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仇殺
顧鑫沒反應過來, 任河楓卻起身走了, 徒留顧鑫一個在客廳裡鬱悶了好一會兒。
鬱悶完之後,顧鑫命令自己不要再多想。
對於感情,顧鑫一直覺得自己是性冷淡, 到了二十歲才第一次夢遺,然後就是差不多一年夢一次, 他甚至都沒自己擼過。
自己這方面有多冷淡, 顧鑫當然清楚,而且反正也沒有父母擔憂,所以他準備乾脆就這麼單一輩子算了,尤其是他一沒錢二沒權三還懶四又饞, 娶了哪個女人都是坑害人家。尚且還有點良心的顧鑫對於女性向來是疼惜的, 所以為了不坑害別人顧鑫是死都不會娶妻生子的。
顧鑫也想過自己可能是gay, 可無論見到多帥的男人,他也只是看看,沒有生出過別的心思, 即便是安樂、孫丞這樣漂亮的, 他的喜歡也止於欣賞,絕沒產生多餘的情感。
然而任河楓上次那個吻觸了他的底線, 他以為自己會生氣,可是沒有,後來再見到任河楓,更多的反而是心虛。
繼而他希望得到任河楓的解釋,可是他沒等到, 因為沒等到,所以便生出了幾分怨氣,然而若是正常情況下,他又怎麼會有怨氣,當時給任河楓幾拳,或者出去打一架也就完了的事情。
剛才任河楓的回答讓他五味雜陳,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得到答案後自己又能做什麼,他和任河楓這樣的人,大概對感情都是敬而遠之的態度,因為覺得自己不配,然而事實是,顧鑫知道,自己對任河楓好像已經想得有點多了。
顧鑫硬是讓自己沉靜下來,他回屋把胖胖揪出來,抱著它溫度略低的身子,沉默了。
一會兒後安樂叫顧鑫和付新詞吃飯,一問才知道任河楓已經回去了。
任河楓不住在救援隊裡,他有自己租住的房子,可是一般情況下他都是等著吃完晚飯才回去,怎麼今天這麼早就走了。
看向顧鑫,安樂問:“鑫哥,任哥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顧鑫吃一筷子菜回答:“誰知道,可能犯病了。”
“鑫哥你又欺負他了,是不是?”
顧鑫把筷子一放,就開始哀嚎:“唉喲,我的兒,你現在是胳膊肘向外拐了是吧?不在乎我了是吧 ?是不是我沒能力,不是隊長,所以你就開始嫌棄我了?你這個不孝子,我這個命苦喲。”
安樂十分無奈地看著顧鑫,然後一轉頭對孫丞說:“別理他,這種時候就不能接他話,否則他能連續作一個小時,不帶停的。”
孫丞笑眯眯地點點頭,長長的假髮有一縷落在胸前,襯得他愈□□亮,女人裡也沒幾個能及得上是孫丞的臉的。
顧鑫見沒人理會自己,便住了聲,繼續吃飯,只是莫名的,以前吃飯的時候他最聒噪,這一天,他吃得尤為安靜。
吃過飯,安樂也不放鬆,繼續研究孫丞的毒,不過當然,他不會真的去治療,他只是在思考治療方法。
孫丞閑來無聊,覺得屋子太單調了,便找來些各色的紙,剪剪貼貼的,想要弄個裝飾出來。
付新詞則一直陪著他的鷹,他的鷹已經站不太穩了,可是一雙眼睛卻依舊犀利,這傲慢是鷹骨子裡的東西,即便是將死,也不會改。
第二天顧鑫和任河楓根據材料上的位址,去找死者的家,想看看能不能從生前的生活環境找到些線索。
安樂和孫丞也一塊,只是到第一家住的地方之後,他倆一塊走了,準備去問問周圍的人,臨死前死者們都見過什麼人。
第一名死者是個三十二歲的女人,原本有一個固定的男朋友,後來不合適分了,女人也有正經工作,在剛恢復工作的某銀行上班,工資雖然高不到哪裡去,但是至少和顧鑫這些公務員相比,是不錯的了。
女人名叫王芳菲,名字雖然有些土氣,可是若和她的樣貌匹配之後,不僅不覺得這名字土,反而覺得特別好聽,因為王芳菲本人實在是太漂亮了。
從屋子裡還留存的照片看,王芳菲一頭黑色秀髮,如瀑布般垂下,雙眼如杏,柳葉彎眉,鼻子也精緻,雙唇也秀氣好看,總之這個女人基本上只要是男人大概都會喜歡的類型,不僅臉好看,就連身材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就這麼個漂亮且工作也不錯的女性,為什麼會中毒?
說自殺根本沒人信,可若是他殺,為什麼房間內半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好像是她自己服了毒,而後自己躺在了自己床上。
是的,王芳菲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她就躺在床上,神態安詳,嘴角還微微勾著,似乎是死得非常愉悅。
其他的死者也都是如此,死後的神態非常安詳,仿佛是饑渴的旅人於沙漠中見到了綠洲,那唇角的弧度說明著,他們死時是多麼的平和,一點沒有痛苦。
又到了第二個死者的家,這一次是個十七歲的少年,敲開他家門的時候,顧鑫和任河楓能清楚感覺到少年父母的傷心。
少年名叫陳彥,他的母親在確認了顧鑫和任河楓的證件後,就請兩人進了門。
陳彥的父親帶著兩人去了陳彥的房間,母親則去給兩人準備茶水去了。
進去之後,陳彥父親就長歎了一口氣,說:“小彥他今年才十七,學校恢復之後,我們送他到學校學習,他一向聽話,又特別乖巧,我們真的沒想到……”
說著說著陳彥的父親眼睛就紅了,看得出這個父親是很疼愛他的兒子的。
陳彥的房間也很整潔,木制的單人床,上面床單和被罩是素淨的藍色,旁邊有一個橫放的書桌,書桌前正好是視窗,這樣他學習的時候光線不會太昏暗,牆壁上貼著幾張海報,似乎是末世之前很流行的某個體育明星。
海報旁邊有一個衣櫥,進門的時候顧鑫打開看了,裡面衣服雖然不多,卻足有一個十七歲的好年穿,至少顧鑫沒給安樂買過這麼多衣服。
總之,陳彥應該是個生活挺幸福的孩子,尤其現在末世之後,他雙親還在,這就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況且這孩子又乖巧懂事的,應該沒什麼仇人,怎麼會死呢?
那些資料裡有現場的照片,顧鑫記得那照片上的孩子,膚色白淨,眉眼清秀,劉海略長,是個挺好看的少年,他死時應該也是愉悅的,嘴角微微揚著,眉眼也有些彎,總之,死時他應該沒經歷什麼痛苦。
顧鑫和任河楓在屋子內看了看,而後顧鑫坐到陳彥的書桌前,任河楓坐到了床邊。
陳彥父親也找個凳子坐下,擦擦眼角,接著說:“小彥自小就聽話,末世開始那年他才七歲,剛上一年級,那時候他被其他小孩欺負過,一開始小彥跟我們說我們還不怎麼信,後來我們找了老師,才知道小彥在學校的事情,不過我們找過老師之後,就沒事了,小彥也跟我們說一切都好了,後來末世就爆發了。
“第一年,我們帶著小彥逃跑的時候,他摔倒了,脖子上和後腦那兒掉了皮,後來末世結束了,我們帶他治療也沒用了,他後腦那兒的頭髮長不出來了,所以平時出門他都戴著帽子,無論夏天還是冬天。
“送他上學之後,我和他媽都出去工作了,因為想著要是可以,就讓他再上兩年學,就算上不了大學,也有點知識。他也同意,不過上了一個月後,他回來跟我們說過他不想上了,說是想要出去打工,我和他媽就沒同意,他之後也沒提過這茬。
“小彥前段日子考試了,得了班級第三名,我和他媽都很高興,我們想著說不定他真能上大學,結果……就這麼死了。”
陳彥父親眼睛又紅了,陳彥的母親端了一壺茶上來,一人給倒了一杯,說:“我家小彥真的是特別懂事,出門我們臉上也有光,他又講禮貌有溫和,大人們就沒個不喜歡他的。他不僅學習好,還積極幫我幹活,有時候我捨不得,他還說怕我累著。”
說到這裡陳彥母親也說不下去了,她哽咽著出了房間。
陳彥父親稍微好了一點,說:“我真的想不到他為什麼會死,醫生告訴我他是中了毒,可是我們家哪兒會有能毒死人的東西,所以我說他肯定不是自殺,是被害死的,可警局那邊怎麼查都沒有線索。”
“你兒子死前去哪兒了?”
“小彥不太喜歡出門,有時候大半個星期都待在家裡,從來不出去鬧騰,和別的孩子一點不一樣。死前他也只是幫他媽出去買了一袋鹽,也沒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他見了什麼人我們也不知道。”
“去買鹽?”
“是的,我們早上給了他二十塊錢,讓他去買鹽,然後讓他隨便逛逛,別太早回來了,他就很聽話的中午帶著鹽回來了。”
“你們為什麼讓他別太早回來?”
“因為小彥總是不出門,我和他媽都覺得這樣不好,性子都給悶壞了,就想讓他出門多呆一段時間,能多和人交流交流,說不定性格能變得好一些。”
顧鑫沉默地喝茶,任河楓也是,他們也只是聽著陳彥父親的話,其中含有的資訊還要他們自己分析。
從陳彥家出來,顧鑫對任河楓說:“這個孩子心理上應該不健全,他父母根本沒感覺不出來,說著愛,卻不懂怎麼愛。”
“我也這麼認為,應該是抑鬱症,輕重程度不確定,可是在人前掩飾得很好,所以別人猜不出他為什麼會死,不過我也覺得不可能是仇殺,若是仇殺,按犯罪心理上說,不會讓他死得這麼安然。”
顧鑫想了想,忽然說:“那就是自殺?”
任河楓點了點頭說:“我比較偏向自殺這種推測,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得知道他們在哪兒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