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番外:在那之後的霍顯
打從得知當年真相,跟父親變相和解以來,霍顯漸漸覺得,自己的生活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混亂之中,偏偏他又無法擺脫混亂的根源。
從關係複雜的繼弟開口向他告白開始,一切就都不受控制了。
霍顯揉了揉眉心,打開房門。
少年躺在床上,呼吸聲細而平穩,雙目緊閉,神態隱隱夾雜著疲倦與滿足,像是一隻吃飽了的貓在曬太陽一樣,明明應該是能用可愛形容的情景,他卻感到一陣惱火。
江洋翻了個身,赤裸的下半身裸露在外面,雙腿內側還殘餘一些體液乾涸的痕跡,霍顯看了好一陣子,才道:「喂,快點起床。」
對方毫無反應。
霍顯只得伸手推了推對方,眼看還是沒有反應,索性用力捏住對方的臉。
「嗯……」江洋這時才慢慢醒來,目光朦朧,隨著棉被滑落,滿是吻痕與咬痕的上半身也露了出來。
雖說那全都是霍顯的傑作,不過他一點都不愧疚,一想到去看醫生時,對方看著他背脊上交錯的抓傷而付以曖昧一笑後,他就不再對江洋的慘狀感到內疚了。
「哥哥,早安。」江洋軟綿綿道,熟練地依偎在他身邊,蹭了蹭他的肩膀。
「早。」就像過去每一次一樣,霍顯依舊習慣性地忽視對方對他的稱呼。
江洋對此卻不以為意,赤裸著身體在他懷裡蹭了幾下,很快又睡著了。
霍顯瞧著對方的臉,心情很是複雜。
平常兩人相處時常是唇槍舌劍,冷嘲熱諷,但江洋最近變了,雖然說話時還是相當不客氣,但想與他親近時也不會猶豫,更加不會覺得害羞。
江洋自己或許沒有察覺,但霍顯很明白,對方這樣親近他,除了接納他的存在之外,也或許有幾分是將他當成哥哥了。
這點讓霍顯有點煩躁。
兩人現在應該算是交往關係,也時不時上床,特別是在江洋考上大學,搬到學校附近的住處以來,他們更是時常私會。
不過,如果要討論比例,還是江洋來找他的機會比較多。
對方甚至從父親那裡拿到了通行證,進出公司時都不用多問一聲,職場同仁大多知道他是董事長的獨子,又見江洋叫他哥哥,就算是對上司再怎麼漠不關心,也能猜到這是霍韜的繼子,霍顯的繼弟。
當然,更加知名的頭銜,依舊是沉蕪的獨子。
有幾次,霍顯忙於開會,江洋來了之後在會客室裡等他,等霍顯匆匆結束會議,踏入會客室時,才見到江洋坐在沙發上,身旁有幾名同事正在與他攀談,男女都有,笑得很熱絡。
在他開口要那些人離開後,江洋還不解道:「怎麼了,你在生氣?」
霍顯沒有解釋什麼,但是過後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
他不得不承認,跟他相比,江洋的態度與言談都親和許多,那些同事主動與江洋搭話,其實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唔……」
懷中的人動了動,終於醒了。
霍顯看了時鐘一眼,確認自己在叫對方起床的過程中,額外浪費了半個小時。
「早安……幾點了?」
「上午十點。」
聽到這句話,江洋登時像兔子一般跳了起來,匆匆洗漱換衣服,狼吞虎嚥吃完早餐,準備出門。
儘管並不情願,霍顯還是拿了車鑰匙,將走在前頭的人推上車。
「我要去公司,順便送你一程。」他若無其事地道。
「謝謝你,哥哥。」江洋笑了笑,手指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
心裡產生的情緒究竟是什麼,霍顯煩躁得無法辨認,他只知道,江洋坐在他身邊,用那種語氣叫他哥哥,即便只是開玩笑,但他依舊很難忽視這些行為帶來的影響。
有一段時間,霍顯覺得江洋過於黏人,後來對方漸漸融入大學生活之後,他就不再這麼覺得了。
距離他讀大學也不過是幾年前的事,江洋雖然不是那種熱衷玩樂的大學生,但對班級事務不會逃避。
下學期繫上公演,由大一新生擔綱。
霍顯很明白,如果不想去的話,總能找到借口拒絕,況且負責替他們籌辦公演的系主任也十分通情達理,江洋大可以捐出幾千元贊助費,稍微花一點時間幫忙準備道具,根本不用在假日去學校裡排演練習。
偏偏這段話他只能放在心裡,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江洋往四周張望一番,接著靠了過來,在他嘴唇上吻了幾下。
「我走了,晚上見。」對方以微微沙啞的嗓音在他耳際道。
霍顯點了點頭,目送江洋下車。
他其實看見了,江洋衣領沒拉好,導致後頸上的一塊吻痕露了出來,但他卻沒有告訴對方的意思。
他們之間很少有稱得上甜蜜的氣氛,江洋的吻也只是因為喜歡肢體接觸帶來的溫度,跟情侶間肉麻甜膩的相處不同,更像是寵物本能地親近主人,不帶多餘的目的。
在這方面,霍顯與江洋明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但凡是他主動的親吻,最後總會變成軀體交纏,在臥室裡,在車裡,甚至在其他地方,他們時常幫助彼此宣洩慾望,而江洋總是被弄得筋疲力盡。
霍顯並不覺得頻繁的性愛對彼此有什麼好處,但唯一的問題在於,在他想要克制自己的本能時,江洋彷彿一無所知地在他身邊打轉,而後問他為什麼不想接吻。
對方看似無辜,但實際上正是罪魁禍首,而霍顯不過是個受到引誘的失足之人。
況且,因為經驗不斷積累,江洋在這方面變得大膽多了,有時甚至會主動準備一些玩具或與此有關的各種產品。
第一次從對方手中接過號稱靠著摩擦增加熱感的潤滑劑時,霍韜幾乎是瞠目結舌。
當然,後來江洋跟他一起用了,效果顯然不錯,他們當晚不得不換了兩次床單。
想到這裡,霍顯感到一陣燥熱,不得不稍稍解開領口。
既然都說了要去公司一趟,這時也不好再反口,霍顯發動車子,往公司駛去。
正如每個假日一樣,除了寥寥幾個值班人員與警衛,公司裡空無一人,霍顯乘上電梯,踏入辦公室時,不由得一怔。
對方看到他,像是嚇了一跳。
「經理……早安。」
已經差不多十一點,說是午安還比較合適,不過霍顯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秘書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整理東西,霍顯踏入自己的辦公室,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外面的人。
自從江洋篤定地告訴他,秘書肯定是在暗戀他時,霍顯想起了不少以前根本不放在心上的蛛絲馬跡,看似毫無關聯,其實處處都有對方的影子。
就連咖啡也是,雖說茶水間本就有咖啡機,但他後來才發現,自己喝的咖啡味道跟旁人截然不同,多半是秘書私下替他換了更好的咖啡豆,只是不說。
當時霍顯與江洋剛開始交往,他確認秘書確實對他有點說不清的情愫之後,便將對方排入遠赴國外出差的名單上。
這倒不是他假公濟私,公司原本就有這項工作,況且雖是出差,但公司支付全額費用,也有考察的成份,有這項經歷,對於之後陞遷不無幫助。
所以秘書離開了半年,直到前幾天才回到原本的工作崗位。
霍顯對此沒有多餘的感想,只是暗地裡注意著對方,畢竟他還記得,對方曾撞見他與江洋待在一起,江洋當時沒穿褲子,雖說那僅僅是意外,但對方應該不是那麼想的。
就在昨天,江洋到公司裡找他時,秘書還多看了幾眼,似乎沒想到江洋會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公司裡,在得知江洋與霍顯是繼兄弟時,更是神情都變了。
霍顯不確定那種變化是好還是不好,但除去工作的部份,他無法信任對方。
即便家人都知道他們在交往,霍顯也時常在江洋如今的住所過夜,但他不能不多為江洋考慮一些。
江洋還未出櫃,就連與他在一起的事情,僅有家人與兩名摯友知道,江洋或許是視這件事為隱私的一部分,既不想被旁人窺探隱私,也沒有大肆張揚的必要,霍顯也贊同這種作法。
霍顯想到這裡,打開了門,示意秘書進來。
秘書臉上多了一絲緊張,但仍走了進來,「經理,你找我有事?」
「我想談一談情人節那天的事。」霍顯開門見山道。
對方愣了一下,神態變得僵硬。
「我知道你沒有告訴過公司裡的任何人,但我需要你的保證。」霍顯逕自道,「只要你保守秘密,要開什麼條件都可以商量。」
秘書張了張口,似乎很不甘心,「如果你覺得自己沒做錯,為什麼要怕我說出去?」
「你是同性戀嗎?」霍顯突然問道。
秘書瞧著他,點了點頭。
「我不是。」霍顯淡淡道,「在跟他在一起之前,我對男人毫無興趣。我早已成年,他還未滿十九歲,要是你想報復我,盡可以說出去,而我在所有人眼中會成為對繼弟下手的變態。這是你要的嗎?」
秘書搖了搖頭,緊抿著嘴唇。
「那你想要什麼?」霍顯有點不耐煩,但語氣還是十分平穩,「要錢?還是要別的東西?只要不是太超過,我都可以接受。」
「我不要那些東西。」秘書侷促道。
霍顯早有心理準備,也不慌張,「那你說,你究竟要什麼。」
就算對方獅子大開口地要求封口費,他也不會太意外,但秘書的態度讓他感到有點棘手。說實話,霍顯早已習慣用錢解決大部份事情,反過來說,不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才是最困難的問題。
「你……是喜歡他?還是只是玩玩?」
他愣了一下。
「不是玩玩。」霍顯低聲道,「只是玩的話,我永遠不會找他。」
江洋是玩不起的人,而他也無法那樣對待江洋。
秘書這樣說,大概是把江洋當成他以前有過的那些情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不是認真的在一起,分手時也乾脆俐落,毫無留戀。
但霍顯並不是那樣看待江洋。
秘書的表情有點難以置信,「這是什麼意思?你們是在認真交往?」
對方的口氣讓他有點皺眉,但霍顯仍點了點頭。
「你要這麼理解也沒錯。」
對霍顯而言,認真交往的標準在於彼此家人是否知悉這段感情,而他們的家人也早就都知道這件事,只是礙於法理上的兄弟身份,從不對外透露。
秘書沉默了很久,終於笑了起來,那種笑聲像是崩潰了一樣,停不下來。
「這未免太可笑了……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跟他……」
「可笑?」霍顯有些慍怒。
「難道不是嗎?」秘書頓了頓,「除了有個影后母親,他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值得你喜歡?要說長相的話,他也並非特別出眾,究竟是什麼地方吸引了你?」
霍顯壓抑著怒氣,平靜道:「我們之間是怎麼一回事,你永遠都不會明白。」
不僅是不會明白,也是永遠都不可能明白,他與江洋之間的事,只有他們能夠評判。
「那我呢?你是不是從來都沒發現我……」
秘書才說到一半,霍顯就打斷了對方。
「是,我一直都沒有發現,要不是江洋告訴我那天是情人節,我根本不會多心。」霍顯知道這話說得太直接,或許會傷到對方,但除了坦然相告,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之後的出差也是……」秘書苦笑了一下,「我懂了。」
霍顯瞧著對方,突然有些好奇。
「你暗戀我,又是喜歡我什麼地方?」他不禁問道。
霍顯對自己的性格很清楚,除了熱衷工作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缺點,諸如自我中心,毫不考慮別人的心情,或者性格惡劣毫無耐性等等,連大學暑假實習也算上的話,他們已經共事兩年以上,秘書不可能沒注意到他的缺陷。
「我……」對方神情僵了僵,似乎有點尷尬。
「是臉嗎?還是身材?總不會是喜歡我的為人,你不必說謊。」
霍顯對自己的外表其實很有自信,畢竟這是經過多次驗證的事實,即便他一臉冷淡,但總是會有人向他搭訕,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不是。」秘書猶豫片刻,才道:「有一次上班時,半路下起了大雨,我那時剛出捷運站,離公司還有一段距離,那時你開車經過,看見了我,於是叫我上車。」
霍顯努力回想著,但記憶卻很模糊,這根本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我想不起來,你認錯人了吧。」他皺了皺眉。
秘書搖了搖頭,神態愈發苦澀,「你果然忘了……」
即便不是自己的錯,但看著那張臉,霍顯還是有點內疚,只不過內疚程度極其輕微,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將這微乎其微的愧疚拋在腦後。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想要什麼?」霍顯再次問道。
秘書似乎思考了片刻,才道:「我想跟你約會,一次就好。這樣的話,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
霍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近乎啞口無言。
直到傍晚時,霍顯的表情依舊不怎麼好看。
雖說終於談妥封口的條件,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提出這種要求。
「怎麼了?」江洋坐在他身邊,一邊繫上安全帶,一邊問道。
「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霍顯將這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次,正當他考慮著該如何告訴江洋自己準備赴約這件事時,江洋已經笑了。
「你不會去的,對吧。」江洋問道。
他一時沒有回答,對方的眉頭登時皺了起來。
「你……打算去?」江洋語氣平淡,但神態卻稱不上高興,「你想跟我之外的人約會?」
「這件事必須瞞著其他人。」霍顯下意識道,「你並沒有對所有人公開交往(交往)物件,那不就是必須保密的意思?」
「不是。」江洋否認了。
霍顯呆了一下。
「我不是想要保密,我是在配合你保密。」江洋語氣緩和了一點,眉頭卻仍蹙著,「我不知道你平常接觸的都是什麼人,你的朋友又都叫什麼名字,況且我們的關係很複雜,你不將我介紹給你的朋友也是很合理的。」
霍顯沒說話。
如果不是江洋說出口,他還真不知道對方是這麼想的。
「況且,你也說過了,你不是同性戀,這段關係能維繫多久,你我都不知道,既然如此,你不想公開也很合理,所以我配合你。」江洋停頓了一下,「班上至少有一半同學知道,我現在的交往(交往)物件是男人,但他們不知道是誰。」
霍顯感到有點難以置信,「你竟然出櫃了?」
「那很難嗎?」江洋若無其事道,「當然,我不是要求你像我一樣出櫃,但是……」
「我以為你不想讓別人知道。」霍顯低聲道,「原來不是。」
江洋凝視著他,似乎有些困惑。
但霍顯並沒有留給對方思考的時間,直接道:「沒讓你見過我的朋友,是因為他們大多數都在國外,我們平常也只用網路維持聯繫,如果你希望的話,下次我會將你介紹給他們。至於秘書的事情……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
「你決定跟他約會?」
「當然不是。」霍顯淡淡道,「既然你不在乎被所有人知道,那就無所謂了。」
江洋聞言,握住了他的手,笑著道:「我本來在想,如果你背著我擅自跟別人約會,要怎麼處罰你,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計畫是用不到了。 」
霍顯心頭一緊,無奈道:「你能不能想點正經的事情。」
「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啊。」江洋揚起唇角,心情似乎很愉快,「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歡我。」
對霍顯來說,既然江洋不在乎,那其他事情就無所謂了。
回到家中,兩人顧不得吃晚餐,很快就吻了起來。
霍顯格外熱情,而江洋大概是受到了他的感染,動作也十分配合,即便霍顯拿出女僕裝,對方也沒有露出拒絕的神情。
在他們之間的關係連融洽都稱不上時,霍顯便已經看過對方穿女僕裝的模樣了,但在成為戀人之後,又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感受。
在看到他另外拿出的吊帶襪時,江洋的神情都凝固了。
「這、這是……」對方面紅耳赤地瞪著他,「這個未免也太……」
吊帶襪與內褲是連在一起的,那塊小小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麼,加上周圍還點綴了一圈蕾絲,江洋臉上紅得像是有人打翻了顏料。
「穿上。」霍顯握著他的一隻手,放軟了聲音,「我想看。」
說實話,江洋在這方面的大膽讓他很吃驚,但霍顯卻不是個輕易服輸的人。
江洋遲疑半晌,才拿著衣物踏入浴室更換。
霍顯坐在床沿,沒過多久,就見到江洋穿著女僕裝出現,神態窘迫,他順手將對方拉了過來,讓江洋坐在他腿上。
裡頭只穿著薄薄內褲與吊帶襪,即使只用半硬的下半身往上磨蹭了幾下,江洋的反應卻比想像中還要強烈。
霍顯很快就褪去身上衣物,而江洋想脫衣服時卻被他阻止了。
「其實你也挺變態的……算了。」
少年自暴自棄道,像是克服了窘迫與羞恥,將裙擺往上卷,用牙齒咬住裙子一端,將下半身展露在他面前。
性器被窄小的絲質布料裹著,吊帶襪增添了不少色情意味,偏偏江洋咬著裙子,穿著女性衣物的下身完全展露在他面前,大腿毫無顧忌地敞開,雙手卻馴順地放在兩旁,正用無辜的目光望著他。
對霍顯而言,這不只是誘惑,更是煽動。
他伸出手,在半硬的性器上不斷輕揉,沒過多久,就有一點濕漬在布料上透出來,他耐心地用手在濕漬處不斷碾磨,江洋很快就忍不住想要併攏雙腿,又被霍顯壓制住。
等到對方忍不住喘息起來,甚至有一點白濁已經不受控制漏出來時,霍顯陡然收回手。
江洋瞪著他,臉上卻滿是潮紅。
霍顯稍稍俯下身,讓自己的性器抵著對方的,又讓江洋稍微並緊雙腿,性器在柔軟的內側不斷摩擦,時不時碰到對方的囊袋。
明明是不會產生快感的行為,江洋卻不禁微微顫抖著,呼吸變得急促。
過了片刻,霍顯才注意到是怎麼一回事。
他的手指往後方滑去,江洋似乎愣住了,但在手指碰到微微張合的部位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來如此。」霍顯笑了一下,手指慢慢在那裡揉弄著,但卻沒有控制力道,彷彿隨時都會插進去,但卻沒有。
就這樣惡劣地吊著對方的胃口,過了好一陣子,霍顯才試探著插入手指,因為裡頭的異常濕潤感到吃驚。
「你……什麼時候……」
「不是。」江洋低著頭,似乎十分難堪,「早上快遲到了,來不及清洗裡面……」
所以,對方只將身上痕跡匆匆淋浴洗去,裡頭卻沒有清洗。
江洋的身體早已完全適應了這種行為,也不會因此而生病,加上完事後的睏倦,時常是隔天醒來晨浴時再順便清洗身體。
也就是說,這一整天,江洋在學校裡與同學談笑,參與活動時,身上依舊帶著他的體液與氣息……一想到這一點,霍顯就感到有幾分難以遏制的衝動湧了上來。
「霍顯……」江洋望著他,似乎十分羞恥,「不要再看了……」
他其實已經漸漸明白,江洋平常叫他哥哥時,多半是想與他開玩笑,但連名帶姓叫他時,卻都是在這種裸裎相對的情況下。
霍顯抽出了手指,正當對方鬆了一口氣時,他卻將穿著吊帶襪的雙腿拉得更開,俯下身去碰觸被布料遮掩的部位。
「喂,等一下……」江洋嗓音慌亂失措。
霍顯已經將窄小的布料往旁邊一扯,舌尖在入口上輕輕舔舐起來。
他對這種事其實不怎麼排斥,江洋緊繃慌張的反應讓他十分享受,況且他也看得出來,江洋表面上抗拒,但身體早已記住被這樣對待的愉悅,他只舔了一會,對方的軀體便微微痙攣起來,幾乎隨時都會射出來。
霍顯並不急躁,耐心地刺激對方,江洋的叫聲愈發高亢,同時還不斷掙扎著,只是被霍顯壓制住雙腿,無從逃脫。
等到對方哭著射出來時,已經是十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江洋一臉狼狽,渾身癱軟,雙腿連合上的力氣都沒有,大腿根部甚至還微微顫慄著。
霍顯抬手擦臉,抹去幾滴意外濺到他臉上的白濁,將手指探入被舔舐過的入口,在甬道內緩緩抽送。
江洋渾身一抖,卻毫無力氣抵抗,只能死死咬著嘴唇,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很痛?」霍顯故意問道。
江洋瞪他一眼,不肯回答。
霍顯其實明白,江洋剛才感受到過於強烈的刺激,再加上被迫高潮,身體有些不受控制,除了四肢發軟之外,連淚腺都不受控制了,看起來十分淒慘,但其實只是難以承受激烈的快感。
他的手指在甬道裡來回抽送著,又加入新的潤滑劑,沒多久,那裡就像是已經準備好了,只等他進入。
霍顯的性器抵著窄小的入口,慢慢往內部推入,他甚至沒將那件被白濁濡濕的內褲褪下,只是往旁邊一扯,直接進入。
江洋的雙腿環在他腰部,下半身被抬高,還在腰下墊了枕頭,因此雙腿間所有部位都一覽無遺。
大概是注意到他在凝視彼此結合的部位,江洋臉上霎時漲得通紅。
霍顯進入的動作愈發頻繁,速度也加快了,江洋起初還咬著嘴唇,後來便忘記要忍耐,雙手抓著床單,承受著他的頂撞。
兩人身軀緊密貼合,江洋的呻吟聲猶在耳際,霍顯壓抑著快感,持續不斷地抽送著,沒過多久,就聽見江洋的啜泣聲。
霍顯動作一滯,「怎麼了?弄痛你了?」
他正要仔細查看卻突然被抱緊了,懷裡的人搖了搖頭,啞聲道:「再快一點……」
這下霍顯算是明白了,江洋是在刻意誘惑他。
他扣住對方雙腳往上提,往前一壓,江洋登時只剩下背部貼著床鋪,霍顯進入的動作愈發粗暴,柔軟的甬道被一再碾磨欺凌,江洋連叫都叫不出來了,雙眸也變得濕潤,嗚咽聲聽起來十分可憐。
不過霍顯這一次沒有上當,仍舊維持著進出的頻率,沒過多久,江洋就再次高潮了,窄小的甬道不斷收緊,他一時不察,也跟著射了出來。
兩人擁抱著彼此,片刻後,霍顯退了出來,微張的入口登時溢出了些許白濁。
「流出來了……」
江洋一邊道,一邊用手去碰觸自己的後方,因為雙腿仍維持敞開的姿勢,對方的手指沒有碰到入口,像是刻意想讓他觀看似的。
「你還想要的話,可以直說。」霍顯啞聲道。
江洋唇角微揚,卻沒有說話。
第二次用上的時間是第一次的兩倍以上,至少霍顯覺得是這樣,江洋早已渾身發軟,無力地側躺在床上,讓他從後面進入。
霍顯不疾不徐地刺激對方,興致高昂,雖然不想承認自己受到了影響,但江洋那番話確實讓他感到愉悅,對方也有在為他考慮,只是沒有說出口。
江洋被他抱著,身軀一陣顫慄,性器早就濕透了,時不時溢出些許體液,蜷縮著身體,發出喘息聲。
霍顯停下動作,在江洋的胸膛與腹部不斷撫摸,摸到下腹時,江洋的反應尤為明顯。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手掌有意無意地摩挲,江洋猝不及防地叫了一聲,容納著霍顯的地方突然一陣絞緊,江洋目光失神,屏住氣息,顫抖了一段時間,最終才崩潰般地叫出聲。
霍顯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對方還在顫抖著,他便開始強硬地抽送起來,甚至扶起江洋的腰部,從後方進入,江洋的臉埋在枕頭裡,彷彿羞於看他,但反應卻極其劇烈。
等霍顯在對方體內射出來時,江洋已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臉頰潮紅,目光渙散。
他往下摸去,才握住性器捏了一下,對方便像是備受刺激一般,瘋狂地掙扎起來,霍顯壓制著對方,同時放緩動作,減輕力道,又輕輕在前端摩擦幾下,終於有幾滴稀薄白濁流出來,滴落在床單上。
「別弄了……」江洋喘息道,明亮的目光裡盛滿了疲倦與饜足,「再繼續下去,我就要英年早逝了……」
「這樣也不錯,我會記得把死因寫到你的墓誌銘裡。」霍顯從容不迫地道。
江洋看他一眼,不禁笑了出來。
霍顯摟著江洋的腰,感覺一陣放鬆。
不管之後要如何處理這件事,即便是在職場公開出櫃,他也覺得無所謂了;秘書是否守密,他其實根本不在乎,有更多人知道也沒關係,公司本就有反歧視政策,如果他因為性向而受人攻訐,自有正常管道可以解決問題。
一旦有旁人接近來公司找他的江洋,霍顯也有正當的理由拒絕他們與江洋過度親近,當然,這是在其他人懂得避嫌的前提下而成立的推論。
「你為什麼笑得好像是籌備什麼陰謀……」江洋納悶道。
「你看錯了。」霍顯若無其事地否認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