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Issac很少對某件事情打包票, 但在關於案發時第一現場這種事,他還是能拿得準的。
愛娃•伊萬諾夫還在看著他, 希望能從他口中得知一些她所忽略掉的信息。這件事對她來說太重要了, 如果自己的父親連被害的地點都是經過別人篡改而她之前居然一無所覺……
她仿佛感覺到一直包圍在自己身邊的安全感在漸漸散失。
“那只是一種感覺。”Issac說。
“你說過,你不是靈媒。”愛娃•伊萬諾夫緊緊的盯著Issac,不放過他任何一個小動作, 即使那微小到只是睫毛輕顫。
“我的確不是。”Issac點頭,“但經手的Case多了,總會有一種直覺,而這種直覺,至今還沒有出過錯。”
“這很難令人相信。”愛娃•伊萬諾夫緊繃著臉, 試圖給予更多的壓力。
“事實擺在這裡,想否認也很難。”Issac沒有一點閃避, “這件事, 至少在我的同事之中,並不算秘密。”
“這就是你獲得比別人更快的升職的原因嗎?”愛娃•伊萬諾夫退後一步,知道不能從Issac這裡獲得更多了。
“原因之一,也許。”Issac也放鬆了語氣, “我倒是想知道,通過一些不那麼合法的途徑所了解到的關於我的資料到底都有些什麼。”
“如果這件事解決了, 我會傳給你一份複印件的。”愛娃•伊萬諾夫說, “我可以向你保證,那很有趣。”
“唔,這也許不那麼容易。”Issac說, “我不能給你一個準確的地點,但我能感覺到,在這幢宅子裡,哪裡曾經發生過令人遺憾的事。”
傻兔子雖然集中在大約是刑室的地方蹦躂,但其他地方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的。
“Good!”愛娃•伊萬諾夫轉身朝門走去,把手放在把手上的時候,她忽然笑了一下,“你覺得,其他人會有什麼收穫?”
“誰知道呢?”Issac雙手插兜走在後面,“我也很好奇結果。”
愛娃•伊萬諾夫笑了一下,擰開了門把手,沒有急著去別的地方,而是站在了書房門口,守在門口的人識趣的給她讓了一個位置,讓她能對書房內的情況一覽無遺。
有人拿著骷髏手杖念念有詞,有人跪在地上用刀插著一個還帶著血水的不知道什麼動物的心臟,有人拿著一個靈擺走來走去,有人點燃了一把草,有人在看著水晶球,也有人在原地念念有詞像是在感應什麼。
Issac感覺自己的手指蠢蠢欲動,特別想報警舉報這裡有邪教活動。
Henry Franklin原本待在書房裡,瞪大了眼睛盯著裡面的少數幾個人,在目光不經意的溜到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Issac,立刻點著腳尖貼著墻角走了出來。
“嗨,有什麼發現嗎?”他壓著嗓子問。
“特大發現。”Issac也很配合的低聲說,“裡面的人呢?一直是這樣嗎?”
Henry Franklin聳肩,“認真感應的是這樣,還有直接上手去翻找的。”
不用Henry Franklin多說,Issac就知道上手的人都有誰。他又朝裡面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錯過什麼之後才有些驚訝,“他們怎麼不在裡面?”
“他們說,他們得到了老伊萬諾夫靈魂的指引,現在正帶著人去尋找戒指呢。”但實際上到底怎麼回事大家心裡都有數,Henry Franklin雖然想嘲笑同行們拙劣的藉口,可也知道如果自己上的話也會用同樣的理由。想到這裡,他看向Issac,“你打算怎麼做?”
遇到一個會臨時改劇本的人,Henry Franklin覺得那些常規做法可以不用去考慮了。
“這裡多有趣,你不打算多看一會兒嗎?”Issac悶笑,“還有那些得到老伊萬諾夫靈魂指引的,難道老伊萬諾夫是伏地魔屬性,喜歡把自己靈魂分成幾片嗎?”
愛娃•伊萬諾夫回過頭,瞪了Issac一眼,卻沒有怎麼生氣。Issac想的也正是她想的,剛才已經有助手告訴了自己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每一個離開了書房的人都領了一個自己父親的靈魂去尋找戒指,他們到底想把自己的父親分成幾份?
因為目的達到了,成功的進入了這幢宅子,所以那些人連找藉口都不走心了是吧?
“抱歉。”Issac打了個手勢,正要繼續說些什麼,書房裡又有人走了出來。
“不是這裡。”朱莉•王總能帶給人很大壓力,無論是表情還是身高,儘管她為了更容易和人溝通而彎下了腰。“那個房間裡沒有發生不幸。”
愛娃•伊萬諾夫點頭,“去找你該找的東西吧,只要你能把它帶回來給我。”
朱莉•王點了下頭,大踏步的朝走廊的另一邊走去。愛娃•伊萬諾夫朝身邊一點頭,一個人就跟了上去。
等人走遠了,Issac才小聲的感嘆了一句,“哇哦。”
Henry Franklin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只是有些迷茫的目送著朱莉•王。但很快,他回過了神,瞪大了眼睛看著Issac,簡直不敢相信。
套路要不要這麼深?!給個假地點讓別人去感應,這不是欺負人嗎?
Issac坦然回視。
Henry Franklin抹了把臉,在心裡默默的為被忽悠走的同仁鞠了一把同情淚。
你們都是好獵手,奈何狐狸太狡猾。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Issac哪怕是消極怠工也要去刷愛娃•伊萬諾夫的好感了,就像現在,別人都被忽悠走了,他只在外面待了一會兒,就有人給他劇透!
“你不去其他地方轉一轉嗎?”愛娃•伊萬諾夫看著Issac,“不擔心被別人搶先?”
“老實說,那件事的重要性已經被排後了。”Issac看著書房裡面,“我現在只想知道,裡面還有多少人能感應到真實情況的。”
Henry Franklin特別想捂住Issac的嘴,能別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就這樣消極怠工嗎?他可還沒忘記,他們接到的任務目的之一,就是盡可能的摸清這幢宅子裡的情況,最好哪個角落都不落下,出來的時候能畫出一張平面圖。倒不是說情報部門想拿著平面圖做些什麼,只是控制欲作祟,不習慣有一塊不受自己掌握的地方。
然而Issac才不會理他,他和Henry Franklin的身份有著本質上的不同,儘管現在看起來,一心想要完成任務的那個更像是為國盡忠職守的。
在刷掉了好幾個一看就知道是胡言亂語的水貨之後,上一季的冠軍亞歷山大•舍普斯走了出來。
看得出來,愛娃•伊萬諾夫對他也有很大的期望,尤其是在他說出自己所看到的案發現場和書房有所出入的時候。
“那個房間並沒有這麼大,沒有書,那裡給我的感覺很冰冷,有一種恐懼,但那並不是我的,也不是您的父親的。有人開槍射殺了他,打在胸口,兩槍,其中一槍射中了肺部,這讓他幾乎難以呼吸,血沫從嘴中吐出,他感覺非常難過。然後,第二槍,射中了他的心臟,他停止了呼吸。”亞歷山大•舍普斯摸著他的骷髏手杖,“但在那兩槍的間隙中,您的父親藉著捂住胸口的動作褪下了戒指,然後……我看不到,戒指應該被扔進了一個很黑暗的地方,不是在書房。”
愛娃•伊萬諾夫的下頜緊繃,“是的,我父親中了兩槍,一槍在肺部,另一槍直中心臟。”
Issac……好吧,出於唯物主義,Issac真想懷疑一下這位先生是不是同犯。
“你能和我父親的靈魂溝通嗎?我知道你是有溝通靈魂的能力的。”愛娃•伊萬諾夫期待的看著亞歷山大•舍普斯。
“可你父親的靈魂並不在這裡。”亞歷山大•舍普斯拒絕道,“我幾乎感覺不到他的靈魂,他的靈魂好像非常微弱,就像風中的蠟燭,隨時有熄滅的可能。”
“那麼,你能找到戒指嗎?”愛娃•伊萬諾夫問,“戒指應該就在這幢宅子裡,對嗎?”在看到亞歷山大•舍普斯點頭以後,她繼續說道,“這裡的每一扇門都為你敞開,只要你能找到戒指。”
“我會盡力。”亞歷山大•舍普斯沒有說大話,“但我對找東西並不那麼在行。”
“盡力就好。”愛娃•伊萬諾夫說。
Issac用一種幾近敬仰的目光目送走了亞歷山大•舍普斯。
“好吧,看來你的直覺沒錯。”愛娃•伊萬諾夫卻看著Issac,“這裡真的不是我父親遇害的地方。”
“不再多找幾個人確認一下?”Issac收回了目光。
愛娃•伊萬諾夫搖頭,“差不多了。”
Issac還想說什麼,卻忽然轉了話題,“既然如此,那我也要開始行動了,總不能被落在後面。”
Henry Franklin簡直感動的想哭,為某人忽起的覺悟。
愛娃•伊萬諾夫看著仿佛被什麼追趕著離開的Issac,感到莫名其妙。下一秒,另一位走出來的選手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瑪麗蓮•凱洛。
她剛剛完成了獻祭,掌心內被割出了一條不淺的傷口,不過她並沒有在乎這個,而是讓涌出的血液順著手腕流到了手臂上,留下了曲折而又殘忍的血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