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劉鈺鶴隨著對方的手指, 他也撫摸著自己腹下的傷疤, 已經兩個月了, 傷口完全癒合, 只是按下去的時候會隱隱作痛。
據說剖腹產過後要相隔四年才能再生第二胎, 劉鈺鶴想到這個, 馬上阻止白彥君的大動作, 說道:「別弄在裡面……」
可是這時候哪還有空商量,在他身上的男人只是點點頭, 但是劉鈺鶴神經繃緊,總有一種對方隨時都會身寸的感覺。
卻說白彥君在床上跟他為人一樣, 有時候很矜持, 但是有時候又很奔放, 總體來說應該是看心情。作為在這方面沒有好勝心的人, 劉鈺鶴每次都配合他, 想怎麼樣都行。
除非身體真的很不適,跟不上對方的要求。
不過白彥君在房事上不重口, 應該說是口味挺清淡的, 只需要傳統的方式就能滿足他,而且特別容易應付。
有時候劉鈺鶴都會不忍心,自己主動給他增加幾個花樣, 讓他更享受魚水之歡。
「白先生……」劉鈺鶴在過程中激動起來,他輕聲喊道。
白彥君本來就討厭劉鈺鶴這樣稱呼自己,因為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了,聞言差點沒軟下去。
這麼大的反應, 劉鈺鶴當然感受得到。
「抱歉。」他笑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喊得太久,他習慣了而已:「那我應該喊你什麼,彥君?」跟媽媽一樣喊,總覺得哪裡不對。
「隨便你,這種小事不要來問我。」白彥君說道,他很快就找回了感覺,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真是的,那種事不要拿來現在討論行嗎?
劉鈺鶴斷斷續續地說著:「不夠特別……我還是繼續喊你親愛的。」世上就只有自己這樣稱呼他,夠獨特的了。
「你真肉麻。」白彥君哼道,卻是沒有拒絕。
接下來大家都沒有時間說話,最後的體外很驚險,劉鈺鶴差點以為失敗了呢。
但是聽說體外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我讓周助理明天給我帶點緊急避孕藥,還有杜蕾斯……」這些東西早就要買了,未來四年都不可以懷孕。
「明天再說。」白彥君說道,他伸手把劉鈺鶴找電話的手截回來,抱著對方一起享受溫存過後的餘韻。
劉鈺鶴被壓得很辛苦,卻還是吻他。
「晚安。」
第二天日上三竿,劉鈺鶴一個人在床上幽幽醒來。他懊惱地坐起來,因為錯過了打電話讓周助理帶避孕藥的時機。
不過很快地,王助理就端著溫水和藥進來,他說道:「鈺鶴先生醒了?那麼起來洗漱過後再吃藥吧。」今天早上被白彥君親自打電話過來,把他嚇了一跳,還以為老闆要訓人,結果只是吩咐買藥而已。
不過他一個單身gay去藥店買避孕藥,真的挺委屈的。如果被朋友知道,肯定會被笑死。
「王助理早。」劉鈺鶴說道,原來今天輪到王助理上班,他這些日子給忘了:「那搬家的事情,周助理有沒有跟你交接。」他的打算是儘快搬到公寓裡面。
「有的。」王助理嘿嘿笑道:「其實周助理都已經打點好人手,只需要您這邊收拾好行李,隨時都可以過去。」
「好。」劉鈺鶴點點頭。
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向白彥君提起道:「明天天氣好,而且是個宜搬家的日子。」
對方抬起眼皮,朝這邊瞥了自己一眼,然後就繼續吃飯,沒有然後。
劉鈺鶴張了張嘴,他顯得欲言又止。
坐在隔壁的張蘭給他使了使眼色,叫他先緩一緩,至少等吃完了飯再說。
不管劉鈺鶴是出於什麼目的要搬家,搬家的壞處都是顯而易見的,比如說安全係數變低,將來有可能會被記者或者外界人士知道自己的隱私消息。
比如說生活成本變高,雖然現在沒有分得那麼清楚,但也算是給對方添麻煩。
看來這件事連自己的媽媽都不太理解,她甚至覺得兩個人過日子本來就是磕磕絆絆地,現在這樣還算是不錯。
「搬吧。」吃完了飯,白彥君不鹹不淡地回了兩個字,仔細看他還瞪了劉鈺鶴一眼。
劉鈺鶴只好苦笑,給他回一個溫柔的笑容。
但是人家在生氣,根本就不看。
雖然房子是他選的,很多東西也是他選的,那邊就跟他第二個家一樣沒有差別。
房子的使用面積比圖片上看到的要大很多,總共是四個房間,兩廳一廚雙衛,還帶一個不小的陽臺。
在白彥君的堅持下,保姆就沒有辭退。
搬過去的第一天中午,劉鈺鶴就挽起袖子下廚房做飯。中午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吃飯,包括兩位助理,還有保姆阿姨也在一起。
白彥君倒是沒有嫌棄,雖然平時他都不和助理們一塊吃。
帶過來的行李就數寶寶的最多,很快就把屋子填滿。倒是劉鈺鶴自己,他就收拾了那麼幾套換洗衣服和幾套正裝,還有白彥君的幾套衣服。
今天晚上你不回去了吧?」他待在臥室裡,一邊整理著兩個人的衣服,一邊說道。
其實住在這裡也有好處,離各種娛樂公司和活動場所比較近,開車不堵車的話也就二三十分鐘的事情。
以往他們住在別墅,來回一趟少說也要兩個多小時,出個門都顯得特別艱難。
「為什麼不回?」白彥君坐在床上,說道:「你搬家又不是我搬家。」
劉鈺鶴聞言,他停下手中的動作,過來抱著白彥君的肩膀,說著:「那你要忍住,別半夜過來找我們。」
畢竟別墅裡面現在冷清清的,等助理們都走了之後,整個房子就剩下保安和他自己。
不過,他以前……
「嗤,有可能嗎?」白彥君傲慢地說道:「沒有你們的時候,我還不是住了那麼多年。」
劉鈺鶴想再說點什麼,但是他太清楚白彥君的個性,就不好再激將對方。
「好的吧,是我和女兒會想你。」劉鈺鶴說道,就往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放開他的肩膀,倒回位置上繼續整理衣服。
白彥君看著他,不再說什麼。
下午三點多鐘,他帶著助理離開了這裡。
劉鈺鶴到門口送他,被他滿不在乎地道:「不用送,我走了。」不過他走了幾步又道:「要不要把王助理留給你?」
還未等劉鈺鶴拒絕,他又改變主意道:「我看是不需要,你有什麼事吩咐保姆做就可以了。」這是最後一句話,然後他就踏出了門。
目送他離開,劉鈺鶴倒是心情複雜,他坐在沙發上,舉目望著這個新的環境。雖然壓力驟然變小,但是,一股淡淡的思念和失落感隨之而來。
幸而家裡還有女兒和媽媽,她們現在正在睡午覺。
為了不吵醒女兒,白彥君臨走的時候只是在門口悄悄看了一眼。
劉鈺鶴拿出打掃衛生的工具,悄悄地把家裡面又打掃了一遍。然後他進了臥室,打開那台跟了自己多年的筆記型電腦,開始工作。
為什麼腦海中會存在這麼一個故事,產生這麼強烈的慾望一定要把它寫出來。劉鈺鶴覺得,這是自己發洩情感的途徑,減壓的一個途徑。
所以寫起來很流暢,故事的主體和劇情結構很快就設定好了。只剩下一些精細的地方,需要再消耗一段時間去慢慢打磨。
最後才是細化到每個鏡頭,每句臺詞。
「那就我來演好了。」寫劇本的時候,劉鈺鶴的腦海中一遍一遍地迴蕩著這句話。
他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感受,只是不由自主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設定的主角,把白彥君的脾氣性格寫了出來。
「呵……」劉鈺鶴好笑地笑了一聲。
他覺得太兒戲了,原本這是一個隻屬於自己幻想中的故事,到最後還是被白彥君滲透。
那就這樣吧。
搬家還有一個壞處就是沒有健身房,劉鈺鶴晚上吃過飯以後,他換上外出服,提著運動包,跟媽媽交代了一聲,說:「媽,我出去運動,晚上十點鐘回來。」
張蘭和保姆阿姨在帶娃看電視,聞言胡亂地點點頭,說道:「嗯嗯,去吧,路上小心。」
劉鈺鶴回頭一看,好吧,鄉村愛情故事。
他記得在白彥君的別墅裡面,客廳的電視根本就是擺設,從來沒有開過。其實媽媽也很不習慣住在大別墅的生活吧,反而現在比較生活化。
劉鈺鶴下樓打了個車,順便詢問計程車司機,這附近哪裡有比較好的健身房。
同時也在手機上流覽,最後選了一家距離社區很近,而且口碑不錯的新店。以後幾乎可以步行過去。
「歡迎光臨。」前臺小哥抬頭說道,然後露出一個目不轉睛的表情。
「嗨。」劉鈺鶴笑道,他直接說明來意:「來開個健身卡,不用私教,只要普通的那種。」
「額,好的……」前臺小哥說道,他眨了眨眼睛:「你是男的吧?」
劉鈺鶴愣了下,然後笑著說著:「是啊。」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橡皮筋,動手把前面的劉海紮起來,露出飽滿白皙的額頭。
都說判斷一個人好不好看,要看他露出整張臉的時候好不好看。
前臺小哥滿眼的服氣,這位帥哥是妥妥的顏值高群體。
如果把現在稍微有點肉的身材再鍛鍊一下,肯定是個男神級人物。
乾淨利索地開了卡,劉鈺鶴提著運動包進了更衣室。他換上適合運動的衣服,開始長達兩小時的鍛鍊。
最開始的時候他是堅持不了這麼久的,而且白彥君也不建議他鍛鍊這麼久。
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到後來劉鈺鶴自己覺得還行,就增加到了兩個小時。
算著白彥君的作息時間,劉鈺鶴在跑步機上面,掐著點給他打電話。
今天下午從劉鈺鶴那邊離開,白彥君直接去了工作,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他下意識對助理說著:「時間很晚了,回去吃飯。」
身邊的林助理提醒道:「先生,鈺鶴先生他們不在家,您可以跟各位導演和老闆一起吃晚飯。」
「……」白彥君直接愣住,他才想起來劉鈺鶴已經搬走了,於是抿著嘴角,說著:「那就吃完飯再回去。」
然後好了,吃完飯回去以後,看到偌大的別墅黑燈瞎火。除了保安,裡面只有即將下班的廚子。
隨著身邊的助理也下了班,白彥君一個人坐在冷清的客廳裡面發呆。
晚上九點鐘是他看電影的時間,但是今天晚上,九點鐘他還沒洗澡。扭頭看了眼桌面上的手機,他緩緩倒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覺得有點累。
過了一會兒,手機在桌面上發出嗡嗡的聲音。
白彥君拿起來,沒有睜開眼睛看螢幕,直接接通說道:「誰?」
「你在家嗎,吃飯了沒有?」對面就傳來劉鈺鶴正在運動的聲音,那個人精神活力地說道:「我正在健身房運動,今天女兒很好,換了環境也沒有影響,吃得好睡得也香……」
這些絮絮叨叨的話,聽得白彥君莫名委屈。
他用淡定的聲音回道劉鈺鶴,說著:「哦,我知道了。」
而劉鈺鶴還說道:「今天下午我試著寫了新故事的主體,有幾個精彩的設定跟你分享一下……」然後繼續巴拉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堆。
白彥君什麼都沒聽進去,什麼工作啊,什麼這樣那樣,有意思嗎?
他的沉默就像無聲的抗議,漸漸地劉鈺鶴也停了下來,說道:「你現在在幹什麼?這個時間點,是在看電影嗎?會不會打擾你?」
對方還是不說話。
要不是電話還沒有掛,劉鈺鶴會以為自己在自言自語。
「今天搬家還是讓你很不開心嗎?」他心裡面也很難受,說道:「家裡這麼冷清,你要不要過來,來健身房接我一起回家?」
一個多小時而已,現在還早啊,他等得起。
「不去。」白彥君語氣很傲慢地說道。
「哈哈哈哈。」劉鈺鶴笑著,然後自己愣了神,要是以前聽見白彥君這麼說,自己會很受傷,可是現在卻不會了:「你過來,我等你。」
「不去,憑什麼……」白彥君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說著:「我不做這麼沒有尊嚴的事情。」
僅僅是這樣就上升的尊嚴問題,劉鈺鶴心裡很欣慰,他低低地笑道:「別這樣,我也特別想你,你來了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嗤……」拿著手機和遠方的小蜜打情罵俏了幾句,白彥君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心裡很鬱悶。
「過來。」劉鈺鶴說道,還在不停地誘惑著他。
「哼。」白彥君冷哼了一聲,卻是說道:「那你等我。」
然後他聽到劉鈺鶴髮出一串悅耳的笑聲,弄得他老臉一紅,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