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Henry Franklin跟在Issac後面, 積極的獻計獻策,“你打算從哪開始?我看到你的那個女同學和她的男友是朝樓上走的, 我們要去樓下嗎?我倒不覺得他們能找到什麼但遇上了總會尷尬一點。”
“有什麼好尷尬的?”Issac雖然這樣說, 但還是朝樓下走去,他倒是不是接納了Henry Franklin的意見,而是刑室就在下面, 他想去看看。
“當然是他們走之前的措辭讓人尷尬。”Henry Franklin摸著頭,立刻改了說辭,“不過這也不能太怪他們,誰能想到主人會給一個錯誤的地點。”
說完,他倒是後知後覺的有點為那個人尷尬, 同時也為那個同樣叫做亞歷山大的人的能力心驚。這種難以解釋的事情即使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可每次再遇的時候那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卻不會少。
“Issac, 你覺得, 有人給那個亞歷山大•舍普斯透題嗎?”Henry Franklin看了下左右,除了跟著他們的傭人外,周圍並沒有其他人,“還有朱莉•王, 她好像也感覺出書房並不是真正的地點。”
“誰知道呢?”Issac已經放棄去想這個問題了,因為排除了其他原因後得出的答案並不是他所喜歡的。
“這次你也解釋不了嗎?”Henry Franklin問, 語氣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遺憾。
“如果你非要解釋的話, 那就仔細去看一下傭人的表情和眼神,你會有所發現的。”Issac摸著樓梯扶手上鑲的寶石,特別想知道這是天然的還是人工合成的。
“對啊!”Henry Franklin卻是恍然大悟, “像我們這樣的外來人不知道這裡面曾經發生過什麼,但那些一直在這裡工作的人一定知道。我真是太粗心了,居然忘記這一點。所以,你不是得到了伊萬諾夫小姐的提示,而是自己發現的?”
Issac停下腳步,看著一臉求肯定表情的Henry Franklin,殘忍的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被落下兩步的Henry Franklin發誓,等他回去,一定要向上級提議,在工作期間禁止開玩笑,惡劣的玩弄別人的感情。
這種即使抓到線索卻得出錯誤答案的感覺糟透了。
不過,在發現Issac放緩了步伐像是等他跟上來的時候,Henry Franklin還是覺得自己的鬱悶消了不少。
Issac並不知道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Henry Franklin的想法就顛來倒去的變得不停,他放緩腳步自然也不是為了Henry Franklin。讓他在意的,是一直默默跟隨他們的大宅的傭人忽然加速的心跳。
他之前的話是說來逗Henry Franklin的,老伊萬諾夫真正遇害的地方愛娃•伊萬諾夫都不知道,這代表著大宅裡的其他人對此也一無所知。當然,這件事能被隱瞞的這麼好,必定有內鬼配合,可在表面上,大家都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但是,自己身邊這個傢伙卻緊張的臉心跳都變快了。
Issac不太喜歡這裡,語言,文化,風俗,他所熟悉了解的在這裡都必須被重新構建。但也有一成不變的地方,生理反應適用於所有人類。
有人緊張了,因為自己的話,儘管那被自己澄清是個玩笑。這裡面代表了太多東西。
Henry Franklin卻沒想這麼多,這裡的每一處裝飾都精緻華美的令人驚嘆,他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夠用,走了一段距離以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怎麼對這裡這麼熟悉?”
那種目標明確的前進方式真的很令人懷疑。
“我做了個夢,夢裡我來過這裡面。”Issac隨口說道,大部分注意力卻放在那個傭人身上。
Henry Franklin連呵呵都不想了,他看起來就那麼智硬,隨便別人說些什麼他都會信嗎?
下到一樓,Issac卻沒有停下,而是站在一扇像是裝飾用的雕花門前,“這裡面可以進去嗎?”
那位一直很沉默但內心戲卻很豐富的傭人猶豫了一下,“我沒有鑰匙,但主人說你們可以去任何一個房間……我需要請示一下。”
“麻煩你了。”Issac沒有表現的很著急。
“這裡面會有什麼?”Henry Franklin問。
“通往地下室的入口。”Issac靠在門上,感應著裡面的傻兔子。這裡是最吸引傻兔子的地方,Issac把這稱之為刑室,但是,和他之前猜想的處理叛徒的刑室不同,這裡面發生的應該是拷問和折磨,當然,也少不了喪命。只是不知道,在自己住的地方的地下弄出那麼多人命是為了什麼,怎麼好像對這種事毫不在意一樣。
傭人站在不遠處,用電話請示著,他壓低了聲音,和他們之間也隔了不遠不近能讓聲音模糊傳來卻聽不清的距離。當然,這點距離對Issac來說並不算什麼,可是他聽不懂俄語。而能聽懂俄語的Henry Franklin卻聽不到。Issac唯一能確認的是,這個人並不是和愛娃•伊萬諾夫請示。
Issac換了個姿勢,看著那個傭人掛斷電話走來,彬彬有禮的請他們稍等片刻,說愛娃•伊萬諾夫已經同意了它們進入,送鑰匙的人馬上會來。
“多謝。”Henry Franklin卻像是從Issac之前的話中找到了靈感,覺得大宅內的傭人很可能知道更多的詳細情況,看等待的時間有些無聊,就拉著人問來問去。
Issac很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不,那不可能是錯覺,他覺得雕花門內有機械移動的聲音。
難道有人能在門開之前把裡面換個模樣?這個猜測有點可笑,但Issac卻能感覺到,吸引傻兔子的地方被平行移動了。
所以,當那扇門被打開後,Issac只是站在門口瞄了一眼,絲毫沒有進去走下台階到達更深一層的意思。
“不進去嗎?”Henry Franklin看著下面兩側亮起的燈光,絲毫不覺得這是個壞主意。
Issac搖頭,他雖然不相信會有人腦子進水讓自己消失在這幢宅子裡,但萬一真的有人腦子進水,倒霉的還是他。
“我忽然沒興趣了。”Issac說,“我們去別的地方看一看吧。”
Henry Franklin有些失望,但沒有提出異議。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Issac就像觀光客一樣參觀著整幢大宅,在他覺得發生過故事的地方停留一下,倒是已經照出了人的十七種死法,但沒一種屬於老伊萬諾夫的死法。中途,偶爾還會遇到同樣穿梭在大宅中的其他通靈者,大家默契的錯開身,彼此無言擦身而過。
“這裡真是太大了。”莉莉婭•克裡什菲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哦,謝謝,紅茶很棒,提拉米蘇也很好吃。”
Issac循聲看過去,在不遠處一間敞開門的待客室裡,莉莉婭•克裡什菲娜坐在沙發上,有些享受的為自己補充能量。他本來沒看到Issac,但Henry Franklin卻沒忍住和她打了聲招呼。
然後Issac收穫了一個熱情的莉莉婭•克裡什菲娜。
“你們有什麼收穫?”莉莉婭•克裡什菲娜喝了一口茶,坐姿非常淑女,儘管大家都看得出來,這只是出於禮儀,她更想直接癱倒在沙發上,“看你們的樣子好像並沒有。這幢宅子真的太大了不是嗎?雖然我很有先見之明的換下了高跟鞋選擇了平底鞋,但我的腳還是因為走了太多路而酸痛。”
“這隻能說你這些年疏於鍛煉。”Issac也要了一塊提拉米蘇,他並不算餓,但卻想吃點甜食讓自己的心情好一點。
不過,俄式的提拉米蘇……有些過甜了。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莉莉婭•克裡什菲娜面前擺著紅茶了。
“才不是疏於鍛煉的原因。”莉莉婭•克裡什菲娜說,“主要是這種毫無目的的尋找太消耗人的耐心了,我還能休息一下,可亞歷山大卻還在尋找呢。”
“他敬業嘛。”Issac隨口拋了一句話,“對了,你看到亞歷山大,我是說,另一位亞歷山大,亞歷山大•舍普斯的表現了嗎?”
“沒有,我的亞歷山大在書房裡很快得到了指引,我們離開的很早。”莉莉婭•克裡什菲娜先是一臉驕傲,然後又有些灰心,“不過我們現在還沒有成果。你看到那位亞歷山大•舍普斯先生的表現了?”
“他簡直是……Amazing。”Issac低頭用叉子插著提拉米蘇,“他看出來,書房並不是老伊萬諾夫先生被害的地方,伊萬諾夫小姐也承認了。”
莉莉婭•克裡什菲娜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不是?”
Issac點頭,“我不知道你和你的亞歷山大感情進展到哪一步了,但如果你是因為他是個靈媒、占卜師而和他相愛的話,那麼趁早分手吧,他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厲害。”
莉莉婭•克裡什菲娜表情糾結,“你讓我想想。”
Henry Franklin對Issac的提醒不解極了,在他們再次出發的時候,他忍不住問,“你為什麼要對克裡什菲娜小姐說那句話?”
“我的朋友被騙了,難道我不應該提醒她嗎?”Issac一臉義正言辭。
Henry Franklin沒有糾結很久,一聲尖叫從另一側走廊的盡頭傳來,一位傭人正拉著人語速飛快的說著什麼,整個人的情緒都有些過於激動。
“怎麼了?”Issac也跑了過去,問已經先一步抵達的愛娃•伊萬諾夫。
“朱莉•王……”愛娃•伊萬諾夫的聲音有些澀,“在這個房間裡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