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徵兵
只見一隊由平民百姓組成的人馬自街的另一方駛來,而他們所護擁著的,是幾輛高輪大馬車,車廂皆用鐵皮製成,車從他們面前路過,一路滴的都是水。
鳳管家忙拉住一個走在隊伍最後的年輕小夥問到:「這位小夥,請問,你們這車里拉的都是些什麼?」
那個小夥子跑得氣喘吁吁,也借此機會停下喘了幾口氣,「老人家有所不知,我們是城郊的漁戶,這車裡面裝的都是我們自家養的魚。」
風漓陌覺得奇怪,「這又無人大辦宴會,也無佳節相臨,為何要將這麼多魚運往別處?」
那個小夥子抬手擦去了掛在下巴上的汗珠,「是這樣的,這些魚全都要運往江南城內最大的食摟逍遙樓,讓裡面的廚子烹製,用來犒賞三軍。」
鐘離暮箋看了一眼風漓陌,「這江南一直都是一個小城,三軍從何而來。」
那個漁民隔著帽子撓了撓頭,「聽說前兩日夜裡,當朝左相謀反,而朝廷便調兵支援,誰知那反賊豪無斤兩,當場便被右相大人射死,而這些軍隊又剛好齊聚江南,皇上龍顏大悅,想借此機會犒賞三軍,這才向我們買了那麼多魚。」
他說完,看著漸行漸遠的車隊消失在拐腳處,當即一拍大腿就追了上去。
鐘離暮箋與風漓陌相視一眼,壞了……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去,才剛進門,就見鐘離逸縑坐在庭院中的一棵梨樹下,手中攥著一根細細的樹枝,含情脈脈,欲語還休地看著不遠處站成一排的士兵。
這些士兵可不是普通的士兵,正是他們鐘離王朝影衛軍的各大將領,而鐘離逸縑,正對著其中一個生得溫文爾雅,一副白淨書生樣的人春心蕩漾。
而被他盯著看的那個人,也是渾身不自在,但又不敢挪步,只好一雙眼珠子朝這轉轉,再朝那轉轉,餘光一直在看著他,確切地說,是在警告他。
可鐘離逸縑卻將這一警告置若枉然,依舊我行我素,險些讓那人發飆。
鐘離暮箋瞟了他一眼,直接站到了鐘離逸縑面前,隔絕了他的視線。
「皇兄,臣弟有要事相商。」
原本鐘離逸縑還因為鐘離暮箋擋住了他的視線而不高興,可看他那一臉嚴肅,眉頭緊鎖的樣子,再大的不高興都瞬間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是擔憂。
他起身走進客廳,「是不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
鐘離暮箋點頭,「獨孤敖將軍隊全都聚集至江南了,想來近日必會有大動作。這事說來都怪我,要不是我心急跑來江南,獨孤敖也不會乘虛而入。如今他一定會趁著我們不在,儘快總覽一切大權。看來這一戰,在所難免了。」
鐘離逸縑這下也跟著眉頭緊鎖,「雖然這影衛軍驍勇善戰,所向披靡,可我聽說獨孤敖手上可是有十萬大軍,只怕一旦開戰,我們寡不敵眾啊。」
而站在一旁的風漓陌眼珠轉了兩圈,轉身便問站在他身後的鳳管家道:
「敢問鳳管家,這些年來,母親留給我的這十家鋪子收入如何?」
鳳管家也一時拿捏不定,這十家鋪子都是收成可觀,而他們也是每半個月在一塊兒對一次帳,如今又到了百姓豐收時節,買布料做衣服的人越來越多,這光半個月的收入,他也不好說。
「這個,老奴也就只能說個大概,具體的,還得對了帳本再說。」
風漓陌卻堅持道:「不用,您就告訴我個大概便可。」
「這……回稟王妃,至少也有五千萬兩黃金啊。」
只是,現在不是在商談獨孤敖興兵而犯的大事嗎?王妃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聽他說出的數字,風漓陌著實驚訝了一番,「那麼多。」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鐘離暮箋不解地問:「衍之,為何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
風漓陌微微一笑,「那好,就用這五千萬兩,徵兵。」
「不可。」鐘離暮箋想都不想便一口回絕了他。
「為何?」
「這些錢,是岳母受盡千般苦楚,萬般艱辛,一點一點為你積攢下來的,又怎能用來徵兵?再說了,如今這獨孤敖獨攬大權,與他交戰近在眼前,如今上哪去征那麼多兵?就算徵了那麼多兵,也根本沒時間操練。」
而旁邊的人也跟著說到:「是啊,王妃,王爺所言極是,我們就算有這麼多錢,卻未必有這麼多的能人異士可以徵用啊。」
風漓陌唇角勾起一抹無人能敵的自信的笑,「各位都誤會了,我所說的徵兵,可不是征民兵。」
這下鐘離暮箋就更糊塗了,「那,衍之的意思是?」
風漓陌抬腳走到客廳中央站定,「我是說,我們去征獨孤敖的兵。」
這一想法似乎引起了眾人的興趣,鐘離暮箋索性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看著他的眼神中儘是寵溺,「征獨孤敖的兵?何出此言?」
有鐘離暮箋的暗相鼓勵,風漓陌便更是毫無避諱地將心裡的想法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這獨孤敖的兵訓練有素,驍勇善戰,而且規模宏大,一旦能夠為我們所用,給影衛軍作幫襯,那必是如虎添翼啊。」
而這時,剛才被鐘離逸縑盯得渾身不自在的影衛軍將領開口道:「王妃不知,獨孤敖的軍隊,分為十個,每一個都有其專門的將領帶兵,那些將領對獨孤敖可謂是忠心耿耿,又怎會願意歸降?」
鐘離暮箋點點頭,「慕言說得有道理,讓他們歸降,確實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鐘離逸縑眼睛卻放光了,慕言,原來他叫慕言……
風漓陌多看了那個將領幾眼,「他們不願意歸降,可不代表他們手底下的士兵不願意歸降。一旦軍心渙散,那他們也就好辦了。」
那個被喚作慕言的接著問道:「如何讓他們軍心渙散?」
「這,估計就有勞皇兄了。」說完,轉身看著思緒已經飛至天邊的鐘離逸縑。
感受到了一道道從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風漓陌收回思緒,「要我怎麼做?」
風漓陌突然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怒意,又不好發洩,只能硬生生給憋了回去,「皇兄需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只要蓋個玉璽朝成。」說完,又轉身看向鐘離暮箋,「王爺可還記得今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一車魚?」
鐘離暮箋點點頭,「記得,是獨孤敖買來獎率三軍,打算讓逍遙樓的廚子做好,晚上給他們送去。」
「正是,我打算效仿古時的陳勝吳廣起義。」
「此話怎講?」
「昔日陳勝魚腹藏書,篝火鳴狐,搞得軍心不定,人心惶惶,如今,我打算將勸降書也塞進魚腹之中。」風漓陌頓了頓,接著說:「那些將士,不過多是一些貧苦百姓,參軍只為一口飯吃,如今只要寫上,歸降者便送三十兩黃金,這在普通人家,可足夠他們吃一輩子了,再讓皇兄蓋個玉璽,那些人自然會降。
只要將士歸降了,那領軍的將軍,自然是無軍可領,無兵可帶,等查明是皇上在招降,想必聰明的人,也會跟著歸降。」
此話一出,立即受到了大家的贊同,而鳳管家當即出門進店裡挑選合適的絲帛布料去了。
鐘離逸縑也派人去他的臥房裡將玉璽拿來,所派之人,當然非慕言莫屬。只是他這點小心思,在坐的人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大家卻都心照不宣的看破不說破,任由他瞎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