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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系統[綜武俠]》第38章
☆、第38章 叛徒

唐老太太還生還的消息很快傳遍江湖,武林正道人士欣喜之餘也不由哀嘆,整個唐家只剩唐老太太一人活下,同滅門也無甚區別了。

自然,他們還不知道唐遠騰還活著,自然,他們也不知道唐門少主唐遠騰就是那個毀了唐家的人。

於是這日中午,勞累了一夜的人們紛紛在休息之後來到客棧大廳,好好詢問了一番唐門之災的細節,只一談,便從中午談到了天黑。

沈祿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他覺得一定是這個神神叨叨的老太太還沒清醒:“老太太,唐大哥不可能做這種事。”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滿屋子人都看向他,許持坐在側面的椅子上狠狠握住扶手,指骨泛白。

“我的孫子,難道我會認錯?他盜取了機關鎖交予魔教,再趁魔教箭矢飛射之際大開堡門,若非傲天極力阻攔了一陣讓我逃脫,恐怕現在我也沒機會對各位道出這件真相。”唐老太太還算平靜地看了沈祿一眼。

昨夜許持幾人把她從密室中救出後她休息了一整晚,此刻臉上已經無悲無喜,毫不見家族被毀之痛,不愧曾為以一己之力獨扛唐門內部之人。

沈祿語塞,他不是蠻不講理之人,相反,他比許持更冷靜,也更善於分析,所以許持對此抱著懷疑的態度,沒有得到線索的他卻怎麼也無法相信。

眾人臉上皆露難色,沒想到唐門竟是被唐門少主裡應外合勾結魔教攻破的,段無量似是有感而發緩緩道:“當年王府一案,段某後來也查出了內奸,若非如此,憑那群烏合之眾是敵不過王府禁軍的。”

七年前的孔雀教不似如今這般被所有人驚恐地喚為魔教,他們雖然行事方法詭譎神秘,卻鮮少踏足中原,也極少傳出消息,不足以構成什麼大威脅。

可就是這樣一隻似乎沉睡的毒蛇在年夜一晚以狂風過境風卷殘雲般的力度摧毀了段王府,令整個大啟措手不及猝不及防,隨後白道武林群起討伐,卻難捉其影。

他們的勢力逐漸龐大,觸手也越伸越遠,不說如日中天,卻也名動大啟,令所有江湖門派開始了小心提防,不想他們又銷聲匿跡了七年,直到如今。

許持聽得清,段無量這話也算是給唐門留點面子,以他自身為對比,說明唐門並非是守衛不嚴,而是家賊難防。

段家的家賊後被人查出是王妃的一個貼身丫鬟,受了白孔雀迷惑才與孔雀教勾結,丫鬟可能是為了飛上枝頭變鳳凰,轉身一躍成為教主夫人才被迷惑,而許持想不透,他兄弟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被打動與魔教勾結呢?

若說為了權,等現任堡主唐傲天百年之後,唐家堡自然是唐遠騰的,他沒必要把自己弄的一身腥,若說為了錢……許持都要呵呵了,唐家堡都是他的了,唐家堡那麼多生意賺來的,難道還能飛了不成?

但他不能和阿祿一樣憤而為他脫罪,因為就在把唐老太太解救出來之前,他親眼看著唐遠騰救走了魔教之人。

“鬼谷門主當年所言之事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傲天十幾年來從未松懈過唐門警戒,唐門最終還是毀在了自己人手中。”唐老太太看著許持說完,顫巍巍地閉上眼,苦澀一笑。

滅絕看起來比她還難過,她就坐在唐老太太身邊握著老太太的手顫道:“老太太,你別灰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出那孽子,鏟平魔教,還武林一個公道!”

許持握緊了拳頭,鏟除魔教,還武林公道。

要真能還個公道,段無量奔波這麼多年早就有結果了,可結果如何一眼便知。

他只要一想到魔教極有可能在覬覦八卦門,他的就寢食難安:“老太太,師傅當年可曾對你說過唐門此劫的緣由?”

若災禍真的與舍利子碎片有關,那他也要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

老太太搖搖頭:“鬼谷門主只道天機不可泄露。”

所以,舍利子如今竟是下落不明!?

許持差點問漏嘴,卻生生止住,謹防在場的有心人。

段無量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可隨即垂眸遮掩去:“事已至此,還望老太太節哀,段某必將同滅絕前輩一起,誓死鏟除魔教。”

許持恰好注意到段無量表情的變化,不過此刻他並未多留心,畢竟眼下鏟除魔教才是硬道理:“八卦門也會助諸位一臂之力。”

他沒忘此前同段無量的約定,魔教一日不除八卦門一日不安,他心中已做好決定,先下手為強!

孔雀大魔教,滅教保平安。

唐老太太對許持一直報以常人難得的尊敬,或許因為他是八卦門的弟子:“許少俠可是完全繼承了老門主衣缽?”

許持不知她口中的完全是什麼意思,如果說是老神棍留下的書,那是差不多就記住了:“師傅留下的書籍都有學習透徹。”

七年了都,書籍雖然晦澀難懂,但數量不多,每天看一點也都看完了,並且沒事兒還能找二胖阿祿他們討論討論,再不濟,不是還有個任捏任搓的系統君嗎,所以這些許持幾乎全能明白。

坐在一旁的幾位掌門心中震驚面卻不顯,顯然他們不知道許持當年高考和後來考營養師可比這刻苦認真多了,他們只知道八卦門其實就是鬼谷的傳承,一個人讀完了鬼谷的書,那代表什麼?

再觀八卦門一派出來的,不僅僅是許持,連他的三師弟都丰神俊朗器宇不凡,這更加肯定了他們所想,鬼谷雖歿,八卦崛起。

唐老太太定定地看著許持,年邁的雙眸不因歲月侵蝕而渾濁,反而透出一股了悟般的明澈:“許少俠,承蒙令師降下預言,孫兒唐遠宸才得以脫離這片苦海,如今的唐門已經不再能蔭蔽子孫了,還請許少俠……代為照顧好他,老朽無能。”

好一會兒,老太太才轉過頭,顫巍巍地閉上眼,她的背仿佛駝了不少,整個人都衰弱不同以往。

段無量微斂的雙眸暗藏說不清的複雜。

然至此,由蜀中傳出消息,孔雀教首當其衝作為武林公敵需要全武林俠士警惕,而第二條消息也放了出來,那便是唐門少主唐遠騰已叛離唐門歸順孔雀教,若是偶然發現,必要將其繩之以法。

“早點休息,明日一早動身。”許持把沈祿送回房中,站在門口對他說道,此刻許持只覺渾身都疲憊不堪,只想埋頭睡一覺。

沈祿站在屋中與他對視,臉上是一貫的平靜:“我們回山?”

許持遲疑了一瞬,回山嗎?

他當然是想回山,他下山這麼久特別怕二胖把山吃窮了,可他既然已同段無量結成了同盟,自然也要聽一聽對方的打算,好做足了共抗魔教的準備。

“你在猶豫什麼?”沈祿沉聲詢問,似乎已在隱忍。

許持這人,平時機靈心思都用到旁人身上去了,要是有什麼心懷不軌的人他保准能一眼揪出來,奈何對師弟們他從來都是神經大條到極點,總想著親手養大的孩子能出格到哪兒去,所以對於沈祿的異常他從始至終都以為是青春期中二綜合徵未加多想。

他皺了皺眉目光渙散到窗外,低聲道:“魔教的舉動非常詭異,我之前與無量佛討論過他們的走向,盡量會挑他們下一個可能下手的地方趕過去。”

沈祿雙瞳驟然緊縮:“大師兄,你為何這麼相信他?”

師弟啊,不信不行啊……人家已經用全家生命作科普了都,許持哀戚戚地想。

可他還不想把這些沉重的話題告訴阿祿,原本此次出山他都後悔讓阿祿跟著了,遭遇了這麼多危險,他縱有不死之身卻無法護阿祿安全,讓他這個師兄感到十分難過。

“阿祿,我想了下,乾脆明天你回山吧,回去之後務必要加強警戒……”許持臨時起意,決定讓他們先團結一致守著八卦山,論武力而言多自己少自己並無區別,而自己也正好可以在此時同無量佛一起探尋魔教的真正目的。

等明日他再去同陸掌門商量商量,看對方十分欣賞阿祿的樣子,想必也會同意當他不在時照拂一下八卦門,許持默默在心中盤算。

“那大師兄呢,我回山之後你會和無量佛一起離開?”沈祿不等他說完就打斷,語氣已然冰冷。

許持聽出了他情緒不對,愕然問道:“有什麼問題嗎,對付魔教這事兒不會是一朝一夕,我總得表示表示,才能讓無量佛相信我們八卦門的價值,而且什麼離開不離開的,我又不是出師……”

“何必讓他相信,難道他不信,八卦門就沒有價值了?”沈祿咄咄逼人,狠狠一掌竟直接把許持按在了門框邊,“大師兄,你是不信師傅,不信我們,還是不信你自己呢?”

……什麼鬼!?

為什麼突然要牽扯到道德層面和自我認知層面!?

許持心平氣和地推開沈祿,試圖好好跟這個最近容易衝動的青年解釋一下:“阿祿,大師兄沒有不相信任何人,只是希望大家團結起來這樣勝算才會更大。”

沈祿一口氣堵在胸口幾欲咆哮,許持突然憶起他心中還有困惑未解,按住對方沉聲問道:“話說回來,前半夜你去哪兒了?我去你房間沒找到人。”

沈祿微微一愣:“大師兄來找我的?”

許持點頭:“因為發現了黑衣人,所以想找你一同去查探。”結果你消失不說,正好客棧還出了這等事,害持哥差點以為……

沈祿抿脣不語,眸光微斂,半晌緩緩道:“心情不悅所以出門散步去了。”

許持嘆了口氣:“好吧,能理解,可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你的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大師兄不在乎名聲如何,但求你們安然無恙。你最近心緒不寧我看出來了,如果明日大家都決定離開,你也回山吧,靜養一段時間。”

恰好此時隔壁房門打開,段無量舉著許持之前借給他抵擋血腥氣的香囊走出來,與表情嚴肅的師兄弟二人打了個照面。

許持臉色微僵:“……”他自認為這種教導師弟的活兒不該在人前進行。

段無量也意識到這二人似乎正在爭執,神情微變打算裝作不知情再退回房間,不料沈祿比他還快,直接把許持往外一推,■的一聲關上了門。

許持:“……”

他真的要生氣了啊喂!!!這孩子怎麼不聽人勸呢!

段無量噗嗤一聲笑出來,許持感覺老臉掛不住,訕訕道:“佛爺見笑了。”

“許少俠要不來我屋中吧。”段無量笑完仍舊微微揚著嘴角,揮了揮手低聲對許持說道,這種小聲傳話的神態像極了擔心吵醒孩子的親爹,許持冷不丁被自己的聯想嚇到了。

隨段無量進了他的屋子,許持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兒,他心裡有點愧疚轉身道:“佛爺,你背上的傷還沒好嗎?”

段無量是為給自己擋箭才被糊了一背血,還未正面魔教就已經欠下對方這麼大一個人情,這讓許持更加無法推脫日後的安排了。

“無礙,我本身就體弱,傷口難免愈合的慢,”段無量似不多在意,淡淡笑道,“許少俠的香囊倒是派上了許多用場,讓我這段時間不至於在唐家堡內被血腥味熏倒。”

眼看他要把香囊還回來,許持連忙推回去:“不不不,我也就這些東西能拿出手了,佛爺要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這個香囊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送給佛爺當防身之用吧。”

段無量眉梢微挑,好看的桃花眼盈滿笑意:“那便多謝許少俠好意了。”許持的香囊裡塞的都是實打實的中藥,於其他人來說是錦上添花,而對段無量則是雪中送炭。

許持特別高興能只用香囊就抵掉一點人情,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問道:“佛爺叫我來有什麼事要說?”

段無量動作微微一滯,臉上笑容也減淡:“此前和許少俠已經談妥,不知接下來許少俠可願隨我一同?”

許持嘴角略抽,心想佛爺你神機妙算,持哥前腳剛和師弟因為這事兒鬧的不愉快,後腳你就恰好來問這個。

“許少俠,不瞞你說,其實之前在茶棚中遇上你們,我是奔著徽州祁門而去的,因為好友曾在多日前傳書與我,信中提到魔教在南方有所動作,”段無量給他倒了杯水,眼神裡滿滿是沉重,“不料祁門還未如何,唐門先受到了魔教襲擊。”

許持端著茶杯坐立難安,按說既然已經知道了祁門危險,就應該跟段無量一起趕過去,能幫襯就幫襯,可一想到沈祿對段無量如此牴觸,八卦門也在魔教的攻擊範疇內,他就難以抉擇。

“佛爺,你所說的接下來,是何時?”許持為難地問,實在不行,他只能再去做做沈祿的思想工作了。

段無量瘦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擦在水杯邊緣:“明日。”

許持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小七在大腦內大喊道:“主人主人!新支線任務出現,請務必跟隨無量佛前往徽州祁門抵禦魔教,任務獎勵承傷盾!”

他兩眼微怔,一時忘記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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