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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皇》第5章
  第004章 惠帝下落

  這座莊園的規模並不是很大,不過莊內的佈置卻顯得十分別致高貴,建築風格與北方院落的那種大開大闊不同,處處都透露著蘇州園林的精巧。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三人行走的聲音,只偶爾傳來一些鳥蟲鳴叫聲,反而讓這莊園中的氣氛顯得更加的空寂。

  也許是院落中住的人並不多吧!朱厚照不禁在心中懷疑道,即使是他凝神傾聽也沒聽到什麼人呼吸的聲音。

  難道這莊園這麼大的面積,整個前廳現在都只有他們這三個活人?

  他更加用心的感應了一下四周,卻依舊是與之前一樣的結果。即使知道父皇帶自己來的地方總不會有什麼危險,但這樣詭異的情景卻還是讓他有些心中發毛。

  朱厚照不禁一把抓住朱祐樘的手,讓兩人走得更貼近一些。

  就這樣緊挨著父皇吧,這樣,即使一會有什麼變數自己也能更快的應變,照顧到兩人的安全。

  感覺到他的緊張,朱祐樘反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掌,笑道,“別緊張,這裡是老祖宗的地方,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乾脆父皇再給你說說這莊子的來歷吧!”

  感覺到從他手心傳來的熱量,朱厚照心中一安,朝他點了點頭,期待的聽著。

  “呵呵,其實說來見老祖宗是皇家的一種傳承,規定每代新皇都要來這裡見一見他老人家,不過即使到你這代也不過是第三代而已!”朱祐樘回憶了一下自己昔日從宗令那裡聽到的講解,笑道,“這個莊園是天順年間修建的,不過老祖宗搬來這裡沒多久,父皇的皇爺爺就去世了。你的皇爺爺算是第一個來這裡見老祖宗的皇帝。”

  他想了想繼續道,“當年我父皇即位時老祖宗也不過是剛度過四九天劫不久,還沒到碎丹化嬰的程度,但是他畢竟是我皇家第一個憑自己能力修煉到金丹期的奇才,所以我父皇便聽從皇爺爺遺願,不遺餘力的為他提供方便,支援老祖宗修道。”

  “老祖宗不願意平白接受我成祖一系的恩惠,於是許諾幫我當朝皇帝做一件事來償還恩情,但是他卻又不願意涉足到朝政之中,再加上你皇爺爺在位期間,老祖宗又正巧要度六九天劫,一來二去,你皇爺爺到是沒請老祖宗幫過忙!”

  朱厚照朝他挑眉一笑,道,“不過父皇你可比皇爺爺善於把握機會呀,還想著弄了個強尼入宮!”

  “讓強尼入宮不好嗎?”朱祐樘捏了捏他的手,道,“父皇之前就琢磨著能有什麼辦法自由脫身,一般的替身肯定是蠻不過那些閣老,而且又沒有處理事情的能力,更怕那替身不可靠,但老祖宗派出來的人可就不一樣了。父皇試過那強尼,他的才學比起三大閣老都不差,是個十足的謀士呢!”

  “是呀,就您最有理!您厲害,行吧!”看著他得意的樣子,朱厚照忍不住嘟噥了一句。

  “其實父皇當初也不過是來試試運氣的!”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朱祐樘卻歎了口氣道,“朝廷上的事不可能麻煩老祖宗,唯有這替身一事父皇在心裡卻想了很久,不過找來找去卻沒有合適的人選。”

  他有些感慨地道,“父皇估計,按你這修煉速度,只怕也沒什麼為難的事情需要老祖宗幫忙的。這次也就是來帶你見見他老人家,知道有這麼件事情。但是,你還真別說,老祖宗修煉了這麼多年,一些關於道法上的見識還是十分獨特的!”

  想到自己師門那浩瀚如海的修道書籍,朱厚照不由得撇嘴,再獨特能比得上大羅宮那麼多年的傳承嗎?

  看出他心中的不以為然,朱祐樘笑道,“照兒你見過大羅宮的那麼多藏書自然不覺得有什麼,不過老祖宗的修煉與一般人不一樣,當年他得到的那部修煉功法非常神奇,奇妙之處不亞于天道策,經過他這麼多年的研究已經十分完善,要不然怎麼教得出強尼這樣奇特的弟子。”

  那倒是,朱厚照心中一動,同意道,強尼的偽裝之法奇妙無比,更奇特的是連別人的真氣都能學出來,在他看到的一些書籍上還從來沒有這樣的記載。

  聽父皇的口氣,這些奇特的手段居然還是那老祖宗自己研究出來的,心中不由得更為佩服。想到這裡他也不由得對於素未謀面的那位老祖宗更加好奇起來。

  兩人一路說話不知不覺跟著那木訥的車夫到了莊園後院的一處獨立的院落,雖然景色還是如同前院差不多,幽雅精緻,但是總覺得這普通的小院看起來更加蕭瑟一些,連空氣中都帶著些許壓抑。

  從院中的房間裡面朱厚照可以感覺到有人的呼吸,均勻綿長,若有若無,但是奇特的是明知屋裡有人,他卻感覺不到那人所在的地方,這讓他覺得十分難受,有點像是傾盡全力的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隱隱約約的呼吸聲像是混和在空氣中,沉重陰鬱,有如無聲的歎息,使得那些院中的花草樹木長期在這樣的影響下葉子都有些怏怏的,完全沒有其他地方的植物那麼精神。

  如果說前院給人的感覺只不過是空寂,而這住有人的院落卻顯得更加的孤寂,連風都是蕭瑟的。

  在一番分析之後,朱厚照倒是明白為什麼會覺得這個院子的感覺與其他地方不同了。只怕就是那所謂的老祖宗強大精神氣場的影響。

  那車夫帶著兩人到了院落前面便轉身離開了,朱祐樘之前來了兩次都是這人帶的路,也從來沒聽到這人說過一句話,於是他也習慣的不予理會,只是整理了下衣袍,恭敬的朝著院落中的房子行禮一拜道,“老祖宗,朱祐樘、朱厚照求見!”

  聽到他的稱呼讓朱厚照心中一驚,連父皇都要喊老祖宗……爺爺的爸爸還能叫曾祖父,到爺爺的爺爺那一輩就比較難稱呼了,既然父皇只能如此籠統的稱呼,那只怕最少是爺爺的爺爺那種輩分。

  想到馬上要見的是和自己師父差不多的那種活了百多歲的古董級別人物,朱厚照不禁有些頭暈了。

  “進來吧!”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古樸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耳邊響起。

  朱厚照凝神傾聽卻也分辨不出來說話人的位置,他不由得有些鬱悶,知道這老祖宗的實力比自己強太多了。

  老祖宗看起來根本不老,一點都不像是百多歲的人,面色紅潤,發色如雪,身上穿著一襲繡有古拙圖案的黑衣,看起來雖然仙風道骨,卻又顯得有些嚴肅。

  朱厚照跟在朱祐樘身後依樣化葫蘆的行過禮,便正大光明的打量起來這老祖宗,他一雙眼睛認真的注視著老祖宗的相貌,到是一點也沒有要掩飾的意味。

  雖然他也想矜持一點,不過朱厚照也知道對於這些高手來說,視線落在他們身上就會有感應,既然遲早會發現,自己又對他充滿好奇,何不乾脆直接一點。

  那老祖宗倒也沒有因為他的打量生氣,拂袖對二人示意道,“坐!”

  在兩父子坐好以後,他才又開口,“你就是新皇吧,想必一些事情你父皇已經都與你說過,今日讓你來這庶人莊也只是想看看你罷了!”

  老祖宗的相貌看起來沒有兩人這麼精緻,但是卻還是看得出來一些朱家人的特徵,即使隔了這麼多代,也還是看得出來三人間的血脈關係。

  朱厚照琢磨了半天還是想不到這人是誰,不過提到庶人,他到是突然想起來一個人,猶豫了片刻便乾脆直接開口詢問道,“恕小子冒昧,不知老祖宗是哪一輩?”

  朱祐樘沒想到這兒子會這麼直接的問出來,本來以為就算他好奇也會等到回宮再說。他心中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應該先告訴這傢伙的,關於老祖宗的身份問題直接在他老人家面前問出來可是有些尷尬呀!

  那老祖宗也是沒想到有人在他面前問起自己的名字,他倒是沒有像朱祐樘想像的那樣生氣,但是神色間卻多了份陰霾,眉頭一皺還是回答道,“我是文字輩,父皇當年為我命名朱文圭,不過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建庶人而已!”

  朱厚照聽他說完,仿佛看不到這朱文圭陰鬱的表情,反而擊掌大叫一聲,“太好了!我果然沒猜錯!”

  他這一大叫使得房間內另外兩人的神色大變,老祖宗朱文圭的臉色陰沉不定,視線閃爍的盯著他,朱祐樘心中一緊,連忙起身道,“老祖宗見諒,我兒生性頑劣不喜讀書,對於當年那些事情並不瞭解,來時我又粗心沒向他說明老祖宗的身份,所以才無知冒犯,請老祖宗別與小兒一般見識!”

  他心中後悔極了,明明對於本朝的一些禁忌的事情都告訴過兒子,既然猜到了老祖宗是建庶人怎麼還能當著面說呢!這個臭小子,這次若是平安回宮,一定要這傢伙將那些史書罰抄百遍。

  “誰說我不知道。建庶人就是惠帝的兒子,被成祖爺爺囚禁了五十多年最後被英宗爺爺釋放的那個嘛!”他無視朱文圭越來越陰沉的臉色與不時在對著自己打眼色的自家父皇,自顧自的繼續道,“之前一直聽說建庶人被釋放回鳳陽老家婚娶出入使自便,可是接下來沒過兩年就沒了消息,據說已經去世,卻沒想到原來老祖宗您在這裡修煉!”

  朱厚照說得開心,但那朱文圭的臉色卻變幻不定,這幾十年沒發過怒的人終於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怒道,“說夠了沒有!”

  朱文圭雖然修煉有成,但是他的一生卻算不上順坦。他本是明惠帝次子,若是惠帝尚在,他即使不能繼承皇位,最少也能以一介王爺之身尊榮享受一輩子。但是隨著明成祖朱棣強藩起兵奪取皇位之後,他的一生就徹底改變。

  當年明成祖攻入南京時,他還只有兩歲,之後便一直被明成祖長期幽禁于廣安宮。直到明英宗復辟,第二次登上皇位以後才將他釋放出來,其間整整五十多年被囚禁,不能與外界交流,在被釋放時連牛羊都不認識,可謂屈辱悲慘至極。

  若不是他那失蹤的太子哥哥曾經買通守衛來看望過他幾次,並且為他帶來不少修道典籍,他早就熬不過那樣孤獨枯寂的幽禁生涯。

  但也正因為那樣單純的生活,讓他沒有接觸過外界的那些複雜事情,只是一門心思修煉,反而讓他真的修煉成功。在驚險度過六九天劫以後,他知道那段幽禁生涯對他來說是苦難卻也是幸運,否則他絕對無法修成現在的境界。

  因此在搬來這裡苦修之後,他將莊園命名為庶人莊,自稱建庶人,但是這麼多年來還沒有哪個人敢如此當著他的面說起那段事情。

  即使朱文圭再想得開,但那段日子也是他心中的一大痛,朱厚照如今簡直就是在揭他的傷疤,而且這笑著戳他傷口的人還是當年害他一家罪魁禍首的子孫,就更讓他難以自製,如今沒有一巴掌立刻將朱厚照拍死已經算他修養不錯了。

  “老祖宗,息怒……”朱祐樘著急的站在兩人之間,擋住朱文圭噬人的視線。

  朱文圭冷冷瞪了他一眼,怒道,“你閉嘴!”

  一個渡劫期的高手發怒,即使不是針對自己,這強大的威壓也讓朱祐樘有些臉色發白。朱文圭震怒的表情到是沒嚇倒朱厚照,他只是悠閒的坐著。

  直到看到自家父皇被罵,他才懊惱的起身將朱祐樘抓到自己身後,不悅地道,“你罵我父皇幹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還沒說完……就剛剛那些話就已經夠讓兩人大驚大怒了,再讓他說下去,還不知道會說些什麼。

  朱祐樘不停地拉扯著他,恨不得能沖上前去捂住自家兒子的嘴。這位老祖宗可是他們得罪不起的,打也打不過,人家也不怕皇家的勢力,真要發起火來將自己這寶貝兒子殺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好,好!”朱文圭連連三聲好,眼神像是冰冷的箭狠狠地盯著朱厚照,“就讓你一次說個夠,老道倒要聽聽你還能說些什麼!別以為你是皇帝,我就……哼!”

  他未完的話充滿了威脅的意思,但是朱厚照卻一點也不擔心,反而回頭笑著對朱祐樘安慰道,“父皇,您別急,聽我說完。老祖宗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朱文圭已經很多年沒被人氣到如此七竅生煙的地步了,他喘著氣做回椅子上,怒氣衝衝的道,“你說,你還不快說!”

  朱厚照朝兩人一笑,淡定地道,“老祖宗不必動氣,我之所以想確定您是不是朱文圭,只不過是想告訴您一件事情!”

  “沒錯,我就是朱文圭,那個建庶人,有什麼事情,你還不快說!”朱文圭畢竟是修道了這麼多年,一番惱怒之後反倒冷靜了下來。

  這小皇帝如此大膽,必然是有所倚仗,既然他一點也不怕觸怒自己,又不像是個蠢人,那必定是能確定接下來要說的事情能讓自己不再追究他的無禮。

  朱厚照朝他點了點頭,一個字一個字緩慢地道,“難道老祖宗您不想知道惠帝的下落嗎?”

  “惠帝!”

  “父皇?”

  剛剛坐下的朱祐樘與朱文圭又被他說出來的話驚得站了起來。

  明惠帝朱允炆,這個才當了幾年皇帝的建文帝在靖難之役以後便不知所蹤,有人說他削髮為僧,又有人說他逃到了南洋,眾說紛紛,即使明成祖以舉國之力也沒能找到他。如今朱厚照卻說他知道建文帝的下落,這怎麼不讓兩人吃驚。

  “我父皇……他還活著?”朱文圭不敢置信的喃喃問道。建文帝敗走的時候朱文圭才兩歲,早已經不記得當年的事情,雖然從來沒有人見過建文帝的屍體,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還會聽到自己父皇的下落。

  “照兒,到底怎麼回事!”就連朱祐樘也忍不住好奇起來,“此事事關重大,你可要……”

  “父皇,您別擔心。是假消息我也不敢說出來告訴你們呀!”朱厚照連忙阻止他的訓導,他也知道這個消息實在太驚人,若不趕快說出來只怕面前的兩位就要急得惱羞成怒了。

  “這事說來話長,你們聽我慢慢說吧!”他不客氣地坐回椅子上,摸了摸下巴朝著朱祐樘問道,“父皇,您應該還記得當年我拜師的時候,從宮裡拿走了不少的珍貴藥材和靈物走吧!”

  “沒錯,你當時說是拜師之用,所以父皇說任你取用!”朱祐樘點頭道,想起來這件事情,不過自家這個兒子當時倒是很大方,取走了不少珍貴的東西!

  “其實那就是為了救建文帝用的!”朱厚照笑道,將自己如何騙到一個師父的事情說了出來,“當年大羅宮的吳老道一直在尋找一些東西救人,後來被我撞見他們偷入寶庫,才和我交易說我給提供他們需要的東西,但是大羅宮要收我為徒。而且救人除了那些東西以外,還需要軒轅夏雨劍的幫忙,這到也是他們願意傳授我修道的原因。”

  他頗有些得意的笑道,“後來我才知道,他們要救的人就是建文帝,既然都是我朱家的人,自然要盡心盡力的幫忙了。之後我才從我師父那裡得知,太祖爺爺知道建文帝生性善良,在性格上也有些軟弱,於是在臨死前曾經留下一個鐵盒,吩咐看守之人在他大難臨頭之際打開。”

  “那鐵盒子裡面有三張度牒,還放有僧衣剃刀銀兩,更有一封遺書早已為他安排了後路。之後建文帝便削髮為僧,專心修佛了。太祖爺爺本就是出家之人,在寺廟裡也安排了人照顧建文帝,即使是成祖派出的人也難以查到。”

  “太祖神機妙算!”兩人聽到這裡不由得感慨起來,若不是太祖留了這一手,以明成祖朱棣的能力,只怕建文帝根本逃不掉。

  朱厚照點了點頭,繼續道,“後來建文帝隱藏在太祖爺爺安排的地方修行,之後居然也學有所成,度過了四九天劫,但是他對於當年的事情還有些怨恨,再加上人到晚年越發想念自己的兩個兒子,三十年前他在度六九天劫的時候不巧遇上最後一劫是心結,結果被乘虛而入遭到心魔入侵。”

  兩人聞言大驚,幸好朱厚照接著說的話又讓他們松了口氣。

  “我師父那時正好在場,花了不少功力保住了建文帝的性命,但是他的神智卻因為邪魔入侵久久無法恢復……”朱厚照看到兩人神情緊張,於是講述速度加快了一點,“之後我師父一直在找辦法恢復他的神智,直到搜集齊那些藥材……”

  朱厚照說故事並不是十分精彩,只不過是將自己經歷過的事情平鋪直述出來。他拜師以後劉伯溫就開始利用那些藥材開始製藥,等他能激發出軒轅夏禹劍一成功力之後便開始著手救人。

  雖然朱厚照說得簡單,但是其他兩人卻能聽得出其中的兇險,心中感歎不已。朱祐樘眼神閃爍不定,他有些懊惱,自己直到今天才知道照兒在那麼小的時候就面對過危險,幸好沒事,否則……

  聽完朱厚照關於建文帝的講述,兩人都放了心,朱文圭也對他再也沒有一絲氣憤,反而心懷感激。

  之後兩人又問了朱厚照一些關於建文帝的事情,知道他正在綿山的某處潛修,朱文圭立刻想要前往綿山拜見百年未見的父皇。

  在朱厚照答應幫他安排之後,朱文圭看到這個之前觸犯自己的小皇帝是越看越順眼,他被幽禁多年沒怎麼接觸到人,本就是個天真直接的性子,當下就拿出不少他多年來收集研究出來的稀罕玩意送給朱厚照,並且要他常來庶人莊。

  一老一小莫名其妙的相談甚歡,也不覺得疲憊談天說地直到三更,總算三人中間還有個理智的朱祐樘,看到時間已經不早,某個新出爐的皇帝再不回宮的話,只怕就要成為第一個剛登基就不早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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