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Roger和Grote實在是太大膽、太瘋狂了。
在樹洞下面的空間裡的東西都被搬出來以後, 見證了這個場景的都無不在心裡這樣想。就算是Issac,他即使有心理準備, 但在看到實物後, 也被驚了一下。
他以為出了一個喜歡製作人骨風鈴的Frank已經是小概率事件了,但Roger和Grote又再一次的刷新了記錄。
也許Aubrey說得對,那兩個人沒準真的是什麼教派的信徒, 就像是藏區的某個宗教,殺掉奴隸用他們的頭骨腿骨或者其他什麼地方做器具。……算了,這個可比單純的心理變態更可怕。
東西太多,人手不足,Issac戴著手套在上面幫忙把證物分門別類。被鑲嵌的頭骨已經被取下, 就像是Issac之前看到的,有的是單純的頭骨, 像是被煮過, 有的卻是風乾後還帶著皮膚和頭髮的。前者還好,後者拿在手裡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過Issac倒是知道了占據人體大約十分之一重量的頭部風乾後有多重。
又一個鑒證人員從下面跑上來,把手裡的東西放在臨時搭的台子上後就跑到一邊崩潰的大哭。看得出來,她很有職業素養, 雖然是個新人,即使在情緒崩潰的情況下也沒有損害證物。
“這是什麼?”TC, 就是之前檢查那兩輛拋錨車輛的人, 用一種疑問的語氣拿起了那件證物,“筆記本……咦?!”
“OMG!”他小心的翻動著,“上面還有字跡。”
“寫了什麼?”Issac走了過去, 在TC譴責的目光中把手裡的骷髏放進證物袋,骷髏的頭蓋骨被砸了一個洞,碎屑掉出的痕跡在透明的袋子裡看得格外明顯。
“問題不在於寫了什麼,而是這是什麼做的。”TC的手很穩,但表情有些僵硬,“我不覺得羊羔皮會這麼細膩。”
“不像是白種人,黑種人的顏色也沒有這麼淺。”Issac也沒說出那個詞,但從他的話裡,無疑也肯定了TC的猜測。
“這兩個變態!”TC罵了一句。
有了這個打底,之後發現的那些指節手鏈項鏈似乎都不算什麼了。
下面又傳來一陣騷動,“我們打開了一個鎖著的櫃子,裡面有錄影設備,還有一整櫃子的錄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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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mmy和Edith被送進醫院做了詳細的檢查,她們的家人在陪著她們。Issac這一組的任務本來算是順利結束,但因為證物整理時發現了一個帶著米國國旗的布料,懷疑之前那些無名受害者裡依然有本國公民的存在,他們不得不再做停留,至少,要確認那些受害者的身份。
對於這個意外,Issac感覺正中下懷。
無論是遇到一起連環案件要有始有終的習慣,還是想要弄明白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麼特殊會讓他一會兒見鬼一會兒感覺失靈,他都需要留下。
案件被破解,那些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媒體早就忘了他們當初是怎麼希望Roger和Grote按時釋放然後採訪執法人員搏新聞熱點的了,他們現在在興致勃勃的播放著這個被宣稱刷新了澳洲最大慘案記錄的Case,一唱一和仿佛親眼見證了整個破案過程。從最後期限的五分鐘說起,再講到執法人員有如神助的絕地反擊。
其中最受關注的,就是怎麼會把重點放在樹洞上。這是完全的神來一筆,因為警方也承認了他們當時在Roger和Grote的住處內沒有找到任何不妥,才不得不鬆口在規定時限內放人。媒體煞有介事的分析,如果真的把人釋放,那麼,為了謹慎起見,Roger和Grote未必會再去那個樹洞,等待兩個女孩的命運只可能是在漆黑孤冷無助的環境下絕望的等待死神的到來,直到新的受害者出現,運氣好的話警方發現了她們,她們的屍骨才有重見光明的一天。
關注這件事的人都化身偵探,各種猜測層出不窮,連最離譜的幽靈說和耶穌顯靈說都有不小的市場。為了讓言論不進一步失控,之前被Issac吐槽的澳大利亞警方的公關部門承諾近期會開一個小型新聞發布會,到時候會解答這個問題。
雖然距離發布會還要一定的時間,但民眾暫時被安撫住了。
公關部門暫時松了一口氣,直接去找了案件的負責人Robinson,讓他做好準備。
Robinson一臉懵逼。
“我怎麼知道?”他說,“樹洞的地址是FBI給的。”
本來想利用這個發布會好好重塑一下本國警方形象的公關部門負責人只思考了一分鐘,“那就請他來。”
然而,Issac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
在那些錄像帶被發現之後,雖然沒人明說,但每個人都直覺的知道那裡面是什麼內容。這固然對確認受害者身份很有幫助——利用頭骨進行面部重塑的速度顯然沒有在錄像帶裡直接截圖來得快——可也意味著他們很可能需要重溫整個犯罪過程。
這不是什麼愉快的事,Robinson作為負責人自然當仁不讓,但在選擇其他人的時候卻相當慎重。他最開始只看了一個開頭,就知道這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現在警力不算充足,他一點都不想再脫崗幾個去看心理醫生,Issac的主動加入幫了他不少忙。
“我是偏學術的,你知道,那些錄像雖然很殘忍,但對研究一個人的變態心理很有幫助。”Issac這個理由說的真情實感,卻讓Robinson更加感動了,這位來自悉尼的警官認為這只是Issac找的一個體貼的藉口來替他幫忙。畢竟,他已經意識到了,Issac並不是那種會強硬的爭奪控制權的人,相反,他很有分寸的努力不越界讓大家相處愉快。
這種分寸感讓一開始的牴觸消失不見,毫無侵略力,反而讓人忍不住的進行分享。不喜歡被人指手畫腳是一回事,但對於合作的夥伴來說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Robinson眼裡,Issac已經是一個體貼的可以交往的朋友了。
而更讓他驚喜的是,Issac的小組裡,按照Issac的說法,偏學術的人不少,可以出一份力。
不算大的房間裡,投影儀把錄像裡的內容投射到墻壁上,Walsh和Aubrey一開始做的還算靠前,然而十分鐘後,他們就抱團出去了。對於Walsh而言,他覺得自己應該把時間花在更有用的地方,他寧願去寫報告,也不想看著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充滿了血腥的強暴;而Aubrey,在之前的一腔雞血褪去後,終於意識到了要循序漸進,他大概要多讀書?
Aubrey才知道,自己加入的這個組,組裡的人不是看起來不像外勤,而是實際上除了Walsh以外,都是偏理論的。
虧他還為最開始發現自己是組裡第二強壯的人兒沾沾自喜過。
Will像個蘑菇一樣縮在角落裡,他只是盯著畫面,沒有筆記也沒有參與討論。而坐在他前面的那三個人就放開的多了,他們不僅弄到了受害者的面部截圖——雖然受限於像素和猙獰的表情有些失真——還通過施害者的行為來分析他的心理,不時的在筆記上記下兩行。
受害者的身影一個個出現,男人,女人,老人,青少年,沒有特定目標,沒有規律,不變的只有Roger和Grote的身影。Roger一直是比較沉默的那個,但他在影像上的行為遠遠比Grote癲狂。Grote喜歡對受害者進行扼殺,看他們像缺水的魚一樣無力掙扎;但Roger的動作更加激烈,Issac看到了那柄骨刀,一下又一下的穿刺著受害者的身體,又或者把受害者的頭按進水裡,用火燒,用電擊,他是一個虐待狂。偶爾他們也會交談幾句,但這點交談總是被受害者的尖叫所掩蓋。
終於,Issac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女孩叫做Laura,是那個記者的未婚妻子。
時間過得不快不慢,等Issac覺得口渴拿起進來時帶著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的時候,才發現那杯咖啡早就涼透了,醇香不再,那股苦意直衝頭頂。
“要休息一下嗎?”Issac暫停了錄像,問道。
他自己接著看下去倒沒問題,那些癲狂的情緒曾經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但被壓下去後就不算什麼了。最可怕的永遠都是自己的想象,錄像裡的畫面對Issac而言更像是想象的具現,恐懼壓抑程度直線下降,他還能用畫面和自己的想象作比較,做出異同分析。這樣一來,他實際上分心很多,但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可他不能保證其他人也這樣,即使他們在心理學上成績斐然。
“我不需要。”Black最先開口,“我想盡快看完,找出所有受害者的身份,他們的家人在等著他們。”
Sweets和Will同樣搖了搖頭。
Issac換了一盤帶子,再次按下播放鍵。
這一次,出現在錄像中的是一家三口,當那個孩子因為臉上的割傷而慘叫的時候,一聲原本不應該出現的哭啼聲想起了。
那是屬於嬰兒的哭叫,帶著無法令人錯認的稚嫩。Issac放在遙控器上的手僵硬了,錄像中,作為母親的那個女人大聲的懇求著,然而這隻讓Roger更加興奮,他在錄像中消失了幾秒,Grote的哼笑聲那麼明顯。當Roger再次出現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籃子。
Issac終於按下了暫停。
“出去休息一下吧。”Issac說,這個畫面有些過了,Black曾經也是個母親,他不覺得讓她看到這一幕是個好主意。
Black沒有拒絕。
“Sweets,Will,你們出去陪陪她。”Issac又說。
Sweets猶豫了一下,“你……”
“快點去,小心追不上。”Issac用一種不容質疑的語氣說。
Sweets看了他一眼,妥協了。
“Will?”Issac催促。
“我要繼續。”Will說。
“Will,我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Issac反對道,可當他的目光對向Will的眼睛時,卻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服不了他了。
Issac嘆了口氣,重新按下了遙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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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為什麼澳大利亞把死刑廢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