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番外:遊記
江洋接過那一疊畫稿時,並沒有錯過霍韜眼中的情緒。
看得出來,霍韜很重視江淵留給他的東西,他小心地翻了幾頁,畫裡的人是年輕時的霍韜,與現在的霍顯極為相似,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你跟霍顯最近怎麼樣?」霍韜問道。
江洋有些尷尬,但仍答道:「還可以吧,我們才剛開始交往。」
雖說他們確實在交往,不過真正發展這段關係還是最近的事情,在那之前,這段關係只是用來敷衍雙方家長的,然而這些話死都不能說出來。
「你們都不去約會嗎?」本來在旁邊看劇本的沉蕪突然說道,似乎對他們的關係很感興趣。
江洋畢竟才滿十八歲,被這樣一問,多少有些窘迫,連忙將問題推到霍顯身上。
「霍顯平常上班很忙,經常加班,假日時在家裡休息補眠也很正常。」江洋又想了想,「而且我是考生,有時週末臨時要去參加模擬考,時間很難調整。」
「這樣啊。」沉蕪明顯有些失望,轉向霍韜,「你說呢?霍顯工作真的那麼忙嗎?」
「我可以讓他不要加班,但他未必會聽我的。」霍韜想了想,「乾脆讓他去出差吧。」
江洋有些不解,但並未追問,只見霍韜轉向他,摸了摸他的頭髮,「別擔心,說是出差,但霍顯不會很忙,你們可以趁機去放鬆幾天。」
霍韜的言行舉止都很溫柔,對他們的關係毫無異議,江洋猜測可能是因為霍韜總會想起江淵,但霍韜的兒子與江淵的兒子在一起,似乎弭平了江淵與霍韜錯過彼此的遺憾,所以霍韜才會是這樣的態度。
江洋心頭微顫,下意識道:「謝謝你,霍叔叔。」
對方笑了一下,「不用客氣。」
霍韜只用了幾天就敲定出差行程,當得知必須帶著江洋一起出差時,霍顯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也要去?為什麼?」
雖說與父親和解了,但霍顯的態度一時之間仍改不過來,神態也相當彆扭。
江洋連忙插話道:「霍叔叔也是一片好心,還特地準備了我的機票,等你的事情做完,我們可以一起休兩天假再回來。」
他聽霍韜解釋過,霍顯帶他去日本出差是一周的行程,連機票與酒店都訂好了,但只有前四天必須去當地合作廠商那裡洽公,剩下幾天則是假期,如果想再多玩幾天,也可以改簽機票。
霍顯沉默良久,才算是默認了這一次的出差行程。
兩人離開家門,搭上電梯,霍顯才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聽說我們沒約會過,就提出了這個建議。」江洋有些發窘,「當然,我們確實沒有約會過,難道我能把在酒店套房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
「當然不行。」霍顯立刻道,「那也太尷尬了。」
「要是你不情願,也不用勉強,我可以獨自去觀光。」江洋悄悄覷了對方一眼,語氣如常地道。
霍顯看了他一眼,神態起了些許變化,「到時候再說吧。」
出發的那一天,霍顯謝絕家長送機,獨自帶著江洋去機場,辦妥手續準備登機。
江洋此前並不是沒有出過國,但與霍顯一起出差卻是頭一次,心情不免有些激動,霍顯像是察覺了他的情緒,但卻出奇地有耐性,不僅沒有嘲笑他,反而對他有問必答。
「你今天有點奇怪,是不是吃錯藥了,太溫柔了反而有點噁心。」他不禁道。
「你還是閉上嘴吧。」霍顯白了他一眼。
……這才是他知道的霍顯。
江洋事前與朋友們討論過這件事,蔣成殊明顯對此有研究,私下傳了一些資料給他。
日本似乎有同性戀出入的特定地區,蔣成殊拜託他幫忙買東西,是不宜讓外人採購的物品,姑且稱之為供成年人欣賞的影片書籍與玩具,連購物清單與地點都替他列好了,即使不諳日語,也只要遞上清單刷卡購買,將東西直接寄回去就沒事了。
反正前幾天霍顯要工作,江洋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替蔣成殊買東西,算是幫朋友一個小忙。
兩人踏入酒店,完成登記手續,這才知道,霍韜原來只替他們訂了一間套房,但套房內除了小客廳,又另外分成主臥與次臥,他們可以選擇睡在一起,也可以分開睡。
不過,他們對看一眼,還是一前一後踏入了主臥室,接著放下行李。
「先休息一會,稍後再去用餐。」霍顯靠在沙發上,似乎有些累了。
江洋對此沒有異議。
吃過晚餐,兩人沒過多久就睡了。
接下來幾天,霍顯早早便出門工作,而江洋只能獨自打發時間。
昨晚睡前,霍顯得知他要去替蔣成殊採購一些東西,倒沒說什麼,只是要他隨時開著手機的定位系統,以免走失。
這是小事,江洋自然是從善如流的答應了。
他獨自走在街道上,自己在城市裡觀光了一番,雖說語言不通,但他練習過簡單的日常對話,加上英語,溝通上沒有遇到太多困難。
中午時,霍顯打了一通電話過來,說明要與別人一起用餐,江洋也不以為意,自己吃了午餐,飯後便找出蔣成殊列好的清單,打算先處理這件事。
他一邊比照著地圖,一邊尋找地點,幸運的是沒有耗費太久時間在迷路上,地圖標示很清楚,很快就順利抵達地點。
江洋不會說日語,但踏入店面時,不由得微微一怔。
裡頭裝潢很普通,然而仔細一看,裡頭販售的商品都是所謂「成年人的玩具」,他有點好奇地走了進去,一瞬間在懷疑蔣成殊在惡整他。
不過,仔細看看清單裡頭的說明,連部份商品的尺寸與顏色都標得很清楚,就算蔣成殊再無聊,也不會拿這種事來騙人吧。
江洋走向櫃檯,用簡單的英文向店員解釋想買清單上的東西,店員接過他的單子,便請另一個看起來像是工讀生的年輕人找齊單子上的商品。
趁著店員忙碌,江洋在店裡逛了逛。
店裡的商品五花八門,除了各式潤滑劑與安全套之外,也有各種服裝與道具,有些江洋甚至看不懂要怎麼使用,頗有大開眼界的感覺。
除此之外,連充氣娃娃或增加精力的飲料也有販賣,皮鞭、手銬與口枷更是一應俱全。
這時店員客氣地請他過去,江洋拿出信用卡結帳,提著兩大袋商品離開。
大概是買的東西太多,店員替他裝成兩袋,但還有零星幾個東西塞不下,他索性先塞到自己的背包裡,上網搜尋了一下最近的郵局,就提著東西過去了。
說實話,幸好蔣成殊替他將購物與寄送的流程整理好了,連去郵局怎麼寄送都寫了,要不然他真的不可能帶著這些東西去搭飛機,萬一被海關打開來驗看,他可真是要丟臉到國外了。
寄完東西,江洋一身輕鬆,在回酒店的路上,還與待在便利店門口的野貓玩了一下。
他踏入酒店時,正巧瞧見了霍顯的背影,連忙加快了腳步跟上去。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江洋笑著道,「還以為你晚上也要去應酬。」
霍顯倒是沒有說話,隨便應了幾聲,彷彿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
江洋不笨,自然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霍顯是刻意回來找他的,可能是怕他獨自待在酒店房間裡會很無聊,再加上工作也在今天落幕,所以才比前幾天早回來,不過他並沒有將這件事說出口。
「你剛才去了哪裡?」霍顯皺了皺鼻子。
江洋聞了聞自己,大概是流了一點汗水,不過霍顯的鼻子很靈敏,就算只是很淡的味道也聞得出來。
「我去幫蔣成殊買東西,一整天都在觀光,味道很重嗎?」他頓了頓,「等會我先去洗澡好了。」
兩人沒有出外用餐的意思,在酒店內的飯館用餐,而後才回到房間。
江洋取了乾淨衣物,踏入浴室洗澡,沒過多久就出來了。
霍顯靠在床頭,正在用英文與人對話,臉上有點不耐煩,但語氣竟然很平靜,像是在仔細解釋什麼事。
江洋沒有打擾他,一邊擦拭頭髮,一邊在床沿坐下,突然想起手機似乎快沒電了,索性將背包拿來翻找,但在看到背包裡頭的東西時,他愣住了。
在到郵局寄件與填寫單子時,過程相當順利,江洋卻忘記了,自己將幾樣袋子裡放不下的商品暫時放到背包裡。
就在他考慮該怎麼處理這些東西時,霍顯湊了過來。
「你在看什麼?」對方靠在他肩上。
即使江洋立刻將背包扔開,也已經來不及了,霍顯看見背包裡的東西,連神態都變了。
「那、那是蔣成殊托我買的東西……」他小聲道,不知為何有點心虛。
霍顯輕哼了一聲,似乎對他的解釋不以為然。
「這真的不是我的東西……」江洋試圖解釋,「我可以證明。」
「證明什麼?我不能滿足你,所以你需要去買這種東西,如果不是現在不小心被我看到,你根本連說都不會說,對吧。」霍顯語氣冷淡地道。
對方完全誤會了。
江洋知道,自己的解釋只會起反效果,甚至火上加油,但他無法放任對方繼續誤會下去。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有些侷促,「你平常都……都有滿足我……」
說出這句話,而且不是在上床的時候,江洋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即便已經累積了不少經驗,但說出這些話,仍讓他有種表明心跡的緊張感。
「是嗎?」霍顯看了他一眼,伸手將他背包裡的東西撈出來,隨手拆了包裝,端詳一番,大概是無意間按到了按鈕,那東西突然振動起來,「在這方面,我還真無法滿足你。」
江洋一陣發窘,「不是……你真的誤會了……」
「誤會什麼?」霍顯毫不掩飾嘲諷的神態,「如果你買來不是要自己用,那是要給誰用?」
他僵了僵,靈光一閃,立刻道:「當然是給你用啊!」
「什麼意思。」霍顯凝視著他。
這一瞬間,他已經明白,那些幫蔣成殊買東西的說詞雖然是事實,但霍顯不會相信的,如果想要解釋,必須找出更好的理由。
電光石火之間,江洋想好了一套說詞,裝出一副準備坦承一切的模樣。
「下個月就是我們的生日,我想為你準備禮物,所以才……」他低下頭,「我聽說別人都會用這種東西,以為你也會有興趣……」
霍顯久久沒有說話,神態卻稍微緩和了一些。
江洋暗自鬆了口氣,繼續道:「要是你不喜歡的話,我明天就拿去退貨。」
他將自己的姿態擺得很低,霍顯果然沒有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過了一會,對方開口道:「買都買了,也不必退貨了。」
江洋心頭一跳,知道這是對方信了他的說詞,正覺得自己已經順利敷衍過去時,霍顯已經將背包裡另外幾樣東西拿了出來。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個很好的機會。」霍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極其幽深,孕藏著一絲灼熱,「正好明天我也放假,你覺得呢?」
什麼「你覺得呢」……對方根本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
江洋趴在床上,腰下墊著枕頭,雙腿分開,而霍顯取出潤滑劑,手指慢條斯理地在他身體裡抽動,不過這麼說並不精確,對方與其說是在抽動,更像是在玩弄,態度也十分漫不經心。
在霍顯將背包裡的東西都取出來後,江洋不免嚇了一跳。
他將這些東西塞入背包時沒有仔細看,現在看來,他忘了一起寄回國的東西還包括一些看起來會將人弄得很痛的小玩具,以及一些很可能是SM愛好者的人人必備的道具。
「那個……」他忍不住道,「你別衝動,我說真的。」
「我什麼都還沒做,你緊張什麼。」霍顯瞥了他一眼,唇角揚起,「怎麼,現在就想認輸了?」
江洋被這樣一說,求饒的話卻說不出口了。
況且,他壓根不知道該如何求饒。
之前沒有仔細看過,但在霍顯將玩具從盒子裡取出來端詳時,江洋終於確認這東西的尺寸並不下於霍顯,除了表面有一些像是增強刺激的突起之外,而且更糟糕的是,霍顯看了說明書幾眼,沒幾秒就弄明白如何調整振動速度。
看著那東西高速振動的樣子,江洋整個人都呆住了。
……霍顯是認真的嗎?真的要把那種東西放到他身體裡?還是只是在嚇他?
霍顯替他潤滑的舉止證明了一切,對方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江洋咬著嘴唇,即使有些擔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早已習慣情慾的身體自然而然地放鬆,霍顯甚至沒有用上太多時間,就能順利地讓兩根手指進入。
「看來你很期待。」霍顯嘲道。
「你也是。」江洋忍不住道,「說實話,我也沒有用過這種東西,說不定很不錯呢。」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霍顯卻沒有回應,甚至抽出手指;他有點困惑地回過頭,就看見霍顯正在玩具上塗滿潤滑劑,接著用前端抵住他的後方。
霍顯的臉色明顯不太開心,江洋明白自己剛才說的話讓對方感到不悅,但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堅硬的東西慢慢推入體內,即使潤滑足夠,也仍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冰冷的東西逐漸填滿他,直到深處,而後霍顯的手突然輕輕一動,霎時打開了開關。
埋在他身體裡的硬物登時振動起來,江洋猝不及防,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就已經忍不住叫出聲了。
甬道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不受控制地收緊,偏偏那東西又十足堅硬,即便裡頭最敏感的部位被一再碰到,但痛感卻揮之不去。
這是江洋第一次體驗這種東西,在此之前,只有霍顯的手指與性器曾經進入他的身體,要他說的話,還是霍顯比較好,既有人體的觸感與溫度,也不會有這種幾乎讓人尖叫的瘋狂振動。
他很快就無法再考慮這些瑣事,臉上漲得通紅,除了身體緊繃之外,連腳趾都蜷縮起來了。
霍顯正凝視著他,不用回頭確認,他也知道。
但一想到對方正看著那東西埋在他身體裡振動,瞧著他壓抑快感卻忍不住叫出聲,甚至身體也不受控制地給出愉悅的反應,他卻反而感到亢奮。
江洋翻過身,與霍顯視線相對。
「要……弄到什麼時候?」在玩具嗡嗡的聲響中,江洋勉強壓抑著喘息問道。
玩具不斷振動,他幾乎要忍不住了,性器前端也溢出了體液,如同被逼迫著高潮,只是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忍耐,也不想因為玩具射出來。
霍顯遲遲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他。
在這種情況下,江洋不問也能明白,霍顯並不打算替他將那東西抽出來。
想到這裡,他不禁自暴自棄,反正都被看過這種羞恥的模樣了,就算更羞恥一點也無所謂了……他盡量敞開雙腿,握住了玩具的尾端,慢慢地抽出一點,接著又往裡頭推送,這樣幾次來往之後,江洋目光已然變得朦朧。
為什麼會有人喜歡這種東西,他好像隱隱明白了。
堅硬的東西在他體內振動著,隨著江洋的手抽動,不僅是深處,連相對較淺的地方與入口都被刺激到了。
江洋咬著嘴唇,忍不住呻吟起來,也完全顧不得霍顯是不是還在看他,手上加快了抽動玩具的速度,整個人癱軟在床上,一絲唾液沿著嘴角淌了出來。
「玩得開心嗎?」霍顯冷冷道。
對方眉頭緊皺,嘴唇緊抿,似乎正努力壓制怒意,但成效不彰。
「還……不錯……」江洋靠在枕頭上,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算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但玩具的運轉卻沒停下,毫不間斷地接受刺激,江洋的思緒早已模糊不清,甚至忘了自己為什麼會陷入這種處境。
霍顯終於按捺不住了,伸手關掉了開關,將他體內的硬物抽出來。
江洋陡然感到一陣空虛,迷迷糊糊地望向霍顯,彷彿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霍顯神色冰冷,卻按住了他的大腿,甚至也沒脫下衣物,只拉下了拉鏈,就那樣直接進入,陡然遭受到刺激,江洋不自覺地叫出聲,隨即清醒過來。
「霍顯……」他下意識地抱緊了對方,「輕一點……」
霍顯只是看了他一眼,用目光表達了明確的拒絕。
江洋無法動彈,即便討好般地輕蹭霍顯,對方也像是什麼都沒注意到似的,性器在他體內一再抽送,毫無憐惜。
即便早已習慣被進入,但一開始就這樣激烈,江洋自然有些受不了。
當然,他並不是不明白,霍顯可能誤會了什麼,他先前自己用手抽動玩具,則加劇了對方的誤解。
江洋抱緊了對方,啞聲道:「停一下……一下就好……」
霍顯彷彿什麼都沒聽到,仍在持續進入。
先前被撐開的甬道柔順地容納異物,江洋顫抖起來,感覺下腹內淌過一絲熱流,異常強烈的酥麻席捲了下半身,他不受控制地掙扎起來。
偏偏霍顯也發現了他的動作,卻執意與他唱反調,在他掙扎想退開時,霍顯卻壓制住他,刻意抵著那個地方,毫不留情地頂弄。
江洋張了張口,還來不及反應,腹部深處就如抽筋般痙攣起來,些許白濁從前端溢出,隨著霍顯抽送的動作,更多體液流了出來。
他聽見了近乎淫穢的呻吟聲,過了一會,他回過神來,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的聲音,登時無地自容,幾乎要找個洞鑽進去。
然而霍顯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江洋還處於快感餘韻中,身體敏感到接受過多刺激都會不舒服,對方卻沒有停下,反而用性器一再闖入收緊的甬道裡,令他渾身顫慄。
「不要了,不行……」江洋不禁哭了起來,「停下……」
雙腿間濕漉漉的,說不清是誰的體液,但是他很明白,從剛才到現在,自己的性器就斷斷續續淌了不少體液出來。
即便霍顯還沒拿這件事取笑他,他也依然感到窘迫。
江洋在這方面經驗不多,但看情色片的經歷卻不少,那副模樣,簡直像是被人用大腿作過什麼似的……他恥於形容,卻無法阻止這些念頭出現在腦海裡。
「不對,你要叫我什麼?」霍顯在他耳邊低聲道。
江洋目光朦朧,彷彿是想了一陣子,才終於找到了答案。
「哥哥……」
霍顯陡然加快了動作,甚至十分粗暴。
江洋猝不及防,雙手抱著對方頸項,雙腿敞開,幾乎是毫無保留地接受了對方的行為。
大約過了幾十秒,霍顯在他耳際低喘,用沙啞的嗓音道:「你要我射在哪裡?」
江洋正苦於快感帶來的煎熬,對方問他,他卻花了一會才意識到霍顯在說什麼,登時面紅耳赤,還未回答,霍顯就狠狠頂了他一下。
這一次跟先前都不同,江洋只覺得自己身體裡有什麼開關被打開了,弓著身體顫抖著,不斷發出模糊不清的呻吟聲,不由自主地一再絞緊體內的性器,彷彿邀請對方進入更深的地方。
霍顯悶哼一聲,在他肩上留下了咬痕,同時一股熱意在甬道裡擴散開來,濃稠的體液微微溢出入口,偏偏霍顯還在抽動,弄出了黏膩曖昧的聲響。
江洋的臉埋在對方頸側,體內被那樣撻伐著,卻完全不覺得疼痛,甚至愉悅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勉強發出幾聲無法隱忍的嗚咽。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顯的動作終於停下,他也跟著慢慢放鬆,只是身體仍處於餘韻之中,時不時痙攣著,他蜷縮著身體,這時才漸漸清醒過來。
霍顯射在裡面了……好舒服……好渴……
他腦海裡閃過這幾個念頭,正想起身時,霍顯已經抽身而出,將那支份量可觀的玩具重新放入他體內,堵住了正在往外流的幾道白濁。
就在江洋想要抵抗時,霍顯已經打開了開關,他登時渾身癱軟地倒回床上。
「你……」他臉色泛起潮紅,神情愕然。
「你不會以為一次就結束了吧?」霍顯凝視著他,眼底的灼熱有增無減。
江洋渾身燥熱,偏偏那物事還在振動。
「你能不能先把那個拿出來……我快受不了了……」
對方想了想,「你讓我滿意了,我就拿出來。」
江洋別無選擇,只能答應。
霍顯靠在床頭,他強忍著後方的刺激,俯下身軀,銜住對方的性器,一邊吸吮,一邊將殘留的白濁舔舐乾淨。
他知道霍顯在看他,臥室內十分安靜,於是玩具運作的嗡嗡聲十分明顯。
江洋含著性器,忍不住稍稍分開雙腿,然而這無濟於事,玩具的振動依舊頻繁,他用盡所有意志力,才勉強讓自己維持現在的姿勢。
霍顯的性器根本不曾軟下,被他來來回回舔了一陣子,甚至還比先前膨脹得更大。
剛才就是這個硬物在他體內不斷頂弄,他不禁舔了舔嘴唇,試探著含入更深的地方,霍顯扣住他的下頷,慢慢在他口中抽送,隨著習慣而愈發深入,江洋只能張著口,甚至難以用舌尖舔舐對方。
他嘗試發出聲音,但嘴裡仍含著硬物,連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霍顯瞧著他,忽然伸出手。
江洋一開始還抱有一絲期待,但看到對方緊繃的神情,就知道自己高興得太早了,霍顯果然沒有替他將玩具抽出來,反而頂得更深,恰巧碰到了最為敏感的部位。
性器前端又一次濕了,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根本就沒有乾涸的時候。
江洋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就是如此,只是先前做愛時從未經歷過這種毫不間斷的刺激,即便不能短時間內連續高潮,但前端卻仍會因為快感而湧出透明體液。
「舒服嗎?」霍顯忽然問道。
江洋抬起頭,暫時讓口中物事退了出去,壓抑著喘息道:「你說呢?」
其實他現在有點忍不住了,明知道性器沒有硬起,什麼都射不出來,然而那種快感積累過度隨時都可能高潮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他渾身無力地趴在霍顯大腿上,臉就貼著硬挺的器官,整個人蜷縮著身體,發出了哭泣般的聲音,而後劇烈地顫抖起來。
即使閉上眼睛,他也知道霍顯在看他,然而他卻已經沒有力氣了。
性器前端抵在床單上,暈出一點濕漬。
江洋低喘,察覺霍顯動了動,伸手握住玩具尾端,似乎要將那東西抽出去。
「等一下!」他慌亂道。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霍顯抽出玩具時,江洋的身軀陡然震了一下,即便咬緊了嘴唇,蜷縮著身體,被充分刺激的後方仍不斷收緊。
他目光失神地倒在床上,下意識用手握住了自己的性器。
那裡已經什麼都射不出來了,也硬不起來,揉搓無法帶來任何快感,再刺激下去,噴出來的東西恐怕也不會是精液;偏偏後方的感覺卻激烈得讓他幾乎忘記呼吸,即使後方不斷溢出霍顯留下的體液,他也顧不得了。
霍顯凝視著他,似乎想說什麼,江洋這時卻什麼都不想說了。
「我去洗澡。」他費勁地下床,蹣跚地踏入浴室。
才剛踏入浴室,關上門後,江洋便一陣腳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先前被侵犯過的地方至今仍殘留著強烈的異物感,彷彿仍有什麼東西塞在體內,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將裡頭洗乾淨。
除了霍顯的體液與潤滑劑之外,裡面沒有更多東西,但就連已經熟練的清洗動作,這時都成為極其艱難的挑戰。
失去力氣的不只是雙腿而已,江洋先前經歷長時間的刺激,又宣洩了數次,早已渾身發軟,只是強撐著身體,不想在霍顯面前示弱而已。
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霍顯總該滿意了。
江洋靠在浴缸邊緣,筋疲力盡地閉上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他迷迷糊糊醒來。
渾身竄過一股涼意,江洋不禁打了個噴嚏。
霍顯走進來,低下身,將他抱了出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瞧了霍顯一眼,感覺對方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過了一會,他才發現,對方身上穿的還是剛才那套衣物,連襯衣鈕扣都沒扣上。
……發生什麼事了?
在江洋進入浴室洗澡以來,已經過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但他實在想不出來,在他不小心睡著時,外頭發生了什麼。
他謹慎地看了霍顯一眼,正好與對方目光相對。
「你……」
江洋才說了一個字,霍顯就別開臉,悶聲道:「在這種天氣泡冷水澡,你很想感冒?」
「我只是睡著了。」他立刻道。
「是嗎。」霍顯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這一瞬間,江洋隱隱明白了問題的根源在哪裡,試探道:「除了不小心睡著,我還能在浴室裡做什麼?」
「你不是在偷哭嗎?」霍顯瞪了他一眼。
江洋登時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霍顯也不說話,取了浴巾替他擦乾身體,又替他套上睡衣。
態度惡劣,動作卻體貼,前後矛盾也太大了,江洋弄不懂這種反差是出於什麼理由,唯一的線索只有一句「你不是在偷哭嗎」……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他不禁道,「你以為我是在浴室裡偷哭,然後用睡著作為借口,避免跟你獨處?」
霍顯連看都沒有看他,但動作確實慢了一拍,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這樣直接問出口。
一時之間,江洋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即使只是錯拿了別人的情趣玩具,霍顯會解讀為自己不滿足,只是在浴室裡多待了半小時,霍顯卻覺得他在哭……儘管猜測方向錯得離譜,但毋庸置疑是出於對他的在乎。
「你弄錯了。」江洋伸手環住霍顯的頸項,「你以為我被你那樣對待很難受,所以把自己關在浴室裡偷哭?你想太多了。」
霍顯沒有說話。
江洋也不急躁,話鋒一轉,「不過你也知道剛剛弄得有點過份吧?就算你不是故意的,多少也得補償我,畢竟我是無辜的。」
霍顯別開目光,即便沒看他,也沒發出聲音,江洋就知道對方是默許了。
先前霍顯誤會了他,還對他做了那些事,但後來他踏入浴室,霍顯應該也是反應過來自己太衝動了,所以才擺出這副架勢。
對江洋而言,霍顯都默許了,他更加不會有什麼顧忌。
他一邊擦拭頭髮,一邊道:「今天我累了,明天也想好好休息,這件事等後天再說,可以嗎?」
霍顯安靜了片刻,才道:「隨你高興。」
江洋笑了笑,「那就這樣,該睡了。」
他這時才發現,床上的床單被單枕頭套都換過了,一些室內的物品也被歸置到原本的位置,先前使用過的玩具卻不翼而飛,他悄悄瞥了霍顯一眼,決定還是別追問這件事。
說到底,江洋也還是個年輕人,光是設想對霍顯做什麼,就不由得有點興奮。
當然,他也早有打算,準備在對方「補償」他過後,再與對方好好談一談彼此之間的誤會。
隔天放假,江洋賴在床上不肯下來,連三餐都是請客房服務送來。
他仔細觀察過,霍顯對於他的行為並未生氣,對他幾乎採取放任態度,大概是對那晚還有一絲愧疚。
即便江洋當著對方的面打開了網路購物的介面,上頭滿是各種皮鞭或近乎刑具的東西,但霍顯也只是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沒有發表意見。
說句直接的話,他總覺得霍顯這副態度根本像是準備赴死的犯人,心中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時間飛快流逝,很快就到了後天晚上。
江洋休息了一天,感覺自己終於恢復常態,到了晚上時,霍顯先去洗澡,出來時整個人連頭髮都是濕的,坐在床邊擦頭髮,同時套上睡袍。
他匆匆到浴室裡沖澡,隨即回到臥室,對霍顯道:「你準備好了嗎?」
霍顯看著他,卻道:「有什麼想做的就做吧。」
江洋想了想,問道:「你的接受程度在哪裡?我到底可以對你做什麼?你怕痛嗎?怕癢嗎?怕燙嗎?我們是不是要約定一個安全詞——」
霍顯卻打斷了他,「隨你高興,我無所謂。」
江洋看了對方一眼,只得道:「好吧。」
其實他本就想好了計畫,但霍顯這副破罐子破摔(或者說視死如歸)的模樣,反而讓他有點詫異。但他仔細想了想,也稍微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霍顯大概是怕被他如法炮製……不,說「怕」不太精確,應該是「猜測」。
兩人此前沒怎麼談過這方面的事,不過江洋看得出來,霍顯在這一方面跟大部分的直男差不多,不僅排斥,連提都不會提。
從這個角度而言,江洋覺得自己更像是同性戀,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這種事。
那天霍顯放到他身體裡的玩具神秘消失了,但江洋沒有問清去向,而是翻了翻背包,將蔣成殊托他買但他忘記放到包裹裡的東西都取了出來。
「你選吧。」他大方道,「只要選一個就好。」
霍顯看著床上的東西,陷入了掙扎。
江洋心底暗笑,但表面上仍不動聲色。
說歸說,他其實早就為霍顯留了餘地,只要對方不選那些較大的玩具,他便能將這一章順利揭過去,偏偏霍顯沒有選,反而道:「你喜歡什麼就用什麼。」
江洋看得出來,霍顯是進退兩難,索性把這個選擇交給他。
他原本就不打算做霍顯最排斥的事,得到這個結果也不意外,在幾樣玩具裡挑挑揀揀,拿出了一個小東西。
在霍顯提出那件事前,他甚至沒有仔細看過這些玩具,後來看了看,才發覺這個小東西大概是最適合霍顯的玩具。
江洋將準備好的器具一一取出來,用手銬將霍顯雙手銬在床頭,接著低頭含住對方的性器,溫柔而不失熱情地舔舐一番,沒多久,霍顯就有了反應。
他鬆了口,拿出那個橢圓形的小玩具,用透氣膠帶固定在霍顯的性器前端,連接著的電線繞過性器,另一端的開關則被固定在腿根處。
對方明顯很吃驚,但喘息卻愈發粗重,在他按下開關後,更是悶哼了一聲。
「別急,等我一下。」
江洋微微一笑,脫下了衣物,背對著霍顯,艱難地替自己擴張,接著塗好潤滑劑,用手指往裡頭試探地抽送。
他背對著霍顯,其實看不到對方臉上的神情,但氣息的變化卻很明確。
等到江洋放下潤滑劑,轉身往霍顯的方向走去,才發現對方正用一種堪稱可怕的目光望著他,就像餓到極點的野獸看到食物一般,異常凶狠。
江洋的動作卻很慢,找到安全套後撕開包裝,不太熟練地替霍顯戴上,還先關了開關,仔細調整玩具的位置,確認不會鬆脫後,才重新打開開關。
透明的膠膜裹著霍顯的性器與被貼在前端近乎可笑的玩具,然而江洋沒笑,霍顯也沒有。
前端本就是最敏感的部位,江洋選的位置又極其刁鑽,霍顯這時早已被刺激得像是失去理智。
準備好一切,江洋起身,跨坐在霍顯身上,有些費力地納入了性器。
潤滑足夠,至少進入還算順利,但在霍顯完全進入時,他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平常就已經有些令他吃不消了,這一次加上玩具,份量更加驚人;但江洋顯然不是這間臥室裡最難受的人,他與霍顯之間還隔著一些膠膜,而霍顯的前端已經被那樣刺激了一斷時間,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東西比任何時候都要硬。
他有些亢奮,微微收緊甬道,開始讓腰部抬起下沉,納入對方,又吐出一些,接著再重複一次。
「喜歡……嗎?」江洋喘息聲裡夾雜著笑意,「是不是很舒服?」
霍顯面無表情,但額上出了一層汗意,臉色也比往常還要紅,腹部的肌肉繃得很緊,就連江洋都察覺了。
就在他正想繼續起落時,霍顯卻動了。
江洋吃了一驚,意識到異樣時,已經叫出聲了。
就著被銬著雙手的姿勢,霍顯的腰部往上挺弄,幾乎是立刻就填滿了最深處,江洋險些連淚水都要落下,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快感。
霍顯不斷挺動,裡頭的玩具也持續著振動,他渾身發軟,才要出聲抗議時,霍顯已經重重頂了幾下,發出壓抑與痛苦並存的呻吟。
江洋事前作過瞭解,當然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霍顯已經高潮了,而從他跨上來到現在,甚至還不到五分鐘,顯然玩具的功效比想像中驚人。
接下來的事情沒有變化,他努力起伏,動不了時就停下,其他事情霍顯會代勞。
江洋沒有將玩具取下,只是替對方更換了安全套,接著繼續;一整個晚上,除了他沉淪於此,霍顯也自顧不暇。
大概是強烈過於刺激,霍顯今晚射了好幾次,但那東西卻始終硬得要命,有幾次頂得太深,江洋都被弄得幾乎叫出聲。
「太久了……」他喃喃道,卻突然察覺不對。
霍顯再是精力過人,也不可能連著射了幾次都未曾軟下,發覺這個疑點之後,他的動作不禁停了下來。
「你做了什麼?」他下意識道,「你是不是吃了……藥?」
霍顯別開臉,沒有看他,但那神態分明是承認了。
江洋用膝蓋也猜得出這是怎麼一回事,霍顯以為今晚會被他進入,但霍顯向來排斥那種感覺,又不想到時候毫無反應,讓江洋洩氣或失望,索性服了藥物,表面上卻仍若無其事,一個字都不曾提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能解釋其他疑點了。
「你太傻了吧。」江洋不禁道。
「輪不到你說我。」霍顯白了他一眼。
他原本只想用玩具逼得霍顯多射幾次,讓對方體會他平常被搾乾的感覺,偏偏霍顯自己也吃了藥,即便高潮了幾次,那東西卻仍生機勃勃。
江洋取下安全套,但仍留著玩具,解釋道:「這樣會快一點。」
霍顯維持沉默,直到手銬被取下後,終於道:「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知道。」江洋嗓音帶笑,「你到底還要不要做?」
霍顯的答案給了他回答,甬道被深深摩擦著,而玩具的振動也同樣讓他緊繃無措,即便苦苦壓抑忍耐,性器仍濕得滴下了些許體液。
最後結束時,江洋看了一眼時鐘,正是凌晨三點。
霍顯從他體內抽出性器,玩具與性器都染上一層稠白濁液,甚至沿著前端緩緩滴落。
數到四次時,江洋就放棄數了,只知道霍顯在他體內一連宣洩了許多次,甬道裡填滿了對方的體液,雙腿大敞,狼狽得近乎可笑,他卻已經無力處理自己的身體。
霍顯抱起他,往浴室走去。
「你聽我說。」他想起一件事,小聲道:「那天我沒有生氣,也不是賭氣,只是很累而已……你每晚只做一兩次,但時間很長,我都被你搾乾了,怎麼會去買那種東西用……」
霍顯沒有說話,只是摟緊了他,撫摸著他的頭髮,那力道堪稱溫柔。
江洋還想說些什麼,但這樣被抱著,睡意很快就湧了上來。
沉入夢鄉前,他聽到了一句「晚安」,擁抱著他的人讓他感到十分溫暖,他心滿意足地蹭了蹭對方,終於睡去。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