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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有個郁大廚》第31章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吃飯的地方是一個不算太精緻的燒烤店,燒烤店上下兩層, 劇組幾十號人把二樓擠得滿滿當當, 羊肉串、牛肉串、魷魚、雞翅、烤魚、小龍蝦流水似的送上來,老闆揮汗如雨的搬上來好幾箱冰啤酒。

  「來來來, 喝酒喝酒, 吃東西吃東西。」彭之高挨個兒的一人一瓶發冰啤酒,發到郁司陽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收回來,「未成年人, 不能喝酒。」

  一瓶牛奶放在了郁司陽面前。

  藝人們一般都非常注意控制飲食,能不多吃就盡量不多吃,幕後的工作人員倒沒有那麼多忌諱, 除非是自己想減肥的。

  可偏偏《劇毒美味》的劇組裡有個郁司陽, 天天帶好吃的過來。

  吃吧,擔心長肉。不吃吧, 又忍不住。

  最後的結果就是——除了郁司陽, 每個人都胖了。

  兩個總說要減肥的女演員,一個殺青早離組了,一個今天另外有通告,沒來。

  沒有一邊吃東西一邊喊著「不能再吃了, 要減肥」的人在一旁叨叨, 所有人都輕鬆愉快的甩開膀子狂吃。

  「還是發育期的小少年好, 」鄭秋拍著閨蜜的肩膀, 搖頭晃腦的感歎:「看看陽陽,怎麼吃都不胖,還長高了。」

  閨蜜推開她的手,一臉嫌棄的說:「這跟是不是在發育期沒關係,你在發育期的時候喝水都胖,個子也沒見高多少。」

  鄭秋悲憤,你這樣是會失去我的,你知道嗎?

  劇組難得聚一次餐,一個個都興奮得不得了,行酒令的都嗷嗷叫著杯子不過癮,要對瓶吹。

  彭之高團隊裡的人對他是又愛又恨,愛他工資福利給得高,恨他的吹毛求疵,這會兒逮著機會,還不得死勁兒灌他酒。

  每個人都有些喝高了,一個個鬼哭狼嚎又唱又叫,也只有喝牛奶的郁司陽是清醒的。

  可看到趴在他身上哭號自己有多蠢的醉鬼,郁司陽欲哭無淚,心裡一萬匹神獸狂奔而過。

  ——不要把眼淚鼻涕都擦在我身上啊啊啊啊啊!

  等差不多散場的時候,幾乎沒幾個人是清醒的,彭之高臉上更是不知道被誰用口紅畫了一隻烏龜,滑稽得很。

  唯二清醒的兩個人郁司陽和他的新助理,大眼瞪小眼。

  「湯航,現在怎麼辦?」郁司陽身上還有一個醉鬼死死抱著他的脖子。

  「打電話叫人來接他們。」湯航說。

  「……可是打給誰?」

  「看看他們的手機,給他們的朋友打電話。」湯航以前跟著文曉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處理起來還算駕輕就熟。

  「隨便翻別人的手機不好吧。」郁司陽卻覺得手機是很私人的物品,沒有經過同意就看別人的手機不好。

  湯航頓了頓,略感意外,「那在附近找個酒店讓他們住下。」

  這麼多人得開多少房間啊?!

  郁司陽為自己剛拿到手的片酬哀悼。

  人生處處都是坑,今天不坑明天坑,一不小心又被坑掉一筆錢。

  拖著身上的醉鬼,蔫蔫的在酒店前台刷了卡,郁司陽在酒店大堂坐下,看湯航和酒店的服務生一起來來回回把人搬上去。

  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身上還掛著一個怎麼都撕不下來的醉鬼。

  別人都安頓好,可這洪哲豪怎麼辦啊?

  他的經紀人和助理都不在,又沒有他們的聯繫方式,他住的地方也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洪哲豪的手就像是打了個死結一般,怎麼都拉不開,越拉他,他就箍得越緊,郁司陽的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湯航也是傻眼,他見過的醉鬼多了去了,還沒見過這樣的。

  「只能你把他帶回家了。」

  郁司陽看看湯航,又轉頭看看耷拉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他都是寄人籬下的,隨便帶人過去,他覺得不好。

  湯航沉默,一臉「我也沒轍」的表情。

  他的助理可真是沉默寡言。

  郁司陽扁扁嘴,從沙發上起來,艱難的拖著洪哲豪往外走。

  終於理解為什麼洪哲豪的經紀人拿鞭子在後面抽著要他減肥了。

  這也太重了!

  比他曾經扛過的那個大瓦罐還重。

  湯航有心要幫忙,卻無力著手,想了想,抓住洪哲豪的兩隻腳抬起來。

  郁司陽感覺身上的人輕了一些,回頭看了一眼,深深的沉默了……

  「怎麼了?」湯航見他表情古怪,不禁問道。

  「你不覺得,這樣很像我們倆抬著一頭豬麼?」

  「……」

  湯航靜靜的看著被他們抬著的洪哲豪,郁司陽不說他還不覺得,這麼一說,他想起小時候村裡殺年豬,豬被捆在棍子上,兩個壯漢一前一後抬著,就是這個模樣。

  真的很像,越看越像,腦補得根本停不下來。

  抬著洪哲豪到了停車場,湯航把他的腳放下,去開車門。

  郁司陽被突然加重的力道箍得踉蹌了一下,差點兒就要帶著洪哲豪兩人一起摔地上。

  「小心。」湯航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郁司陽苦笑:「還得加大力量訓練。」

  湯航幾不可見的笑了一下,扶著洪哲豪讓郁司陽先進車裡。

  黑色的賓利一路往城東駛去,湯航早上就從羅鵬那裡拿到了郁司陽的住址。

  他心裡雖然對郁司陽居然住在「上東區」感到好奇,但他的職業操守讓他不會去問自己不該問的問題。

  在回去的路上,郁司陽就和薛承修打了電話說明情況。

  薛承修雖然不太喜歡家裡住進來一個陌生人——哪怕只是借住一宿,不過是自家孩子的請求,他自然是無條件的答應,讓王姨把三樓的客房收拾出來。

  可在看到那個醉鬼掛在郁司陽身上不鬆手時,薛承修心頭騰的冒出一股火。

  郁司陽拖著洪哲豪過來,小心翼翼的解釋:「他是和我同一個劇組的演員,今天聚餐,喝得有點兒多。」

  薛承修沒說話,走過去按了一下洪哲豪的胳膊,洪哲豪打了死結的手居然鬆開了。隨手把膽大包天借醉酒佔便宜的洪哲豪扔到地上。

  洪哲豪也是厲害,被人一路上又扛又抬,摔來打去,腦袋還撞到車門兩次——進去一次、出去一次,現在又被扔到地上——雖然鋪了厚厚的地毯,就是這樣都還沒醒。

  實力演繹了什麼叫「醉死過去」。

  「好厲害。」郁司陽星星眼,他和湯航一路上都沒有把人掰開,薛先生居然隨隨便便就做到了。

  薛承修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對自家孩子崇拜的小眼神受用不已。

  瞥了眼地上躺著的人,突然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

  「陽陽,家裡沒其他客房了。」薛承修睜著眼睛說瞎話。

  「咦?」郁司陽一臉疑惑,「三樓不是還空著一間客房麼。」

  「年久失修。」薛承修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

  實際上,王姨已經把客房都收拾好了。

  「那……」郁司陽看著洪哲豪,想說,他們倆擠一個晚上沒關係的,反正床也很大。

  「可以讓你的朋友住你的房間,你住我那兒。」薛承修快速又平靜的說。

  看上去,一點兒也不期待同床共枕。

  「這個……」郁司陽猶豫,和薛先生一起睡,感覺……有點兒……那什麼……

  「你要照顧醉鬼麼?」薛承修說:「據我所知,醉鬼半夜會吐,而且他神志不清,會吐得滿床都是,你要……」

  「求別說。」郁司陽一臉菜色的抬手,他也想吐了。

  薛承修挑眉。

  郁司陽可憐兮兮:「求收留。」

  「乖。」薛承修滿意的摸摸頭。

  叫來保鏢把醉死過去的洪哲豪搬到郁司陽的房間。

  薛承修領著郁司陽去了主臥。

  這還是郁司陽第一次進薛承修的房間,主臥的裝修風格和其他的房間完全不同,其他的房間都裝修得溫馨可愛,主臥卻是大面積的使用冷色調,成熟內斂的風格。

  「去洗澡。」

  薛承修拿了一套嶄新的睡衣給郁司陽,郁司陽展開一看,套頭的純棉短袖睡衣上,正面印了一隻貓的正臉,背面是那隻貓的後腦勺。

  郁司陽:「……」

  「今天回來路過一家店,慕慕看中的。」薛承修解釋:「他有一套小號的,親子睡衣。」

  「那你有嗎?」郁司陽覺得小傢伙肯定不會把自己的爸爸給漏了。

  薛承修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別過頭不說話。

  那就是有。

  郁司陽好奇心爆棚,不知道氣勢萬千的薛先生穿上貓頭睡衣會是什麼樣。

  「薛先生也穿。」

  「薛先生?」薛承修不滿意自己聽到的稱呼。

  哎呀,一個稱呼而已,債主的關注點總是這麼奇奇怪怪。

  「修。」郁司陽彆扭的叫他,卻異常堅持,「你也穿。」

  「好好好,快去洗澡。」薛承修怎麼會讓自己孩子失望。

  等郁司陽洗完澡出來,薛承修也洗好了。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身上蠢兮兮的貓頭,同時笑了出來。

  「明天穿上給慕慕看一看。」薛承修笑說。小傢伙睡覺前還鬧騰著要和爸爸和陽陽哥哥一起穿上。

  郁司陽點頭。

  薛先生真的很疼愛他的孩子。

  兩人躺在床上。

  薛承修的床很大,同時並排睡五個體態均勻的大男人也不會嫌擠。

  郁司陽蓋著被子仰面躺著,略有些僵硬。

  薛承修同樣很僵硬。

  可口的美味洗白白躺在自己身邊,自己卻得裝作正人君子,以免把孩子給嚇到。

  真是煎熬。

  早知道就把那個醉鬼扔三樓去,也好過自找罪受。

  「陽陽……」薛承修喚了一聲。

  卻沒有得到郁司陽的回應。

  他探過上半身去看,郁司陽呼吸平緩,已經睡著了。

  秒睡啊這是。

  薛承修輕笑一聲,重新躺好,把床頭燈關上,輕聲道:「晚安,做個好夢。」

  郁司陽睡眠質量一向很好,常常是一覺睡到鬧鐘響。

  可是今天不知是何緣故,他不停的做夢。

  他夢到一隻臉賤賤的貓咪慢慢衝他走來,這貓咪的臉和他睡衣上的那隻貓一模一樣。

  貓咪在離他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甩甩尾巴蹲坐了一會兒。

  突然,貓咪朝他撲過來,半途中竟然變成一隻斑斕猛虎。

  夢中的郁司陽被老虎撲了個正著。

  老虎攤開四肢跟塊虎皮毯子似的,把他結結實實的壓在身下。

  郁司陽的臉埋在老虎腹部白色的絨毛裡,呼吸困難。

  他使勁兒的掙扎,要把老虎踹開,然後踹啊踹的,就把自己給踹醒了。

  醒過來的郁司陽依舊覺得呼吸困難,用力昂起腦袋,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新鮮空氣。

  待看清自己的處境,不由得囧了。

  好麼!他居然被薛承修像抱個大抱枕似的,嚴嚴實實的抱在懷裡動彈不得,難怪會覺得呼吸困難。

  郁司陽動了動,想推開薛承修。

  然後……

  他就僵住了。

  他覺得對方不可明說的某個部位抵住了自己不可明說的某個部位。

  男人早上都這樣,他理解。

  但是……但是……

  因為他動了幾下,對方那啥居然有蠢蠢欲動之勢。

  郁司陽欲哭無淚。

  他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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