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完成了初步側寫, BAU開始召集警察發布側寫,以方便進行嫌疑人排查。
Issac趁著這會兒功夫, 打算去重新買套衣服換上。路過警局的接待室, Issac看見Hugh拿著電話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腳步一頓,Issac決定先去問候一下他,畢竟, 在現場,Hugh也被嚇慘了。
Hugh聽見開門聲,抬頭一看來人是Issac,頓時如釋重負。
“我不知道該怎麼通知Emma Jully這個消息。”Issac還沒有出聲,Hugh就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警方認為Emma還是未成年人,受害者是她唯一的親人, 這種情況下, 他們認為直接告訴她這個消息有些過於殘忍。而我之前受她委託尋找Jully夫人,他們就把這個任務交給我了。”
“之前你說Emma不能趕來,到底是怎麼回事?”Issac問。
“她不小心得了流感,醫生建議她不要奔波勞累。”Hugh說, “我剛才聯絡了她的助理,助理說她的情況有些反覆, 已經住院了。這種情況, 我很難再把這樣一個殘忍的消息告訴她,讓她的病情雪上加霜。”
“但其他人也不能為她擅自做決定,把這麼重要的事對她隱瞞。”Issac點頭, “所以,你很為難。”
“如果她能有另一個親人,哪怕關係很遠的那種,我都不至於這樣。”Hugh苦笑一聲。“可她的助理告訴我,她們母女只有彼此。”
“我再去找人查一查,看她們有沒有其他親人。”雖然每個人都有知情權,但……Issac搖了搖頭,不再繼續想下去。“如果沒有,我們再商量吧。”
Hugh很高興有人幫他拿了一個主意,讓他不再左右為難。
“所以,你想找Jully夫人的親人?”Garcia在電話另一端揚聲道。
“只有這一個辦法了。”Issac邊走邊說,“總不能把這個消息直接告訴Emma,她還生著病呢。”
這的確不是一個好局面,就算Jully的案子解決了,可Emma未成年,如果是普通孩子會進入孤兒院,等待她們的只有兩條路,要麼待到成年離開,要麼中途被人領養。Emma的情況算好也算不好,她不是完全沒有經濟收入的普通孤兒,甚至可以說,她本人就是一棵搖錢樹,想要成為她監護人的人絕不會少。
可最後她到底會被當做一個普通的孩子照顧,還是被當做搖錢樹壓榨,誰也說不好。
“可憐的孩子,真是世事無常。”Garcia向來感情充沛,極富同情心,十分樂意伸出援手。很快,她就把Jully夫人的履歷翻了個底朝天,“哇哦!有一個好消息!Issac!Issac?你還在嗎?”
“唔,在。”Issac非常有效率的在服裝店裡給自己弄了一身新衣,又請售貨員幫他把髒衣服裝起來,“你發現什麼了?”
“Jully夫人有一位許久不聯絡的母親,她住在底特律。”Garcia利落的把消息發給Issac,“不過在聯絡她之前,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這對母女,似乎並不怎麼和睦。”
“再糟能糟到哪去?”Issac已經有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對此接受良好。
“好吧,祝你好運!”Garcia隔著電話給Issac送上了一記飛吻,然後掛斷了電話。
Issac把號碼給了Hugh,重新回到警方為BAU準備的臨時辦公室裡,裡面豎起的白板上已經寫上了字,受害者的照片也赫然其上。
“排查的怎麼樣了?”Issac問。
Morgan聳肩,“這次的對手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換而言之,還沒有線索。“至於那些優秀的可以獨立完成開顱手術又因為醫療事故離開的外科醫生,沒有。Garcia又放寬的篩選條件,我們也只得到了三個嫌疑人。而這三個人,有兩人已經移居到了其他州,剩下的那個,是我們FBI的編外心理權威。”
“是誰?”Issac心裡一動。
“Dr.Hannibal Lecter。”Morgan剛說完,就看見Issac的表情有些奇怪,“你覺得他是凶手嗎?我記得當初你的心理評估就是他做的,後續的咨詢也一直由他負責。”
Issac愣了一下,“他不是心理醫生嗎?”
“Dr.Lecter曾經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外科醫生,負責醫院急診。後來才轉為心理醫生。”Reid正在瀏覽Dr.Lecter的履歷,簡直漂亮的一塌糊塗。“他是一個非常有天分的人,在心理學領域,他已經是全球權威人士了。”
“所以,要把他請來聊一聊嗎?”Issac有些心不在焉的問。
“不,只憑他曾經是外科醫生這一點就把他當做嫌疑人請來太草率了。”Hotch說,“不過,我們還是需要上門和他聊一聊Jully的問題。”
“我也去。”Issac舉手。
“Rossi,JJ,還有Issac,你們去拜訪Dr.Lecter。”Hotch沒有反對,“Reid,Morgan去見法醫,看有沒有新的線索。Emily和我一起,等警方的信息回饋。對了,受害者的家屬……”
“我已經拜託Garcia找到了Jully夫人的母親,Hugh去聯絡她了,不過她住在底特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趕來。”Issac補充了一句。
Hotch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然後揮手,示意大家分頭行動。
Issac和Rossi、JJ一起,主動的坐在了司機位上。他對Dr.Lecter的診所位置非常清楚,路上都不需要GPS導航。
“希望Dr.Lecter會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JJ說,“凶手對受害者太殘忍了,而讓這樣的凶手逍遙法外根本是對這個社會不負責。”
“留點希望。”Rossi很樂觀,“Dr.Lecter是一位專業的心理醫生,他所能提供的一定比普通人多。也許單論觀察力,局裡的很多年輕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呢。”
“你覺得呢,Issac?”JJ問。Issac忽然沉默起來,這讓他有點不習慣。
“感情上,我希望Dr.Lecter就是凶手。理智上,我覺得我腦子壞掉了才會這麼覺得。”Issac沒有隱瞞。
記憶恢復的好處就是許多之前只是覺得有些不妥的印象可以完全的串聯起來,根據種種跡象,Issac不難得出Dr.Lecter是食人者這個結論。而這樣一個人,從來沒有被人懷疑過,把自己掩飾的極好,交往的也是階級名流,其本人更是深受認可。只憑這一點,就能看出他是一個非常極其謹慎的人,這樣的人,會對身邊的人動手嗎?
Issac覺得不會。
最難抓的永遠是臨時起意的隨機作案凶手,因為最精明的警察也很難發現兩個本來就是陌生人的人會有什麼恩怨情仇。凶手和受害者的距離越近,被抓到的可能性越高。Issac不信Dr.Lecter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雖然Dr.Lecter是一個很有藝術審美,懂得欣賞創造美的人,在藝術修養這方面和凶手不謀而合。
可Issac想不通,如果凶手真的是他的話,為什麼會是開顱手術?為了挖出大腦好吃嗎?
Issac可不這麼覺得。
“JJ,你覺得大腦代表了什麼?”Issac忽然開口問道。
“唔,智慧?”JJ有些不確定的說。
“Jully夫人有讓人嫉妒甚至憤恨到讓人挖出大腦的智慧嗎?”Issac不想太過小看別人,但是,客觀事實還是要尊重的。
“也許是記憶?”Rossi想了想,“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所以凶手用這種象徵的方法懲罰她,並認為這樣可以徹底掩蓋住自己的秘密。”
“……科技還沒發達到可以用儀器直接讀取大腦記憶吧?”Issac玩笑了一句。
“不一定。”JJ忽然想起了什麼,“她是為Dr.Lecter工作,而Dr.Lecter的工作性質,註定會讓他接觸到很多心理不健康的人。如果其中真的有一個人在咨詢過程中吐露了自己的秘密,作為心理醫生的Dr.Lecter也許會在他的赦免範圍內,但Jully夫人就不一定了。”
“她只是個秘書,咨詢過程中不可能在場。”Rossi雖然這樣說,可他那略帶漫不經心的語調在熟悉的人聽來,還是能察覺他已經在考慮這個問題了。
“不一定要她在場。”Issac像被啟發了一樣,“她在不在場都無所謂,只要那個人覺得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就好了。”
“所以,我們要找的凶手,很可能是Dr.Lecter的患者?”JJ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那個人也許還沒有出現醫療事故,但他的心態已經不正常了?”
“等到了診所,我們可以去問Dr.Lecter。”這個解釋不是說不通,但Issac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該死的!巴爾的摩這麼大,為什麼出什麼事他總是忍不住往Dr.Lecter身上聯想?
這是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