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嬰兒的哭聲像一把錘子一樣擊打著Issac的神經, 最後他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要麻木了,只能進行機械式的記錄。他沒看自己寫在筆記本上的字符, 否則他會被自己的筆跡嚇一跳。
好在, 錄像的內容再折磨人也是有盡頭的。唯一讓Issac介懷的是,無論是Roger還是Grote,他們只是讓那個嬰兒從頭哭到尾, 似乎這個孩子的存在就是為了在心理上折磨那幾個可憐人,直到錄像結束也沒有停止。Issac不記得找到的頭骨裡有符合嬰兒尺寸的,儘管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Issac還是懷著微弱的希望想要去查一查在許多年前,附近有沒有遺棄嬰兒的事件。
但他沒有立刻打電話, 而是把剛播放完的那盤錄像帶從機器裡抽出,換上另一盤新的。他沒有立刻播放, 而是再次向Will確認, “你真的不要出去休息一下嗎?”
Will沉默的搖了搖頭。
Issac嘆了口氣,他好像明白Will為什麼這麼堅持,但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好主意。糟糕的記憶應該用好的記憶覆蓋而非更糟糕的,可Will似乎執意這麼做, 最後的結果到底是釋懷還是別的什麼,真的很難預料。
不過眼下他也沒力氣多說, 他總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那個嬰兒的哭聲在他耳邊徘徊不去。即使接下來他依舊能準確的對受害者面部進行截圖,並用筆記錄下來作案過程,但他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這上面了。
他希望Roger和Grote還能殘留一點最基本的善心, 放過那個無辜的、什麼都不知道的、連話都不會說的小東西一馬,可他看的越多,越覺得他們身上似乎已經沒有人性的存在。嬰兒太脆弱又太吵鬧,一點點傷害都會造成無法輓回的後果。Issac對結果心知肚明,卻又不願意相信。
所以,當Robinson來找他的時候,他心裡是有一點惱怒的。
當然,這點惱怒有些無理取鬧,但Robinson的到來讓他不得不把驗證這件事的時間提前。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Robinson關於出席記者發布會的事,然後話音一轉請他去查一下附近地區有沒有發生過嬰兒遺棄事件。
“嬰兒遺棄?”Robinson看上去有些困惑,“這和Case有關嗎?”
Issac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我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小,但如果沒有準確答案的話我大概不會死心。直到錄像結束的時候,那個孩子還活著。”
Robinson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不停的低呼著‘OMG’,快速的在胸口上畫十字,“上帝,怎麼會有這種事?!”
這個答案大概真的只有上帝知道了,假如上帝真的存在的話。
Robinson沒有在糾結記者會的事,他心神不寧的離開,再次回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來好消息,“沒有嬰兒遺棄的記錄。”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我甚至擴大了區域範圍,並沒有記錄。”
Issac什麼都沒說,轉頭就繼續回去和錄像帶繼續死磕了。不過,這次很快有了其他人的加入,連一開始跑到最快的Walsh都硬著頭皮放棄了他本來就不愛的文書工作又重新回來了,每個人心裡都有底線,這份底線有高有低,但即使最低的,也絕不能忍受一個懵懂的嬰兒也被辣手。
Issac一直在猛灌咖啡,那股拼命勁兒讓Robinson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在再三拒絕了去休息的建議後,他被人從後面扎了一針鎮定劑。等他醒來的時候,守在床邊的是個不認識的人。
“你是誰?”Issac出聲問道,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出什麼事了?我怎麼會在這?”
那個人放下手裡的平板電腦,停止了刷新新聞,“哦,你太拼了,結果在看錄像的時候昏了過去。不過不用擔心,那些錄像已經被搞定了,受害者的頭像已經被發布,已經有家屬找來了。”他輕描淡寫的說,“至於我,我是被雇傭來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Issac下意識的重複著。Reid在上,他沒有歧視心理醫生的意思,但敬而遠之也是真的。
“那些錄像,每個看過的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心理問題,所以,我和其他的心理醫生被請了過來,提供幫助。”那個人笑著說,“我是Leslie Darwin,要看我的執照嗎?”
Issac搖了搖頭,他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也沒有興趣,他還在想之前的事,“你是說,我是暈倒的?”
“沒錯。”Leslie Darwin點頭。
Issac卻只是短促的笑了一聲,托他的體質所賜,他可不光是對麻醉劑有了抵抗力,也許剛醒來的時候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但現在他已經記起了之前的事,Robinson先是讓他休息,他拒絕了以後有人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才……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肩膀,決定暫時不去計較這件事,然後拉開被子準備下床。
“Agent Costa?”Leslie Darwin急忙扶住了他,“你現在需要休息。”
Issac拎過放在床頭上的表,“我已經休息過了,現在是工作時間。”
“你知道在PTSD狀態下是不允許工作的吧?”Leslie Darwin因為被邀請為那些受到心理創傷的執法人員做心理疏導的時候,他為了了解事情的嚴重程度,對錄像的內容並非一無所知。所以,他認為Issac現在的話是在逞強。
“當然,那會造成工作失誤。”Issac回答,“但我又沒有PTSD。”
“那事情就更可怕了,沒人會對那些畫面無動於衷的。”Leslie Darwin試圖開一個玩笑,但當他發現自己的話並沒有起作用的時候,眉毛終於皺了起來。“Agent Costa?”
“聽著,我不需要心理醫生,如果有人問你,你就這麼回答他們。”Issac迫切的想要去做點什麼事,反正,他不能待在這裡。
“可……”
Issac緊接著就撥了Robinson的電話,“我要見Roger和Grote。”
“嗨,你醒了。”Robinson並沒有接話,“你需要好好休息,醫生說你過度疲勞,這不是鬧著玩的。”
“我必須得做點什麼,不然那個孩子的哭聲就一直纏著我!”Issac同樣很堅持,“還有,我不需要心理醫生,關於犯罪心理學和變態心理學,我學的比他們好多了。”
“我已經讓人去做問詢了,但是,你知道,Roger和Grote已經感覺到了他們的末路窮途,他們拒絕說出任何關於那個Baby的消息,反而大肆譏諷嘲笑,沒看過錄像帶警員都被刺激的忍不住差點揍了他們,你去和他們見面真不是一個好主意。”Robinson說,“至於心理醫生,如果你堅持的話就算了。你們小組是不是都有這個毛病?除了Walsh和Aubrey,其他的人都拒絕了,他們湊在一起更像是在搞互助會。”
Issac咳了一聲,“不是還有接受了的嗎?還有,我堅持要見他們。”
“所以,你覺得你現在沒問題了?”Robinson有些猶豫。
“別擔心,我不會帶槍進去的。”Issac做出了另類保證,“我可不是崇尚暴力的人。”
“好吧,也許你能從他們嘴裡挖出點什麼。”Robinson嘆了口氣,“其實,他們對你也很好奇,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的樂園無人知曉,沒想到就那樣被你挖了出來。”
“他們知道是我?”
“不,我們沒說。但他們很想知道我們是怎麼找到的那個地方。”Robinson回答,“但我們不會告訴他們,因為我們對這件事也很莫名其妙。”
Issac又笑了一下,“我有答案,但我更想讓他們帶著這個問題去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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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Roger、Grote的會面有點出乎Issac的意料,就像Robinson說的,他們仿佛掌握了另一個技能,不停的用哪個Baby的事作為武器來進行攻擊。這的確很有效,正常人都受不了這個。
不過正常人大概也不會自帶嬰兒哭泣的BGM,所以,Issac只是坐在他們對面,安靜的聽著他們胡扯。
本來Robinson是想把他們分開審訊的,單個的總比組隊的好對付。不過Issac拒絕了,這兩個人即使在錄像裡都是成雙出現的,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讓他們感覺到放鬆,Issac不想破壞這個條件。
好一會兒,那兩個人終於意識到這次來的人好像不那麼衝動了。於是,他們閉上了嘴。
“說完了?”Issac終於出聲,“編這個故事害死了你們不少腦細胞吧?”
“你們不就是想知道那個小東西最後怎麼了嗎?我是在告訴你答案!”Grote總是那個沉不住氣的。
“前提是那真是答案。”Issac把之前做記錄的那個筆記本翻開,“其實,你們現在至少會被判七十二個無期徒刑,只能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
“你看了那些錄像?”Grote哈哈大笑,“我也挺喜歡看的,無聊的時候就會回憶一下,美好的記憶,哈?”
“這我可不敢苟同,那裡面唯一讓我感覺到驚訝的是,Roger居然不是ED。”Issac一副努力找優點的樣子,“你知道,通常都是有生理障礙的人才會喜歡用刀具不斷的進行穿刺活動,他是健康的這一點的確出乎我的意料了。”
不出意料的,Roger被激怒了。但他很快的就冷靜了下來,“這是你們新換上的策略嗎?死心吧,有證據就去告我,你別想從我這知道任何事!”
“證據已經充足的不行了好嗎?”Issac一副好笑的樣子。
“那你還在這幹什麼?”Grote再一次被提醒他們能肆意的日子不多了,心情立刻糟了下來。
“程序總要走一遍。”Issac無奈的攤手,“這的確很無聊,像你們這樣的人每年都會有幾個落網,都能總結出套路了。總是做簡單重複的是我也感覺很無奈好嗎?”
“套路?”Roger下意識的重複這個詞。這個詞給他的感覺很不好,仿佛之前被媒體熱捧的感覺被覆上了一層冰。
“不然呢?”Issac攤手,“你覺得我們是怎麼發現樹洞的?我說了這已經是套路了,也許你們覺得自己的主意獨一無二,但事實上,這只是套路。我只需要隨便套在你們的行為模式上,就推斷出了正確的地點。”
“這不可能!”Roger對這個答案無法接受,內向沉默不意味著不渴望關注。他知道在這個沒有死刑的國家裡,他的作為會大出風頭,這也是讓他被捕後情緒並不壞的原因。但現在,有人告訴他,這不光不是獨一無二,還成了流水線?
他絕不接受!
“這有什麼?”Issac一副‘你見識少’的樣子,“人骨器具,同類相食,人皮筆記本,頭骨紀念品,扼殺,虐待,真不幸,你們的確不是唯一的。隨便哪個我都能知道你們在做的時候在想什麼,我說過了,這是套路。”
“也許你是從錄像帶裡知道的!”Roger不甘心的問,“那兩個女孩呢?既然你說這是套路,那麼,你一定知道我們為什麼選中了她們!”
Issac嘆了口氣,沉默了一下,就在Roger嘴角剛浮起勝利的笑容時,他開口了,“因為她們頭髮的顏色,你們想要一塊金色和紅色頭髮編織的手帕。”
Roger的笑容凝固了。
“我說過了,這都是套路。”Issac再次強調這一點。“唯一能讓你們稍微有一點與眾不同的,就是你們下手的對象中各有一個的確很特殊,可惜,你們放過了這一點,然後好像就也沒什麼了。”
“你怎麼知道我放過了?!”Roger還沉浸在打擊中,他真的相信了Issac的話。倒是腦細胞不那麼發達的Grote恢復的更快。
“本來我也不確定,但見到你們以後,我倒有了答案。”Issac一副無聊的樣子,“你們沒對那個Baby做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們砸碎了他的腦袋,剖開了他的肚子……”Grote繼續著先前的說辭。
“你們沒有。”Issac搖頭,“不是因為你們尚有人性,而是因為這不好玩。嬰兒除了哭不會對你們的行為做出任何回應,他掙扎的不夠有力,哭聲因為之前你們對他的家人們進行暴行時一直持續而變得嘶啞,他不會妥協,不會求饒,不會說那些令你們感覺到滿足的話,所以,你們覺得這不好玩。”
Grote像是被掐住了嗓子,有人能鑽進他的腦子裡讀取他的想法這個認知讓他覺得有點可怕。
“我們做了!”Roger急聲說,他迫切的想要抓住這唯一不同的一點,讓自己別那麼泯於眾人,“我們扔了他,在去采藥的時候,扔到深林裡,那裡有狼群出沒。其他的人沒有這麼做過,對不對?”
Issac依舊是帶著那麼一點無聊的不耐煩,“又想出新的手段了嗎?深林那麼大,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們也無法查證。”
“我給你畫地圖!”Roger語氣堅定,為自己成為人渣中的人渣而努力著。
第270章
等Issac從裡面出來的時候, 迎面就看到Robinson表情複雜的看著自己。
“怎麼了?”Issac的心情依然不太好,不過可能是因為事情有了定論, 結果比他想象的要好上一點, 一直徘徊在他耳邊的哭聲終於遠去了。他把Roger畫在筆記本上的簡易地圖從上面撕下來,遞給了Robinson。
“沒什麼。”Robinson收好地圖,“我只是覺得, 有些驚奇。”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問道,“你們國內的類似案件,真的已經多到這種地步了嗎?”
Issac本來還在想著心事,聽到這句話差點沒反應過來, “什麼?”
“就是,你說的套路什麼的。”Robinson回答。
“當然沒有!”Issac咳了一聲, “當然, 惡性的連環凶殺案有,但惡性到這種地步的……也有,但絕不常見。”Issac本來想否認的,但腦子裡一下子跳出好幾個Case, 各個凶殘程度不下於這個Case,讓他否認的底氣全無。
“我想也是。”Robinson乾笑兩聲, “不然那也太可怕了。”
“沒錯, 特別可怕。”無論是喜歡虐殺製作人骨風鈴的Frank,還是喜歡玩人類獵殺遊戲的那兩兄弟,又或者是指使智障的弟弟進行醫學實驗最終讓能證明受害者曾經存在的證據只有鞋子的那個癱瘓的曾經的醫學生, 都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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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人員再次上山,不過這一次,他們要找的不是人,而是很可能早就不見了的一個裝著Baby的籃子和裡面的Baby。
“傳說中,羅馬城的建造者曾經被狼撫育長大。”路上,Aubrey終於受不了過於沉默的氣氛,開口試圖朝好的方面上想。
“但實際上,目前已知被發現的狼孩,大多都在幼時夭折,即使得到照料,已經養成的野獸習性也很難改變,更別提融入社會了。”Issac越來越不喜歡叢林了,他總覺得自己身處其中越來越容易分心,所以他的確很樂意說說話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來,“從這個角度上看,羅慕路斯和勒莫斯足夠幸運。他們被國王下令扔進河裡,可河水卻把裝著他們的籃子推上岸,然後一頭母狼在河邊喝水。他們的哭聲不止沒讓母狼為自己加一次餐,反而把他們帶回了自己的地盤,用奶水撫育他們。沒過多久,又被牧羊人發現,這才有了後來的故事。”
越說,Issac越覺得這個描述有點熟悉,他忽然有些不確定,“應該是這樣,我沒記錯吧?”
為什麼他感覺自己說的不是羅馬的建立者,而是唐三藏呢?
“沒錯。”Aubrey莫名其妙,“我讀過的也是這個版本。”
好吧,Issac能怎麼說呢,關於解決掉還在襁褓裡的危險的手段,無論中外,好像也成了一個套路。電影《蝎子王》還是什麼的似乎也用了這個手法,說到底,還是伏地魔比較乾脆,直接想到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結果被坑的不要不要的,先是半死不活的過了十一年,然後又折騰了七年,總算讓自己死透了。
發現自己的想法有點危險,Issac急忙拍了拍額頭,“我們差不多該到地方了吧?”
“應該就在這片附近。”Robinson請來的一個專家拿著地圖不停的比對,“但這附近沒有明顯的標誌物,而且,你們要尋找的也是十年前的一個搖籃。我們在來的路上已經發現了一些動物的排泄物,如果我們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屬於狼的,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找到籃子也可以,應該沒有動物對那個感興趣吧?”Robinson竭力制止自己去想那個畫面。
“也很難說。”那位專家繼續搖頭,“不排除一些動物把那選做事自己的窩,然後弄走。”
Robinson沒脾氣了,“總得試試。”
沒人反對這個,但大家還是在提醒下重新檢查了自己的武器,按照那位專家的說法,這個季節,這個範圍,會有野獸出沒,大家總的保護好自己。
Issac的能力在這裡就派不上什麼技巧了,弱肉強食的森林法則和殺人遊戲可不是一回事,所以,他只能按照劃分給自己的那塊區域,一點點的就行搜查。那種努力了卻感覺徒然無功的感覺並不好,在第一次無功而返的時候,Issac甚至心情灰暗的想著要不要再見Roger和Grote一面,給他們下一個類似於每天啃自己一口的暗示。
不過他很快就從這個念頭中清醒過來,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兩個人沒準會被判斷患有精神疾病,這可不行。
在否認了這件事的可行性之後,Issac後知後覺的出了一身冷汗,他回去以後大概真的得找人聊聊天了,這個狀態可不大對勁。
接下來的搜尋Issac沒有參加,Jackson直接給他下了命令,讓他參加那場即將進行的新聞發布會。
“可我已經拒絕了。”Issac試圖講道理,“而且,這件Case實際上屬於我們的那部分已經結束了,功成身退才是最好的選擇,如果再在發布會上參一腳,很容易被認為是故意搶風頭,喧賓奪主,這對FBI的國際形象塑造並沒有好處。”
太平洋警察這個綽號真的不是在誇人,它本質上是在諷刺啊!
“正是因為要塑造形象,所以才需要你去。”Jackson不容置疑的說,“這件Case的破獲本來就是你和你的小組起了關鍵性作用,為什麼要把功勞舉手讓人?記著沒那麼好糊弄,澳大利亞警方也沒那麼蠢,如果記者提出的問題他們無法回答的話,你猜他們會不會被扣上嫉賢妒能的帽子?”
“Case都破了,還能有什麼難為人的話。”Issac不滿,然後非常認真正經的開口,“我並不是要推拖什麼,而是我的狀態並不十分好,如果出了採訪事故那才是災難。”
“真的?”Jackson不信,“可我聽說,與你合作的Robinson警官對你讚不絕口,認為你足夠高效專業,冷靜理智。”
“這說的是我?”Issac覺得自己都快亂成毛線團了,這個評價是從哪裡來的?
“即使你的狀態真的不算好,但既然能迷惑一個經驗豐富的刑警,那麼,我相信一些記者也不在話下。”Jackson忽然嚴肅了聲音,“Issac,聽著,這件事對你沒壞處,代表FBI發言可以讓你的個人形象和FBI統一起來,局裡最近一直在考慮怎麼塑造對外形象,你知道如果一旦被選中代表了什麼。”
“毫無阻礙的上升通道。”Issac回答。
“所以,別放棄你的優勢。浪費等於犯罪,更別提,你的優勢很大。”說到這裡,Jackson的聲音有點奇怪。
“什麼?”Issac不由自主的警惕起來,他覺得自己有點被害妄想症了。
“你知道,你之前做過一次發言,獲得的關注超乎了局裡的想象。”這年頭,有點追求的組織都很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這關係到社會公信力,早年的神秘主義早就不流行了,大家也得緊跟潮流不是?
“有的人甚至連你的履歷都不知道,只一個名字,一個FBI的身份,就讓大家把信心放在了你身上,你猜這是為什麼?”Jackson忍笑,他的確不大懂現在的年輕人在想什麼,但他會相信自己拿到的結果。
“FBI多年成功的保證?”Issac隨口答道。FBI那麼多年的經營不是假的,Issac對這一點並不懷疑。
“不。”Jackson否認了,“如果不是分析報告就在我手邊,我也不會相信,一張臉能解決所有問題。當然,不是沒人提出異議,但那沒激起多大的水花。”
Issac的眉毛卻皺的更緊了,“你確信這裡面沒人引導輿論?”
“你在懷疑什麼?”Jackson納悶。
“沒什麼,只是,現在已經是看臉的時代了嗎?”Issac也有些不確定。他見過只靠臉的花瓶被嘲諷的時候,也見過只憑一張臉就被原諒了各種出格乃至違法犯罪行為的時候,所以,他還真不確定會不會有人因為自己這張臉就對他有了迷之信心。
他對自己也很有信心,那是因為他了解自己的實力。但如果別人也這麼想……
他可是立志要做一個低調奢華有內涵的人!
這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如果這種輕浮的印象定了型的話,Issac都能預料到他以後會遇到多少糟心事了。
“對自己有點信心。”Jackson大笑,“在局裡,和你同齡的人,學歷比你高的沒你經驗豐富,經驗豐富的沒你升得快,比你升得快的……我到現在還沒見到。”
“謝謝安慰?”
“這是鼓勵,小子。”
不管是安慰還是鼓勵,Issac最後還是去了公關部,和那裡的對外發言人一起研究了發言稿,確認了主要問題方向,預設了不會引起爭議的答案。無論多有趣的事,一旦程序化,趣味程度就會直線下降,Issac終於知道了為什麼警方對這次發布會這麼積極了,他們邀請的媒體都是事先溝通好的,連問題都提了上來,與其說是發布會,不如說是雙方合演的問答會,把整個輿論基調定下來。
這一次,Issac不想說什麼新聞自由了,因為這種暗箱操作真的很有效率,能讓人有一種主動權就在自己手裡的安心感。FBI,當地警方,新聞媒體,三方狼狽為奸……啊,不,是精誠合作,完成了彼此互贏的宣傳。
Issac更是在間隙休息時玩笑說早知道是這樣他之前就不拒絕了。
不過,事實證明,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早。
在山上進行搜尋的人終於有了結果。
他們沒有找到當初那個孩子的屍骨——這是在意料之中,他們也沒有找到那個籃子——有些失望但不是不可理解,可他們找到了一個野孩!
“或者說,狼孩這個稱呼更加適合。”Aubrey簡直興奮的不行,“你不知道,他的動作是那麼的靈活,儘管是四肢著地,但他在林間穿行的速度簡直驚人,青睞的那位專家說,就算是真正的狼,也不能做到更好了!而且,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返祖現象,他的毛髮都很發達,而且牙齒也非常鋒利,最開始發現他的那個人差點被他咬斷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