休息。

　　他先是趴在牆壁上聽了一會牆牆角……嗯，一個無節操的老爹是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的，聽兒子牆角算什麼。可惜聽了一會兒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薩赫爾趕到無趣，並對坐懷不亂的封天明表示深深的鄙夷。

　　然後緊接著開始在房間里翻找起來，他迫切的想要瞭解程澈，瞭解這個明明應該是骨肉至親，現在卻如同陌生人一樣的兒子。薩赫爾對程澈的一切都好奇，當晚就把程澈臨時住過的房間翻了個遍，甚至連作業都不放過，然後悄悄溜出去，到程澈原來居住的地方有翻了個遍。

　　在瞭解程澈的同時，也瞭解了一些人類社會現在發展的情況。

　　人類社會近百年間發展的飛快，尤其是近十幾年，幾乎是一天一個樣，讓薩赫爾重新體會到了許多的新奇，於是接下來幾天，他像個影子一樣，隱藏了身形跟在程澈身後，跟著他上學，跟著他下學，跟著他和同學出去玩……

　　有一個意料之外的收穫是，在程澈的同學里他竟然見到了莫里斯。那個他起了心思的小侯爵，不過當初因為著急找程澈還沒有下手，於是薩赫爾在觀察兒子生活的同時，又多了一項娛樂，那就是撩莫里斯。

　　這樣的日子簡直讓薩赫爾樂不思蜀。

　　直到一天，薩赫爾突然接到一封另一位公爵給他寄來的信箋。

　　薩赫爾展開信箋，臉色一變，立刻趕到程澈面前，「我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你要不要跟我走？你現在的力量太弱小，在人類社會很不安全。」

　　程澈雖然有些驚訝薩赫爾竟然主動說要離開，但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薩赫爾無奈，但這個結果也是他早有預料的，點了點頭又說，「好吧，跟我來，我帶你去見個人，我不在的時候讓他照顧你。」

　　誰？薩赫爾的部下？程澈在心裡猜測著，但是便宜父親的好意他還是心領得，於是和封天明說了一聲後，乖乖的跟著薩赫爾出去。

　　薩赫爾嫌棄程澈速度太慢，抄起他就全速前進，幾乎是瞬間就到達一個裝修的精緻典雅的別墅前。

　　熟門熟路得翻窗戶進了臥室，顯然薩赫爾沒少來，「莫里斯，我要離開了……我家小澈拜託你照顧一段時間。」

　　莫里斯？那個任務里的不懷好意的莫里斯？程澈瞳孔微微放大，但等到程澈看清了那個從棺木里緩緩坐起的人時，更讓他驚訝的的是，「莫離？」

　　「唔……巧啊，阿澈。」莫離，不，現在應該稱為莫里斯了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小澈，莫里斯是侯爵，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或者姓封的那小子欺負你都可以來找莫里斯。」薩赫爾顯然也早就知道莫里斯就是莫離，也不多做介紹。

　　「公爵大人放心，我會照顧好阿澈的。」莫里斯這樣對薩赫爾說道。

　　「好了小澈，你們可以先聊一聊，然後自己回去。我先走了。」說罷，薩赫爾消失在窗口。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阿澈，不如我們去餐廳再說，看起來阿澈你也沒吃飯呢，是吧？」莫里斯神色曖昧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