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嫉妒如洪水
晚上的Party安排在了7點,童卿昕還有時間休息一下再做準備。
徐曼曼挽著她的手上樓,見她有些倦意在臉上,也沒纏著她聊天,送她到了房門口就離開了。
童卿昕進去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剛想睡覺,突然想起了手上的止血貼就猛的坐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的撕開來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由於採集針很粗,傷口並未癒合,雖算不上特別明顯,但只要有心還是看的出來。
這下她可有點犯難了,白天的喜服是長袖的,遮住倒也看不見。但晚上的禮服卻是西式的,怎麼也擋不住啊。
童卿昕有些鬱悶的坐在床上想了又想,終於想起了她帶來的行李裡有一只四指寬的鉑金臂環。她忙起身去衣帽間裡將臂環找了出來,又放在禮服前比了比樣式。還好,臂環和禮服很配。她這才放了心,回到床上很快睡了過去。
晚上7點的時候,童卿昕的車由保全公司和保鏢的車互送著到了士佳德山。他們一路來的很不順利,出門和進門都被大批記者很粉絲圍堵了很久。幸好廉逸塵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她的車四面窗子上都掛著黑色的窗簾,擋風玻璃也貼了反光膜,記者的閃光燈一閃只能拍到一片白光,裡面的人是看不見的。
廉逸塵擔心路上出岔子,一早就站在大門口等著。直到見到童卿昕平安進來,他懸著的心才總算放下。
童卿昕身著裸色的希臘式曳地長裙,頭髮盤成鬆散的空氣髮髻。她把求婚戒指換到了右手無名指,和左手上的訂婚戒指呼應起來,倒也是相得益彰。
廉逸塵今天特別選了一件淡藍色的西裝,頭髮也重新造型過,換成了更陽光的時尚髮型。
他伸手牽起她的手,手腕上露出黑色的編織手環,和童卿昕手上的正好一對。自從兩人上次逛街買了這對情侶手環後,廉逸塵就再沒摘下來過,除了洗澡,連睡覺的時候都戴著。
「寶貝,今天你真美。」廉逸塵沒理會身旁的何旭江昊,直接在童卿昕的紅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Lance!」童卿昕低呼了一聲,面帶紅暈的瞪了他一眼。這旁邊還有人呢,他就這麼大膽,真是羞死人了。
一邊的何旭和江昊從善如流的把臉別到了一邊,一副非禮勿視的樣子。
廉逸塵見她又害羞了,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臉,淺笑著說,「進去吧,大家都等著了。」
童卿昕這下倒有點局促了,她挽著廉逸塵的手往後院走去,緊張的說,「來的人多嗎?你的朋友我都不認識怎麼辦?」
以廉逸塵在娛樂圈的地位,他的朋友肯定也都是大咖級的,除了見過的雲澤天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怎麼能讓她不緊張。
廉逸塵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輕鬆,「不多,都是好朋友,不必緊張。」
童卿昕這時就是想退也沒辦法,只得跟著他進了後院。
「啪~!啪~!」兩聲清脆的禮花聲應時打響,彩帶和彩紙從天而降。
「Lance!卿昕!Happy engagement~!!!」所有賓客全部都聚到門口,笑著大喊出聲。
童卿昕有些受寵若驚,天哪,這可都是從小在電視裡看到的大明星啊,就這麼齊刷刷的全部出現在了她面前。
Party開始之前還有簡短的西式儀式,夏嫣菱和徐曼曼引著他們在甜品台前站好,由雲澤天向新人致辭。
他今天穿著一身棕色休閒西裝,脖子上打著格紋的領結,和平時一絲不苟的醫生形象很不一樣。
雲澤天拿著稿子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Ladies and gentleman,今天,是個非常重要,非常非常重要的日子!我們共同的好友,廉逸塵先生在今天宣布脫離鑽石單身漢的行列,和我們美麗大方,漂亮可人的童卿昕小姐正式訂婚啦!」
他一講到這裡,旁邊的人全部被他逗笑了。童卿昕看著廉逸塵,笑的眼睛彎彎,「他這人可真是個逗逼。」
「嗯?逗逼是什麼意思?」廉逸塵不明覺厲的問道。
「……算了,好好聽吧。」童卿昕立刻滿臉黑線,這人,果然是老了,都和時代脫節了。
雲澤天講完話之後,廉逸塵就和童卿昕開了香檳倒香檳塔,然後切了夏嫣菱精心為他們準備的8層訂婚蛋糕。
一切結束之後,Party正式開始。
廉逸塵先帶著她到自己的朋友那裡轉了一圈,童卿昕一時覺得興奮又緊張。歐美玲,裴凱文,溫婉,還有好幾個都是香港乃至華人娛樂圈裡的風雲人物。
「漂亮的卿昕小姐,很高興認識你。」裴凱文還是一副雅痞的樣子,看見美女就來了興趣,上前和童卿昕碰了碰杯,順便露出了他招牌式的邪魅笑容。
童卿昕只覺得眼前一晃,她可是很喜歡看他演的電視劇的。裴凱文絕對屬於那種帥到人見人亡,花開花死的類型。
「裴老師你好,我從小就喜歡看你演的電視劇。」童卿昕一時緊張,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哈哈哈~Kevin,被美女嫌老的感覺如何?」溫婉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來。
「呃,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裴老師,不要介意啊。」童卿昕立刻意識到她說了錯話,連忙擺手解釋道。
「嘖,美女說的話永遠都是對的。」裴凱文挑了挑眉毛,一把摟住廉逸塵的脖子,「至於老嘛,罪魁禍首可在這呢,誰叫他老牛吃嫩草,嗯?」
廉逸塵見大家都跟著起哄,無奈的擺擺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童卿昕和大家聊了一會兒,發現廉逸塵的朋友都是很好相與的人,也漸漸放鬆下來。她也從善如流不再一口一個老師的叫,而是跟著廉逸塵叫他們的名字。
一群人聊了一會兒,童卿昕就跟廉逸塵交代了一聲,去了她的朋友那裡。
沈默和魏子軒作為她的朋友,沒有參加白天的儀式,現在見她過來,也都舉杯表示祝賀。
「昕兒,恭喜你。」沈默嘴邊擎著淡淡的笑意,眼底裡都是淡淡的神色。
「謝謝你能來,默哥哥。」童卿昕仰頭喝了一口果汁,笑的溫婉和煦。
「喂,沈某人。見了姐姐也不和我喝酒,算個什麼意思?」徐曼曼還是放不下當年的事,和沈默一見面就想跟他掐架。
「曼曼妹妹,別一口一個姐姐的,把自己都喊老了。」沈默姿態輕鬆的和她碰了一下杯。
「切。」徐曼曼不滿的哼了一聲,隨即還是笑著把酒喝了下去。
大家聊了一會兒,又開始跳舞,氣氛一時高漲起來,歡聲笑語連成一片。
童卿昕陪著大家瘋了好一陣,就覺得有些乏了。她向廉逸塵交代了一聲,端著一盤甜品坐到了一旁。
「昕昕。」夏嫣菱拖著裙襬走了過來。
「嫂子,快坐。」童卿昕抬頭對她笑著,拍了拍身邊的長凳。
「味道如何?」夏嫣菱從她手裡的盤子裡那了塊蛋糕。
「很好吃,我都吃了好幾個了,今天怕是要胖上三斤了。」童卿昕輕笑著,又往嘴裡塞了塊。她真的是很喜歡鳶尾的甜品的。
「你骨骼小,不怕胖,哪像我呀,老被Herman說是圓滾滾。」夏嫣菱作勢捏了捏自己的肚子,頗有些無奈。
「呵呵呵,原來你的微博名是大哥給你起的,這倒是稀奇。」童卿昕狡黠的一笑,碰了碰她的肩。
兩人正談笑著,就見姚若姍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貼身旗袍走了過來。
童卿昕頗有些意外,沒想到她也來了,忙站起來叫她,「姚小姐,你好,謝謝你能來。」
姚若姍眼神凌厲的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說,「童小姐貴人事忙,現在來打招呼不算晚吧。」
姚若姍今天一到,就看著童卿昕身著一身裸色希臘風長裙美如天仙的站在廉逸塵身邊。今天的她光芒耀眼,看在她眼裡卻怎麼都不是滋味。
童卿昕聽出她語氣間似有些不悅,可也不知道她為什麼不高興,只以為是自己怠慢了她,忙陪笑說,「姚小姐能來是我的榮幸。」
姚若姍討厭極了她這幅淡然的樣子,隨即開口說,「童小姐能借一步說話嗎?」
童卿昕以為她要談關於雯雯的事,立刻點了點頭,又對夏嫣菱交代了一句,跟在姚若姍身後走了。
兩人一直走到沒人的泳池邊,姚若姍才站定轉過了身。她看了一眼童卿昕,語氣頗為冷淡的說,「雯雯找到骨髓了。」
「嗯,我聽Lance說了,皇天不負有心人,恭喜你。」童卿昕淡笑著點了點頭。
姚若姍卻沒接她的話,她眉頭一蹙,語氣柔軟的說,「Lance很喜歡雯雯你知道嗎?他經常來陪她玩,還買好多玩具給她。」
「……」童卿昕一時有點蒙,沒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略帶疑惑的看著她。
「恕我直言,我和Lance在十幾歲的時候就認識了。你們都只見他現在是影帝,功成名就。可他對我來說卻永遠是曾經的那個他。」姚若姍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眼前的這個女人如何能跟她比,她見過他們都不曾見過的廉逸塵,真實的廉逸塵。
童卿昕心裡一顫,總算有點明白她說的意思了。原來她是來宣戰的,怪不得她總覺得姚若姍對她有所戒備。
「姚小姐想說什麼,不妨直言。」童卿昕收起了笑意,語氣疏淡的問了一句。
「童小姐,你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他給你的。漂亮的衣服,盛大的儀式。你自問一下,你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嗎?」姚若姍見她明白了,也不廢話,直接挑明說了出來。
「我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的,姚小姐難道覺得自己才有這個資格?」童卿昕一股邪火上湧,口氣也不太友善了。
「你不過是個小演員,你看上的是他的錢?還是覺得他能幫你鋪平你的路?」姚若姍被她激得有些惱了。看不出這個平時溫和的貓兒也有伸爪子的時候,果然是個兩面三刀就會哄男人開心的賤人。
「呵呵。」童卿昕冷笑了一聲直搖頭,這個女人還是做母親的人,腦洞大開起來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你笑什麼?難道我說中了你的心思?像你這種靠臉吃飯的女人我見的多了,別得意忘形以為Lance現在寵著你,你就能拴住他一輩子!」姚若姍被她的那聲冷笑徹底激怒了,心中翻滾起滔天的嫉妒。不過就是仗著比她年輕嗎?她自認為美貌也不輸給她。
「姚小姐,我和他怎麼樣是我們之間的事。就算我找他是出於什麼目的,那也是他願意!」童卿昕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這個女人怕是得了妄想症了吧。她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你站住!」姚若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作勢就要上手打人。
童卿昕沒想到她會動手,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她伸手一擋,借力推了一把,姚若姍就向後踉蹌了一步。
「你!好個沒臉的妖精!牙齒終於露出了來了?快叫Lance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姚若姍怒不可遏的再次攥住她的手腕。
「姚小姐,請自重!你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怎麼不為雯雯想想!」童卿昕使勁想掙開她的手,無奈她抓的太緊,手腕被她扣得生疼。
「我就是為了雯雯,我要給她找個爸爸!」姚若姍一聽她說女兒,腦海裡閃過孩子蒼白的小臉,一時竟有些狂躁起來。只要沒了童卿昕,廉逸塵肯定就能看到她了,雯雯就會有人疼了。
「姚若姍!你瘋了!」童卿昕見她上來就要抓扯,嚇了一跳,趕緊抬手去擋。
「童卿昕,你去死!廉逸塵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搶!」姚若姍瘋狂的撲上去,此刻她已經被嫉妒和不甘沖昏了頭腦,想都沒想,用力推了童卿昕一把。
「嘭~!」的一聲,童卿昕腳下一個沒站穩就被姚若姍大力的一推掉進了身後的泳池裡。
「唔……」冰冷的水瞬間灌進了她的肺裡,耳邊全是湧動的水聲和姚若姍似有似無的笑聲。
童卿昕身上的禮服一遇水就變得沉重無比,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奮力的蹬腿,想浮上去。她是會游泳的,雖然不是特別擅長,但游泳池還困不住她。
她嗆了幾口水,就瞥住了氣,腳尖踩著池底用力一蹬。剎那間,一股鑽心的疼從小腿處竄上來,童卿昕瞬間感覺到腿上的肌肉一陣收緊。
「不好,抽筋了!」童卿昕心裡暗叫不好,害怕的感覺瞬間將她包圍了。
她的腿僵硬著,根本使不上勁兒,只能拼命的擺手想剝開冰涼的水。
「唔……救……」童卿昕在泳池裡上下撲騰,感覺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她聽到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害怕到了極點。Lance……救命……
姚若姍這才醒過神來,一時驚慌失措。她怎麼也沒想到童卿昕竟然不會游泳!怎麼辦,這可是要出人命了!
「救命啊!救命啊!」姚若姍看著池子裡的人,但她也不會游泳,只得驚恐的大聲呼救。
「童童!」廉逸塵和其他人是聽見喊叫聲跑過來的,他還沒站定就看見姚若姍跪在泳池邊大聲的尖叫,而落水的人,居然是童卿昕!
廉逸塵驚呼一聲,大腦一片空白。他只憑著下意識的動作,一把扯掉外套,縱身跳進了水裡。
他奮力游向童卿昕,一把拽住她的手將她拉出了水面。
「童童!童童!」廉逸塵看著懷裡已經失去意識的人,心臟驟然縮緊,恐懼,深深的恐懼感向他襲來。
「快!拉上來!」池子邊的沈默大叫了一聲,將手伸向廉逸塵。
廉逸塵用力將童卿昕拖到池子邊,手臂將她托起,池邊的沈默一把接過,將她抱了上去。
「童童!童童!」廉逸塵跪在童卿昕身邊,用手拍著她的臉,一雙鷹一般的眼睛已經漸紅。
童卿昕渾身都濕透了,髮髻也被水沖散開來。她全身冰冷,慘白如紙的臉上布滿了水珠,整個人像已經沒有了生氣。
「讓開!廉逸塵你給我讓開!」雲澤天焦急的大喊著,剛才他都已經探不到童卿昕的呼吸了,這壞事的傢伙還像瘋了一樣撲在她面前不讓他施救。
裴凱文和其他人見廉逸塵似要發狂的樣子,連忙撲上去,連拖帶抱把他拽開了來。
「放開!」廉逸塵紅了眼睛,獅子一般咆哮著。他奮力想掙開禁錮著他的人,他眼裡全是童卿昕,腦子裡嗡嗡作響,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童卿昕,童卿昕!」雲澤天一邊用力按壓她的肺部,一邊大聲喊她的名字。
「噗~!」一口水從童卿昕的嘴裡噴了出來,激得她連連咳嗽。
「童童!」廉逸塵用盡全力掙開了裴凱文和沈默,連滾帶爬的撲到童卿昕面前,一把摟住了她。
「童童,你怎麼樣?」廉逸塵聲音顫抖的厲害,眼底也蓄起了水霧。
童卿昕感覺肺部疼的快要炸開了,她努力睜了睜眼,模糊的視線中是廉逸塵慘白的臉和赤紅的眼睛。
她扯著嘴角努力笑了笑,支離破碎的聲音從她的嗓子裡溢出來,「Lance……」
「呵——」廉逸塵倒吸一口氣,用力將她的頭按在懷裡。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快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他的心猛烈的跳動著,顫抖著聲音不停地喃喃自語,「還好沒事……還好沒事……」
就在他看到她在泳池裡掙扎的時候,就在他看到她渾身冰冷躺在草地上的時候,他才知道什麼是害怕,什麼是恐懼。如果她有什麼意外,他不敢想像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快抱到屋裡去!」雲澤天現在可算是眾人裡最冷靜的一個了,醫生的直覺告訴他危險還沒過去,他需要對她進行全面的檢查。
廉逸塵這才回過神來,他一把將童卿昕打橫抱起來,快步朝屋裡跑去。
「放床上,快!」雲澤天跟著進了臥室就大喊著說道。
他快速審視了一下床上的人,伸手撐開她的眼睛看了看瞳孔,又掐著她的手腕探查她的脈搏。
「Lance,你去放熱水,叫兩個人上來,她體溫太低。」雲澤天沒有回頭,只是語速很快的吩咐道。
May和其他幾個傭人早就侯著了,一聽吩咐趕緊進了浴室。
「其他人都出去,我需要檢查。」雲澤天一回頭就見到一屋子的人,連忙厲聲說道。
其他人雖然也著急,但現在確實不是時候,連忙都退出了房間。
「你趕緊抱她進去泡一會,換好衣服再出來。」雲澤天大致檢查了一下,沒有明顯的外傷,這才開口說道。
廉逸塵這下才算冷靜下來,他連忙將童卿昕抱進了浴室。
「她怎麼樣?」沈默一見雲澤天出來,急忙拽住了他。就在童卿昕發生意外的時候,他的恐懼和驚慌不比廉逸塵少,但他還是保持著最後的冷靜,他相信廉逸塵,相信他一定不會讓她有事。
「問題不大,沒有外傷。」雲澤天看了一眼沈默,這個人似乎特別關心童卿昕。
「那就好。」沈默長長的舒了口氣,才發現背後已經濕冷一片。
姚若姍躲在人群中間,直到聽到雲澤天出來報平安,這才鬆了口氣,身子一軟差點癱軟到地上。剛才的一幕太讓人害怕了,她看著廉逸塵幾盡瘋狂的樣子,才知道自己做了多麼可怕的事情。
出了這樣的意外,Party是肯定不能繼續了。何旭和江昊上來安撫賓客,並送他們離開,只留下了雲澤天,徐曼曼,林舒和謝小雨幫忙照看。
廉逸塵在浴室裡仔細幫童卿昕清理乾淨,又給她換了乾淨的睡衣,才抱著她回到了大床上。
「你別在這裡礙事了,趕緊收拾好再過來。」雲澤天看著渾身是水的廉逸塵說道。
廉逸塵深深的望了昏睡的童卿昕一眼,這才拍了拍雲澤天的肩,轉身進了浴室。
雲澤天吩咐人去他車裡拿了醫務箱上來,帶上聽診器仔細的開始檢查。
「怎麼樣了?」廉逸塵很快洗了澡換了衣服出來,站在雲澤天身邊焦急的問。
「……她最近獻過血?」雲澤天發現童卿昕手上有個針孔,這個痕跡比一般的針眼要大,像是獻血針留下的。
「獻血?」廉逸塵被他問住了,他怎麼不記得她有獻過血。
「你看,她這裡有個針孔,像是這幾天留下的。而且針孔很大,不是注射用針。」雲澤天抬起她的手臂指了指。
廉逸塵低頭仔細一看,還真是的,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怎麼還不醒?」廉逸塵現在沒心思管什麼針孔的問題,只想著人怎麼還不醒。
「她剛才嗆了水,我聽肺部有些雜音。再觀察一下吧。」雲澤天沒把話說死,他不知道童卿昕平時身體素質如何。
「會不會有危險,要不去醫院?」廉逸塵一聽又有些急了,連聲問道。
「她不會游泳嗎?」雲澤天並未接話,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她沒說過她會游泳。」廉逸塵一時也不能確定。
「好吧,你陪著她,隨時注意她的體溫,有事叫我。」雲澤天看童卿昕沒有什麼異樣,也不打算再打擾他們,轉身出了房間。
房間裡一時安靜了下去,廉逸塵靠著床頭坐下,輕輕將童卿昕圈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吻,低啞著嗓子說,「童童,你嚇死我了知道嗎?你要是有事,我怎麼辦?」
廉逸塵靜靜的抱了好一會兒,才將她放在枕頭上,又幫她攏好被子,轉身出了房門。
他直接敲開了徐曼曼的房門,門開了後才發現林舒和謝小雨也在。
徐曼曼側身讓他進房後就急急的問道,「昕昕怎麼樣了?」
「暫時沒事了。」廉逸塵淡淡的說了一句,眼神看向房間裡的人。「她不會游泳?」
「對,我還覺得奇怪呢。昕昕會游泳,怎麼會在水池裡上不來?」徐曼曼見他這樣問,立刻拔高了聲調說。
廉逸塵微蹙了一下眉,鷹一般的眼睛掃了林舒一眼,低聲問,「她回B市真的是因為合約的事?」
林舒剛才被童卿昕的事驚著了,這下也不敢再瞞,她搖了搖頭,「不是,不是合約的問題。卿昕只叫我瞞著你她回去的事,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
廉逸塵這下有些惱了,這丫頭,仗著他寵她就什麼事都瞞著,真是要無法無天了嗎?
「她真沒跟你說?」廉逸塵沉著臉又問了一遍。
「沒有,真的沒有。」林舒有些委屈了,連帶著聲音也有些顫抖。
「哎,不說這些了。廉影帝,我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麼昕昕會好端端的掉到泳池裡去,還有,當時呼救的那個人是誰,你朋友嗎?」徐曼曼還是最關心這個問題,當時在泳池旁邊的人她看著眼生。今天來的多是娛樂圈裡的人,唯獨那個人她不認識。
廉逸塵也覺得事有蹊蹺,被她這麼一說,他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感覺。
「你們先休息吧。」廉逸塵說了一句,轉身出了房間。
他下了樓,就見何旭和江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Boss,童小姐點嘛?」(童小姐怎麼樣?)
何旭和江昊都站了起來,見自家老闆臉色很不好,急忙問道。
「你去將泳池旁嘅CCTV調出嚟。」(你去把泳池旁的監控調出來。)
廉逸塵冷聲吩咐了一句轉身上樓去了書房。
何旭和江昊手腳麻利,很快帶著監控敲開了書房的門。兩人此刻的臉色都不好,江昊拿出U盤插在電腦上,急促的說,「Boss,你睇下。」(Boss,你看一下。)
廉逸塵手肘撐在桌子上,手放在下頜處,他墨黑的眸色隨著監控的播放越來越深沉,眼底肅殺之氣漸漸顯露。
「你哋出去先。」(你們先出去。)
他沒有抬頭,只沉著嗓子吩咐了一句。
何旭和江昊有些摸不準,兩人面面相覷看了對方一眼,也沒敢說話就退了出去。
廉逸塵坐著,周身散發著異常凌厲的氣息。他怎麼也想到是姚若姍將童卿昕推下去的,一個平時看來柔弱的女人,竟然三番五次的糾纏童卿昕,而且在將她推入泳池後還足足袖手旁觀了10秒鐘沒有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