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高能預警
支線任務在程澈認出莫里斯的時候就更新了。只不過當時程澈沒有心思去看。
支線任務:識破莫里斯。【已完成】
支線任務:揭露程余月。【執著是另類的冷漠。】
程澈看著新出現的任務若有所思。從前兩個任務看來,任務是要他重新認識一下任務對象,比若說以第一個任務:認清封天明。【嚴厲是變相的溫柔。】
他要先認識到封天明的嚴厲,然後再意識到封天明嚴厲下包含的溫柔,才算是完成了任務。
關於莫里斯的也是,他先是認為莫里斯化身的莫離對他很友善,然後再得知友善下潛藏的惡意。
但是這個關於程余月的任務……執著?程澈蹙眉,看來還是要對程余月有一番瞭解才行。
封天明見程澈似乎是整理好了心情,於是伸手拍了拍程澈後背,「發生什麼事情了?」
雖然在回來的路上程澈想著的是回來問問封天明的意見,但是事到臨頭,程澈反倒不知道真麼開口了,「我有點亂,以後再跟你說。」
封天明有些訝異,這段日子里程澈對封天明的依賴是與日俱增,幾乎是事無巨細得都跟他說,這還是第一次程澈有事情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就跟他說的,唔,不過「以後」這個詞用得好,他喜歡。
「那好,餓了沒有?」封天明心情不錯,話音里帶著笑意。
程澈聽出封天明似乎還挺高興得,不禁有些納悶,他還以為封天明會不滿呢,不過,高興當然更好,於是他也打起精神來,開始享用美餐。
現在封天明已經能很好得控制住身體的反應了,不會像第一次那樣發生尷尬事情了,對此程澈還有點小遺憾呢。
「我這邊有新消息,關於你母親,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件事應該由你來決定。」封天明等程澈用餐完畢之後,攬著程澈換了個姿勢坐在他腿上。然後伸手從書桌上拿起一疊資料。
「這是我這些日子派人找到的資料,你看看吧,看完再做決定。」當初封天明阻止薩赫爾直接用暴力手段替程澈報仇,第一當然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但除此之外,還有想親手為程澈要回一個交代的想法。
封天明覺得,雖然從程澈一直以來的表現看來,他一切正常,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心裡創傷。但怎麼說被親生母親那樣對待,肯定是有影響的。
暴力解決並不能治癒程澈內心。
於是封天明多方打探,終於收集到足夠的證據,這些證據在證明程余月犯罪的同時,也能解開程澈的心結。
程澈接過資料,薄薄的一疊紙,也就十幾頁不會再多,拿在手上給人的感覺卻是那樣沈重。程澈遲疑半晌,翻開了第一頁。
資料分兩部分,前幾頁是程余月的生平,還有所做的事情的一些概述。後面則是一些證據。
程澈是知道程余月自治以來是在研究適合人類的長生藥的。卻不知道,程余月從十六歲就開始研究了。
程余月是真正天才少女,世家子弟背後有勢力支持本來就要比普通人起點高,程余月身為程家千金,程家在少年時期對子弟不論男女的資源都是一樣的,直到成年選擇出繼承人才會有所差別。程余月的天分加上程家的支持,使得程余月在十六歲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才華,尤其對藥物的研究。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程余月開始執著於長生,立志要研究出可以使人長生的藥物。但是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六年過去了,程余月卻一無所成。若不是她在研究長生藥的時候研究出了許多作用不錯的藥物,程余月很難繼續得到程家的支持,即使是這樣,程余月被判定不適合成為程家的繼承人,每年的資源也越來越少。
於是程余月決定另謀出路。
這年,22歲的程余月離開了程家,一年之後帶回來一個孩子,和大把的金錢。誰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是哪裡來的,錢又是哪裡來的。程余月說這個孩子是她的親生骨肉,但是孩子的父親又是誰呢。
這個孩子就是程澈,而那些金錢,是薩赫爾給的分手費。血族從來都是不差錢的。
程余月用這筆錢建立了一個專屬於自己的實驗室,實驗素材也是她自己找來的,開始了十年如一日的實驗。五年過去了,十年過去了,十五年過去了,程余月仍然沒有成功。
她執著於長生藥將近二十年,一生最美好的年華都付諸於一方狹小的實驗室。
程澈也為之震驚,如果他不是這其中的受害者的話估計也會贊嘆,不是誰都能耐住寂寞,長年追尋一個看不見前路的的願望的。世人都以為她是在做夢,甚至程家都斷了對她的支持。
程澈翻過一頁,這頁是人證的口供,是一位程余月實驗室中的研究員之一。
研究員的供詞里充斥著對程余月的佩服和贊揚。
「我在這個實驗室里十年了,一開始對於這個實驗我是充滿了熱情的,長生這個話題經久不衰,雖然古往今來從沒有人成功過,但正是這樣才有挑戰不是嗎。對於實驗室的主人,她真的是一個天才,竟然能想出那麼棒的思路,她讓我看到了實驗成功的曙光……」
程澈一頁一頁看下去,某些瞬間也為這些研究員執著,不屈不撓的精神所折服,甚至開始為程余月開脫。她只是為了完成理想,對於她來說,程澈是一個異族,是人類得仇人,站在程余月的立場上,她的所作所為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過看著看著,研究員的口供話風一轉。
「……她是光明神送給人類的天使,同時卻也是一個惡魔。實驗再次遇到了難關,研制出的藥物在不同生物體上的效果有很大的差別。我們都很苦惱怎麼解決這一問題,這時候,她提出用人體來進行實驗。大多數人都是反對的,不過也有一部分人表示支持,但是也說,向議會申請一些死刑犯進行實驗。一開始我也是反對的一員,但後來,被支持的人說動了。如果是用死刑犯做實驗也不是不行。我們所研究的是造福全人類的,死刑犯作為實驗體,也算是為人類貢獻出剩餘價值了……」
這個時候,實驗員和程余月開始有了第一次思想上的衝突,但到這裡,刨去程余月對程澈做的事情,其實都還構不成犯罪。
「……實驗再次開始,她也開始變得陌生起來。第一次用人體做實驗,其他的研究員多少都有些不適應,甚至很多都嘔吐,顫抖,甚至幾天連續做噩夢,無法繼續研究。但是她不一樣,我親眼看見她用手術刀劃開一個人的的肚子,觀察藥物作用在人的內臟上的反應,並且聲音毫無波動的報出一串數據。似乎那個實驗體的痛苦,她都毫無感觸,似乎結束一個人的生命她也並不在意……」
實驗還在繼續,但是實驗室的成員已經產生了分歧,只不過這分歧潛藏在一片平靜之下。
緊接著研究員的口供中開始記錄了一連串的實驗任務,實驗成果……越來越殘忍,越來越觸目驚心。
「……我無法忍受了。實驗體服用了藥物後,已經明顯感覺身體素質更加強壯血月流速變緩,新陳代謝也慢了很多,理論上這已經是增加了壽命的,這樣算來實驗已經成功了,可是她還不滿意,她將實驗體活生生得肢解,保持每個部分的活性,進行分體研究,得出了藥物對不同部位產生的作用不同,成果並不完美的結論。她又陸陸續續肢解了許多實驗體……」
「不,我要瘋了,我們全部都要瘋了,只有她……不,她才是真正的瘋子。」
除了研究員的口供,還有一些照片和數據,實驗日誌。那短短得幾頁證據,像是用鮮血寫出的,程澈瞪大了眼睛,哪怕他經歷過的絞肉戰場,也沒有比這更像是吞噬人命得怪物!
封天明觀察著程澈的表情,發現程澈還能夠接受,並沒有崩潰掉,封天明艱澀得說出壓到最後一根稻草的話,「我問了議會的第一議長大人。她說,議會並沒有批准程余月實驗室要求死刑犯的申請。」
也對,程余月的實驗沒有人覺得她會成功,人類世界的死刑犯一共就那麼些,能批下的名額有限,怎麼會批給程余月這個毫無前景的私人實驗室呢。
那麼,那些實驗體是哪裡來的呢?
以程余月自己兒子都能作為實驗素材的性格,不敢想象。
「澈兒,別哭……」封天明選擇吧殘酷的真相揭露在程澈面前也是經過幾番考慮的。程澈心中的傷口被深深掩埋,在他人看不見的暗處已經發炎流膿。只有把傷口挖出來,然後讓程澈親手瞭解這一切,那傷口才能結痂,最後痊癒。
程澈把頭埋在封天明懷裡,「公之於眾,然後上述法庭。讓她遭受萬人唾罵,最終償命。這是她應得的懲罰。」
「好。」
「還有放縱她的程家也應該受到懲罰。」
「好。」
「不過在她死前,讓我見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