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蠱惑
許持昏昏沉沉中耳畔一直回響著段無量低沉磁性的呼喚,讓他別睡,讓他保持清醒。
段無量的聲音幽遠空曠,似從遠方吹來的晚風,卻又無形與某個片段重疊,讓許持在昏迷中聽出一股記憶深處的陰森和怨憤。
“去哪……”許持的嗓子有點啞,他輕輕拽了拽段無量的衣襟,覺得自己仿若置身火焰中,渾身都麻木焦灼。
段無量早已抱著他逃離了洞穴,可仍舊未停腳步,見許持微微清醒,段無量低聲道:“屍蠱的嗅覺很好,對生人氣味敏感,我們盡量離的遠一些。”
“為什麼不回去……”許持茫然地看著他,一雙大眼飽含困惑和迷濛。
段無量一頓,手上力道微重:“不能回去,屍蠱若是循著我們的味道一同下山,那會引來大亂。”
許持心裡罵了一句法克,再次問候了玉關臨的祖宗十八代。
“身體可好些了,能自己走嗎?”段無量放慢了腳步,微微喘息。
許持點點頭,男人最怕被問行不行了,不行也要說行。
於是段無量剛把他放下,他整個人便撲到對方身上,腿腳無力尷尬到極點。
“……上來。”段無量垂眸伸出手。
許持害羞地點點頭,大兄弟,太不好意思了。
果不出段無量所言,屍蠱控制著屍體行動很慢,但對氣味非常敏感,他們兩個在某處休息了半個時辰就能聽到大部隊感到的沙沙腳步聲,於是段無量便只好再次抱起許持流竄逃命。
所幸冬天山上鮮有人煙,否則遇上這般死屍必定會受到驚嚇。
許持不禁想,玉關臨這個神經病千方百計設計他上山,就為了給他看生化武器?好吧他承認屍蠱很流弊,接下來呢?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段無量懷裡一晃神,想起慌亂中玉關臨沒說完的那句話——他明明就是……
是什麼?
從這個角度看向段無量,只見他臉色微微泛白,薄脣緊抿,已然疲憊不堪,側臉繃得緊緊,宛若一尊沉默的雕像。
即使如此他仍未丟下自己,還抱著自己一起躲避,且這半年過來,他一直都是這樣,遇事沉著冷靜,有危險必擋在所有人前面,在唐家堡中他為了救自己甚至受到連弩重創,躺了足有半月。
他本是皇親貴胄,坐擁萬貫家財,卻只憑一腔正義捨身入地獄。
這些許持都一一記在心裡,沒齒難忘。
所以玉關臨似是而非的挑撥,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甩遠了點,我們休息一會。”段無量低聲說道,找了一處稍微乾燥點的石堆,把許持輕輕放下,自己在外面看了一圈才回來生火。
許持覺得自己的反常沒這麼簡單,他趁段無量離開時用回春指輕輕摩擦過頸脖側面,內力順著血液流過全身沒有得到一絲緩解,該麻的繼續麻,該熱的繼續熱,這便不怪他開始懷疑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
“有沒有好一點?”段無量生完火又去不遠處的冰湖中取了些水加熱替他擦拭,目露擔憂。
許持覺得挺慫的,要不是段無量自己今天恐怕就交代了,他張張嘴,無力地躺在地上說道:“我弄不清自己哪裡出問題了。”
段無量皺眉:“你不能為自己醫治?”
許持苦笑著輕輕搖頭,他都覺得這身子不是自己的了。
四周圍靜悄悄的,段無量的眼珠子黑的嚇人,他定定看了許持許久,最終坐到他身邊,把人輕輕摟進懷裡。
“快入夜了,我們今晚必須得在山上過,你現在受了不知名的傷,別再運作內力了,我抱著你不會那麼冷。”許持聽見段無量在自己耳邊低聲說,熱氣緩緩擦過耳畔,竟讓他冷不丁顫抖了一下。
許持本想段無量這話說的也沒錯,能節能就節節能,保存些體力,可他剛十分羞愧地答了句好,體內就傳來一陣驚悚到極點的酥麻,讓他把持不住地低聲□□了一下。
這下不僅是持哥,連段無量都愣了。
這他媽是什麼鬼!!!
“不對,佛爺,你、你趕緊鬆開我……”許持臉色鐵青,強忍著詭異至極的感覺妄圖掙扎爬起,奈何段無量呆愣愣地剛抽回手,摩擦到他的身體他便再次抑制不住的叫了出來。
臥槽,日狗了嗎!!!
許持滿腦子都是臥槽,愣愣地趴在段無量盤曲的腿上不知所措,段無量也被突生異狀驚的半晌無語,好一會兒才沉聲問道:“可還能撐得住?”
他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撐什麼?這到底是毒是還是浪啊,小生萬萬想不到這是個什麼鬼啊抱頭哭啊!
難道是玉關臨下了什麼猥瑣的藥?
不可能啊,持哥對迷-藥之類的有極大的抵抗力,類似於春-藥媚-藥的東西應該也不會起作用才是。
可現實特別殘酷,許持作為一個加起來快處了三十年的男人,在一波又一波猛烈快感的襲來下……可恥的硬了。
硬的他神智更加不清,身體更加不聽使喚。
段無量看出來了,許持八成是中了藥,而這藥……動動腦子便知是什麼。
“阿持,還能忍住嗎?”段無量不知不覺聲音已經壓得非常低,他覺得趴在自己腿間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已經失去意識的困獸,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溫度,攥住自己的衣擺,呼吸粗重……
許持緊緊咬牙,試圖以此來阻止發聲,這種渾身都被刺激的感覺比平日裡自己擼一發厲害太多,好比滔天巨浪相較小溪潺潺,浪的許持原本攥住段無量衣擺試圖借力的手變化了力道,夾帶著主人狂熱的慾望直接在別人身上揉搓了起來。
段無量:“……”
許持已經快認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了,他只覺得渾身燥熱酥麻難擋,血管裡的血都要爆出來。
段無量深黑的雙瞳緊緊盯著許持,青年面色潮紅,摸上去滾燙,平日或機狡黠或呆萌的雙眼此刻噙滿委屈和痛苦,眯成一道狹長的鋒刃,在段無量的心上緩緩拉開一道口子。
段無量費了很大力氣才把許持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在被掙脫的一瞬許持幾乎要哭喊出聲,咽喉不住地含下津液。段無量一把捂住他的嘴,眉頭緊皺道:“別喊,會引來屍蠱。”
許持嗚嗚嘶吼,本想繼續攀附到對方是身上,卻被段無量直接用腰帶捆在了頭頂。
對,那是許持的腰帶。
段無量眸色深沉,嘴脣緊抿,他按住許持的雙手,似乎掙扎了很久後作出決定,輕輕摸了摸對方的臉頰:“放鬆,我來讓你舒服。”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刷新了一個處男兩輩子以來的感官極限。
段無量從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副非常平靜的表情,許持卻是在他的手中一次又一次被捧上了風口浪尖,喘息聲止不住想從喉嚨裡掙出,卻被段無量倏地用手捂住,眉梢蠱惑道:“別叫。”
一切煩惱都被拋到了九霄宮闕,只有在他最後快接近崩潰哭著縮在段無量懷中的時候,段無量平靜的臉上才微微浮現出一抹笑意。
這種快感似乎是來自兩具身體的,許持再次釋放之後恍惚看到段無量笑的非常滿足的臉。
他心中無喜無悲。
早上剛收到來自師弟的表白,晚上便在另外一個男人手裡射了出來,除了以死謝罪,恐怕再無他法能輓救持哥的一世英名了。
但平靜下來讓他思考的時間沒多久,許持便再次感受到了身體深處的饑渴。
那仿佛不是自己的感受,卻強加在自己身上,逼著自己一同共鳴。
□□再次快來臨之際他的身體已經接近虛脫了,他能感受到身體內部的饑渴從未得到滿足,反而是產生了共鳴的自己毫無顧忌的肆意釋放,所以導致了現在他雖然還是有感覺,可身體已經無法再承受配合。
他終於開始想到這究竟是因為什麼了。
承傷盾。
“你的身體已經不能再來了。”段無量啞聲俯視他,雙眸微微泛出一抹深不見底的藍,這是他接近失控的標誌,奈何許持現在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無法發現段無量隱隱約約的不對勁。
“不行,我,我得回去……”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一定是阿祿,阿祿被人下藥,這一切感覺卻由自己來承受,所以他必須立刻回去。
他不知道,也不管是誰,他不允許有人想要指染他的師弟!
段無量目光微動:“回去?”
“阿祿,阿祿有危險!”許持幾乎是低吼出來的,他害怕太高的聲音會引來屍蠱,卻又被身體裡的□□折磨的幾乎崩潰,綁住他手腕的腰帶竟被生生掙斷。
許持瘋了似的想把段無量推開,奈何他衣衫不整渾身無力,摩擦在段無量身上的時候又是一陣戰慄,下半身最脆弱的地方還在對方手中饜足的再度精神起來,雖然動作看起來凶猛花哨卻並無卵用。
“別激動,他不會有危險,祁門有歡喜把守,不會有任何危險。”段無量直接用手按住了他的雙手,一雙眼裡淨是危險,神情卻是難以言喻的溫柔,語氣寵溺的幾乎能溢出溫泉。
“不,不對……啊!”許持痛苦地搖頭,還想掙扎,臨走前他將昏迷的沈祿交給祁歡喜代為照顧,可誰知道是不是就是祁歡喜獸性大發了呢,卻突然覺得脖子一痛,他瞬間清醒了些許,茫然片刻才意識到是段無量咬了他。
段無量在他頸脖邊深深吸了一口氣,啞聲道:“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都不能去,在這裡等到明日,十二個時辰過去我便帶你下山。”
許持直接哭了,淚水順著眼角嘩啦嘩啦的流,一方面是身體的刺激讓他茫然無措,另一方面則是師弟的處境他無法同段無量說清,但他能猜到阿祿正在面臨和自己一樣的困窘乃至危機。
段無量前所未有的強勢起來,俊美面容繃得如同刀刻般堅毅,儼然一副禁慾的氣息,卻經不住他所做的卻是香-艷至極之事,許持隱不能發的哭泣和嘶喘如一劑心藥,讓段無量也逐漸動起了情。
哭到最後許持幾乎要昏過去,段無量就伏在他身體上,兩人身體不住摩擦,之間是肉眼看不到的火在熊熊燃燒。許持最後崩潰的神色毫無保留地映入段無量眼中,他雖面色潮紅,卻夾帶一絲淡漠,攜帶著絲絲諷刺和憐憫。
“越來越喜歡看你著急的樣子,比七年前有趣多了。”
言罷,他輕輕俯下身,以舌尖拭去了許持眼角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