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醉吻
他們看完了所有的死者家, 情形幾乎完全一樣,死者都是安靜地躺在床上, 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被家人或者朋友發現,沒有任何徵兆, 這些人有的比較內向, 也有的是外向的,在性格上沒有任何共同點。
一天下來顧鑫和任河楓累得要死,回家之後發現安樂和孫丞已經回去了,他們兩人算是有點收穫,因為這些死者中,有三個人,在死前見過一個極為漂亮的女人。
那女人叫花璃, 在一個種子站工作, 說話做事都是極為有分寸的。
然而這也完全不能說明花璃就是兇手, 因為這三人只是死前見過她, 有的是上午見的,有的是前一天見的,總之也完全有可能是湊巧。
花璃喜歡到附近的公園溜達, 而見過他的三個死者, 都是去這公園遇到的花璃,所以說見到花璃根本和花璃無關。
無論如何, 至少他們找到了一點線索,顧鑫心想不然去見見花璃,至少問一下那些死者都和他說過什麼。
“先別想了, 吃點東西吧。”
安樂做了個番茄炒蛋、一個醋溜白菜、一個土豆絲,另外還有一個紫菜湯,總之沒肉,不過能一下吃三個菜一個湯,也已經是很不錯了,雖然分量不是很多,可總歸能吃到,現在很多人雖然不用挨餓了,可依舊是只能饅頭鹹菜地對付。對於這種已經十分不錯的餐桌,顧鑫哀歎一聲:“生活好悲慘,沒蝦吃,沒魚吃,連個海蝸牛都沒有。”
其他人都已經坐下了,安樂無語地對顧鑫說:“不是有紫菜湯嗎,那也是海鮮。”
顧鑫瞪大雙眼,表示:“寶貝,你在逗我?”
安樂於是一把搶過了顧鑫的筷子和碗說:“那你不要吃了,出去和胖胖玩去!”
顧鑫嗷一嗓子就趴到旁邊任河楓肩頭,結果剛碰到任河楓,渾身就是一僵,又慫兮兮地坐正了身子,因為他記起任河楓說“是的”時的聲音,仿佛空穀幽潭內爆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歎息。
安樂見顧鑫老實了,就又把碗筷還給了顧鑫,雖然他還是哀哀的,可飯桌上眾人早就習慣了,一個個都選擇無視他,該聊天的聊天,該說話的說話。
付新詞心情有點不好,今天他們出去時,他的鷹死掉了,他一個人在屋子裡哭了很久,現在終於好了一些,安樂和孫丞都好好安慰了他半天,付新詞知道自己也不能太過分,吃飯的時候,雖然沒有胃口,可還是上了桌。
這頓飯吃完,付新詞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安樂和孫丞一起,任河楓回去了,顧鑫在自己房間待了一會兒,可奇怪地總是想起任河楓,這讓他有些煩躁,於是他悄聲又出了門。
夜風微涼,八月的天氣,這風吹得人反而很舒服,漫無目的地閒逛了一會兒,莫名其妙就到了一個公園內。
或許是看上去有點頹廢,顧鑫被一個女子叫住了。
“小哥,你沒事吧?”
顧鑫一愣,朝那女人看去,她穿著一身淡綠色裙子,身材窈窕動人,因為是晚上,又是在路燈下面,所以她的皮膚顯得尤其好,氣質也柔和,她周圍的氣氛都變得十分溫馨。
忍不住就坐到了美女的身邊去,木制的長椅發出吱喲一聲,而後,夜又安靜了。
“你好呀,我叫花璃,就住在這兒附近。”安靜了一會兒後,花璃開口,聲音也如她的容貌一樣柔和而乾淨,仿佛是谷底清泉發出的叮咚響聲,悠悠然傳來,聽得人渾身舒爽,仿佛每個細胞都在說著受用。
“我叫顧鑫,我也住這兒附近。”顧鑫回答。
“很高興認識你,剛才看你走過,怎麼看著有點不高興?”花璃問道,因為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太溫和了,不自覺顧鑫就放下了所有的防備,仿佛精神都跟著放鬆了。
自嘲一般笑了一下,顧鑫說:“沒什麼大事兒,就是覺得活著有點累了。”
“怎麼能這麼說呢,我看你長得又好,穿的也沒有太差,生活應該不會太艱苦啊,怎麼說活著會累呢?”
花璃的聲音太輕柔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仿佛在他面前,即便是赤裸著,她也不會說任何嘲笑的話。
顧鑫在這種力量裡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他身體慢慢往後靠去,倚著椅背,顧鑫說:“我以前殺過很多很多人,也救過很多很多人,可現在到最後我還是一個人,又孤獨又寂寞,前段時間有個人吻了我,我從來沒想過把這人看成情人,然而從那之後我就覺得彆扭,總是不自覺地想到他,可是那個人明明是個男人。”
花璃愣了一下,淺淺笑起來,“其實男人也沒什麼,這種事情只要看開就好了,你要是喜歡就去問他,或者直接去表白,總之,生活不就是因為有這麼多可愛的事情,而顯得精彩嗎?”
顧鑫點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他說:“然而那個人最近又有些冷淡,我總是在猜他的心思,這種感覺真的太累了,要我們真在一塊後,也是如此,那麼我倒是寧可永遠單身,至少不會這麼累。”
“也是,生活也正是因為這麼多小事,而顯得繁瑣又辛苦啊。”
“是呀。”顧鑫回答完之後,長歎一口氣,似乎是真的太累了,感覺對生活和生命都沒有什麼留戀似的。
“不過小哥你至少還有愛,也至少還有這種擔憂,那就好,不是嗎 ?誰不是磕磕絆絆地在過日子呢,沒哪個人的人生是不辛苦的,我們自己只要做到一點,那就是問心無愧就好了。”
“也是。”
“你回去吧,顧鑫,天已經很晚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太陽依舊會升起,你依舊是你,而且說不定還會遇到漂亮的彩虹呢。”
顧鑫點點頭,起身準備離開,整理好衣服後,花璃說:“顧鑫,你的生活是自己的,別總往壞處想,你已經很棒了。”
“嗯。”顧鑫重重點點頭,笑了出來。
顧鑫離開花璃就往救援隊方向走,不過在快到救援隊的時候,他一拐彎,去了另一個方向。
在一棟保存比較好的樓房內,顧鑫找到某人告訴過他的房間號,敲門,顧鑫聽到開門聲。
開門的聲音很輕,門開開後,顧鑫一側身就進了那人屋裡。
任河楓看著半夜來找自己的顧鑫,揉揉眉心,問道:“有事?”
顧鑫笑眯眯地回答:“哎呀,別這麼冷漠嘛,人家想你了呀,死鬼。”
任河楓:……
顧鑫看任河楓臉都白了,這才正經起來,“花璃很有可能就是兇手,我跟她說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我的精神被迫放鬆了,而且我在離開後,眼前出現了幾分鐘的幻覺,那幻覺非常清晰,如果不是我異能等級高,強行壓制了幻境,否則我現在說不定在幹什麼。咦,你喝酒了?”
任河楓眉頭一蹙,忽略顧鑫的後面一句,問道:“你見過花璃了?”
點點頭,顧鑫回答:“見過了,非常漂亮,最關鍵的是,她能控制人的精神,而且會讓人產生幻覺,是個非常危險的人。”
“你自己去的?”任河楓忽然厲聲問。
“不是我自己去的,難道還拉幫結派去的?”
顧鑫一回答完,就看到任河楓冷然盯著自己,仿佛他一開始是零度的,現在驟然間變成零下一百度的冰塊了。
顧鑫有點不懂哪兒又觸了他的逆鱗,但是他也不懼,於是他想狠狠逗任河楓幾句,結果話還沒出口,就聽任河楓說:“如果下次你想死,記得叫上我。”
顧鑫愣愣地看向任河楓,只見任河楓似乎已經不生氣了,他滿眼都是一種拿自己沒辦法的無奈,還有……還有……寵溺?
冷不丁,顧鑫打了個寒戰,“你……冷靜點。”
顧鑫自己說得都心虛,任河楓一步步靠近顧鑫,抬手摸到顧鑫臉上,顧鑫的呼吸跟著就急促起來。
任河楓撫著顧鑫的臉說:“我本來已經忍得夠辛苦了,你還來我家裡招惹?”
“啊?你喝醉了?”
顧鑫只覺得任河楓手掌觸碰的地方,火辣辣的發燙,他這輩子還真沒被人做過這麼親昵的動作。
顧鑫往後退,任河楓卻沒有放開他的意思,兩三步之後,顧鑫就被任河楓固定在了牆壁和自己手臂之間。
“你在害怕?”任河楓問。
顧鑫外強中乾地說:“我才不怕,混蛋,放開我……唔……”
唇上的溫度偏涼,掌心卻是熱的,顧鑫在被吻上的刹那,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蔓延開去,他沒有拒絕。
牙關被撬開,探進來的舌帶著一股酒的香氣,原本還是睜著雙眼,可是看到任河楓那緊閉的雙眸後,竟然也漸漸閉上了眼睛。
任河楓捧著他的臉親吻,許久許久都沒放開。
直到顧鑫呼吸困難,才推開了糾纏著自己的任河楓,而任河楓雙眼卻是一片迷蒙,眸光閃爍,仿佛孩童般單純,任河楓說:“你來了,真好。”
顧鑫心頭蕩漾開一片溫暖,他說:“你……”
你了半天顧鑫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再一抬頭,顧鑫驚呆了,那位眯著眼睛,站在自己跟前,呼吸均勻的任河楓,睡著了?
臥槽!
顧鑫一腳踹到任河楓下麵,任河楓低呼一聲,猛地睜開眼,眼裡是淩厲的殺氣,看清楚對面人是顧鑫後,殺氣才慢慢消退掉。
“你敢在吻完我之後就睡過去?X你大爺!我殺了你!” 顧鑫說著掌心藍光就凝聚成劍。
任河楓一驚,他吻了顧鑫?什麼時候?剛才?話說顧鑫為什麼在自己家?
這些都先不管了,逃命要緊,顧鑫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