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飽嘗恐懼
他反覆看了幾遍視頻才起身離開書房回了臥室。
「嗯……嗯……」廉逸塵還沒走到床邊就聽見床上的人一直發出呻吟的聲音,他的心猛的一驚,急忙走了過去。
「童童,怎麼了?」廉逸塵半跪在床邊,伸手摸了過去。
好燙!他剛摸到她的額頭,手心裡就傳來了不同尋常的熱度。童卿昕本來慘白的小臉已經燒的緋紅,她急促的喘息著,滾燙的熱氣不斷的噴在他的手上。
廉逸塵被嚇得不輕,急忙伸手將她摟進懷裡,「童童,能聽見我說話嗎?嗯?」
叫了幾遍,懷裡的人除了發出難受的嚶嚀聲外再無任何反應。廉逸塵徹底慌了神,急步出去敲開了雲澤天的房門。
雲澤天一聽他的敘述,心裡暗叫糟糕。他一句話沒說,快步返回臥室,拿了醫務箱直奔主臥。
他摸了摸童卿昕的額頭,拿出電子體溫計對著她的額頭一掃,40.2度!
雲澤天伸手快速解開她的睡衣,聽診器探進去,仔細聽著。
廉逸塵一時也不敢打擾,只焦急的望著床上的人。
「Lance,馬上吩咐人送醫院。」雲澤天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本來還抱著僥倖,希望童卿昕的身體素質過硬能夠扛過去,卻沒想到她還是燒起來了。
廉逸塵沒有片刻停留,立刻叫了何旭和江昊去取車,又叫徐曼曼她們趕緊去車裡等。
「你給她多穿點衣服裹好,不要再受涼了。」雲澤天見廉逸塵返回臥室,就立刻吩咐道。
廉逸塵裹了件大衣將童卿昕抱出了房間,一上車,江昊就立即打火,快速朝醫院去了。
雲澤天第一個下車,頭也不回的進了辦公室換了白大褂就叫人用推床把童卿昕推進了急救室。
門外的人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擔心,憂慮,著急,氣氛一時間沉重的不能再沉重。
過了好一陣,雲澤天才帶著口罩走了出來。
「她怎麼樣?」廉逸塵急忙上前問。
雲澤天摘下口罩臉色有些沉重,「吸入性肺炎,肺部感染,高燒不退。」
廉逸塵的心狠狠的痛了起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現在如何,有沒有危險?」
雲澤天握著筆在病例上敲了敲,抬眼說,「藥都用上了,現在觀察吧,只要褪了燒就沒事了。只是……」
廉逸塵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一時血氣上湧,他低吼了一聲,「都什麼時候了,你趕緊說。」
雲澤天蹙著眉,低頭看著手上的血液報告,太不尋常了,他也是沒有頭緒,「她的血液報告顯示除了感染以外,還有一種動員劑的成分殘留,另外她血液中的細胞值比正常人的低,像是,像是……」
「像是什麼?」廉逸塵雖不懂醫學,但直覺告訴他這裡有問題。
「像是剛獻過血小板或是造血幹細胞。」雲澤天給出了推斷,但是童卿昕怎麼可能做過這樣的事,她身邊沒人得需要幹細胞的病啊。
廉逸塵的大腦有一瞬的空白,童卿昕手上的針孔,雲澤天的報告,怎麼會,怎麼會?!
他抱著一絲僥倖,看著雲澤天說,「你驗過她的血型嗎?」
雲澤天一拍腦袋才想起這件重要的事,「對,我正想說呢。你老婆是熊貓血,RH陰性AB型,你以後可要多注意了!」
心裡的猜測被證實,廉逸塵只覺得心裡有痛又酸。他輕嘆了口氣,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到了負值。
童卿昕又隔了一會兒才被推了出來,廉逸塵握著她的手將她送到了病房,全程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沉默著。
一眾人在病房外間面面相覷,都摸不著頭腦。
「林姐,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謝小雨出聲打破了沉默。
林舒搖了搖頭,只往裡間看了一眼。
「哎,這叫什麼事兒啊。」徐曼曼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苦悶的說了一句。
今天本來應該是童卿昕最開心的一天,怎麼最後就搞到醫院來了。
廉逸塵坐在床邊,拉著童卿昕的手放在唇邊不斷摩梭著。她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上罩著呼吸器,身上貼滿了各種監測設備。心電監護顯示她的心跳很快,呼吸也不穩。
廉逸塵伸手在她蹙起的眉心間不斷輕輕撫摸著,他懊惱極了,也心痛極了,當時怎麼就沒發現她突然回B市竟然是要去獻骨髓。
「童童……」廉逸塵啞著嗓子喚了一聲,墨黑的眸子裡溢滿了心痛。
「你當時該有多傷心,嗯?你那麼努力想救她的孩子,她卻狠心傷害你。童童,我的寶貝,你怎麼能讓我不心疼,傻女……」
姚若姍是被廉逸塵的保鏢請到醫院的,她心懷忐忑的推開了一間房門,裡面只有廉逸塵一個人。
姚若姍看著他樣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太可怕了,現在的他哪裡還有一絲平日的溫和氣息。他坐在沙發上,欣長的雙腿交疊著。俊臉沉著,一雙鷹一般的眼睛裡全是凌厲的精光。
「坐。」廉逸塵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沙發的另一頭。
姚若姍低著頭坐下,一動也不敢動。
「Julie,是不是我對你的關心讓你產生了誤會?」廉逸塵也不想跟她廢話,冷聲開口直奔主題。
「……」姚若姍猛的一震,雙手緊握著沒有出聲。
「如果我讓你誤會了,很抱歉。但是你何必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孩?」廉逸塵不帶任何情緒的掃了她一眼。
「我沒有!」姚若姍想也沒想就開口否認。
「呵,這麼說我的未婚妻是自己跳進泳池的?」廉逸塵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敲了一下,嘲諷著說道。
「不,不是……我們當時有點誤會,童小姐……她不小心……」姚若姍的額頭有細細的汗滲了出來,心跳陡然加速。
「姚若姍,不要考驗我的智商。」廉逸塵伸手將桌上的電腦屏幕轉向了姚若姍,冷眼看著她臉的隨著畫面變得越來越蒼白。
「Lance!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姚若姍看著監控畫面自知廉逸塵再也不會相信她了,可她還需要他,需要他的錢去救女兒。
廉逸塵擋開了她想伸過來的手,他不該念著少時的情分關心她,如果不是這樣怎麼會讓她起了非分之想,怎麼會讓童卿昕躺在病床上高燒不退。
「你不是有心的?哦,對,你只是不小心把她推進了泳池,然後在旁邊看了10秒鐘不去救人。」廉逸塵盯著她,真想把她的心剖開來看看是什麼顏色。
姚若姍已經泣不成聲,只得苦苦哀求著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放棄雯雯,孩子是無辜的……」
「孩子?你還有臉提起孩子?」廉逸塵心中滯脹難消,他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桌子上,「看看吧,看清楚你今天做了什麼事!」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背對著姚若姍,他現在真的不想看到她的臉。
姚若姍不明覺厲的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中華骨髓庫造血幹細胞捐獻書》……捐獻者:童卿昕……指定捐助對象:姚雯雯……
「啪——!」的一聲文件從姚若姍的手裡掉到了地上,她全身不自覺的顫抖,嘴裡下意識的呢喃著,「怎麼會……怎麼會……」
居然是她,給雯雯提供骨髓的居然是童卿昕?!她做了什麼,她究竟做了什麼?!她差點殺掉了女兒的救命恩人?!天哪?!
姚若姍捂著臉泣不成聲,她怎麼也沒想到事實居然是這樣的。在她看來一無是處,虛榮無比的女人,居然為她的女兒獻了骨髓……
好半天姚若姍才抽泣著問,「童小姐,現在怎麼樣?」
廉逸塵回頭瞥了她一眼,剛想開口,門就被何旭推開了。
「Boss!雲醫師叫你快去!」何旭是跑過來的,現在滿頭是汗。
廉逸塵拳頭緊握,連骨節都發白了,他掃了姚若姍一眼,咬牙說道,「你最好祈禱她沒事,不然這個代價你付不起!」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房間,只留下姚若姍一個人怔怔的坐在那裡。
廉逸塵快步走到病房門口就見幾波護士從房間裡進進出出,徐曼曼和謝小雨抱在一起已經哭的不成樣子。林舒一個人站在一旁低垂著頭。
「出了什麼事?」廉逸塵心跳有些不穩,急促的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走廊上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徐曼曼謝小雨的抽泣聲。
雲澤天推門從裡面走出來,看到廉逸塵就遞了張單子給他,「趕緊簽字!」
廉逸塵只看了一眼,就暴怒著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雲澤天你TM什麼意思?!病危通知書,你給誰簽呢,嗯?!」
「廉逸塵,你老婆都窒息性休克了!你還在這裡鬧?!」雲澤天一把掙開他的手,將扔在地上的紙撿起來,冷聲呵道,「簽字!」
廉逸塵大腦一片空白,他顫抖的接過筆,重重的在單子上畫下了名字。
雲澤天沒看他一眼,立刻轉身進了病房。
徐曼曼一把推開謝小雨走到廉逸塵面前爆呵道,「那女人在哪兒?!老娘要要了她的命!!!」
徐曼曼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的閨蜜就是因為捐獻了骨髓導致免疫力低下才會病的這麼嚴重。
「Lance……」姚若姍縮在牆角處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她的臉上。
徐曼曼怒不可遏的抓著姚若姍的衣服,手重重的再次落下。
「你還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她為了救你女兒連身體都不顧了,你居然還把她推進游泳池!你沒有心嗎?!」
姚若姍沒有反抗,由著徐曼曼將所有的憤怒發洩在她身上。是的,她不是人,她一定是蒙了心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把人拉開。」廉逸塵冷聲對何旭說道。他現在不想看到姚若姍,他只想安靜一會兒,安靜一會兒就好。
徐曼曼也打累了,任由何旭拉著她坐到另一頭的長凳上。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這窒息的氣氛真的快要讓人崩潰了。
廉逸塵覺得頭痛欲裂,他躬下身,用手撐著頭。心裡默默的祈禱,希望上天不要這麼殘忍,不要帶走他的天使。否則他將失去一切,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廉逸塵不知道等了多久,像是很快,又像是一萬年那麼長。雲澤天出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力氣站起來,他只是望著他,用近乎祈求的眼神,失神又無助的看著他。
「已經搶救過來了,沒事了。」雲澤天扯下口罩,摸了摸頭上的汗水,總算鬆了口氣。
「呼……」廉逸塵深深的出了口氣,顫抖的用手捂住了眼睛。他真的怕了,太害怕了,幸好有雲澤天在,幸好是好消息。
童卿昕不知睡了多久,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先是夢見小時候,季慕雲推開哭泣的她,拉著行李越走越遠。
然後又夢見她追著沈默一直跑啊跑,無論她怎麼喊,他就是沒有轉身看她一眼。
再然後她夢見在地鐵站裡唱歌,廉逸塵躬下身在琴盒裡放了500美金。
她又夢到許多凌亂的畫面,有她和廉逸塵擁抱的畫面,有他們親吻的畫面,還有他們訂婚的畫面。
最後,她感覺自己失重掉進了水裡,耳邊縈繞著姚若姍冰冷的笑聲……
「呵——」童卿昕倒吸一口氣,倏地睜開了眼。
「童童,童童……」是廉逸塵的臉,還有他的聲音。
童卿昕用力眨了眨眼,這才看清了面前的人。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眼裡有明顯的紅血絲,下巴上還有許多鬍渣。他像是很久沒洗過澡了,這樣邋遢的廉逸塵在她印象裡還從來沒有過。
童卿昕伸手碰了碰他的臉,一臉嫌棄的說,「廉影帝,你是剛從難民營回來嗎?」
廉逸塵大喜過望,撲倒被子上用力蹭了蹭,嗓音沙啞著說,「寶貝,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童卿昕被他這麼一說,大腦終於開始運轉,她記得她的訂婚宴,記得姚若姍來找她說話,然後她就掉進了泳池裡。
她這才覺得渾身都酸痛的難受,嗓子一直到氣管都火辣辣的疼,她推了推廉逸塵的肩說,「我這是怎麼了?」
廉逸塵抬頭拉起她的手在唇邊吻著,輕聲說,「你病了,昏睡了兩天兩夜,可把我們大家都嚇壞了。」
童卿昕蹙了蹙眉,都兩天了,也不知道雯雯的情況穩定沒有,幹細胞運到沒有。「你有沒有去看雯雯?」
廉逸塵因為她醒了,眉梢眼角都帶著笑,又一聽她醒來第一個就問姚雯雯的情況,心一下子軟的一塌糊塗。他撫摸著她的臉,柔聲說,「你放心,雯雯很好。很快就可以進行移植了。」
童卿昕這才放下了心,她看著廉逸塵滿臉倦容,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一直守在這裡,心疼的說,「這兩天你沒休息嗎?怎麼這麼不愛惜身體,一會兒又該神經衰弱了。」
這溫柔的關懷讓廉逸塵聽了只覺又愛又憐,他湊過去吻了吻她乾澀的嘴唇,柔聲說,「別擔心,我很好,沒有比現在更好的了。」
「嗯哼!」一旁傳來了刻意的咳嗽聲,童卿昕轉頭一看,雲澤天和一個護士正站在他們面前。
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
雲澤天一進來就看見膩歪在一起的兩個人,饒是他臉皮再厚也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沒理會廉逸塵不滿的眼神,走到床邊笑著說,「醒了?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童卿昕這才回頭看著他說,「覺得身上酸痛的很。」
雲澤天給她量了體溫,又拿著聽診器仔細聽了聽她的肺音,笑著說,「沒事了,燒退了,肺上的雜音也下去了。你發了兩天高燒,乏力酸痛都是正常現象,好好調養幾天就好了。」
雲澤天正說著,一大波人就走了進來。
徐曼曼一看她醒了,忙不迭的跑過來撲在床前,又哭又笑,「昕昕,你可醒了,你都快把我嚇死了你知道嗎?」
童卿昕見家裡的長輩都來了,忙叫廉逸塵把她扶起來。
「快躺著別動。」秦宛如快步走過來按住她的肩,說什麼都不讓她起來。
童卿昕一時紅了眼眶,只得抱歉的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傻孩子,可別這麼說,你都心疼死媽了。怎麼能不顧身體跑去獻骨髓,就是再年輕也不能胡來呀。」秦宛如看著蒼白的小臉,又想著她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而獻了骨髓,真真兒是心疼的很。這孩子太善良了,叫人怎麼疼都覺得不夠。
童卿昕倏地怔住了,也不敢再看他們,只得垂下了眼簾。
「Lili,這次是你衝動了。下次再不許這樣了,明白嗎?」童賀明在得知她住院病危的時候差點沒背過氣去,看著女兒本來就瘦弱的身體被折騰的不成人形,他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爸爸,對不起。」童卿昕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讓這麼多人擔心的,真的是不該。
「好了,不要有負擔,好好休息就是。」童卿風伸手揉了揉她的髮頂,冷清的聲音裡透著心疼。
「嗯。」童卿昕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童卿昕強撐著陪著大家說了會兒話就體力不支再次睡了過去,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去。房間裡就只剩下她和廉逸塵兩個人。
廉逸塵顯然已經洗過澡了,恢復了一貫的雍容俊逸。他調高床位,又在童卿昕身後墊了兩個枕頭,這才開口說,「餓不餓?我去給你熱點粥?」
童卿昕見他要起身,忙拉住了他,「你有沒有休息一下?」
「嗯,下午睡了一覺,別擔心,我很好。」廉逸塵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髮頂。
童卿昕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眼裡的紅血絲也消失了,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廉逸塵去外間把粥熱好,坐回床邊慢慢的餵她吃了半碗。
「童童,下次別再做那麼衝動的事了。」廉逸塵現在想起她獻骨髓的事還是心有餘悸。就是身體再好,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啊。
「Lance,讓你擔心是我不對。但是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的。」童卿昕聲音不大,語氣卻很堅定。
「童童……」廉逸塵蹙起了眉,這丫頭倔脾氣一上來真是拉都拉不住。
童卿昕搖了搖頭,繼續說,「你知道嗎?我是稀有血型,小時候不管走到哪裡身上都得帶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我的血型還有一句話,知道是什麼嗎?」
廉逸塵搖了搖頭,這方面他還真是不了解。
童卿昕柔柔的一笑,輕輕握著他的手說,「上面寫著,如果我不幸出了意外需要輸血,請幫我聯繫稀有血同盟會,真摯的感謝您的幫忙。」
「在美國有這樣一個民間組織,大家都是稀有血型,在必要的時候會互相幫忙輸血。」
「我十歲的時候得過一場大病,那時候就是這個聯盟裡的兩位叔叔給我輸了血我才好的。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自己的血是寶貴的資源,我想著也許有一天我也能救到需要幫助的人。」
廉逸塵握著她的手,越來越緊,好半天他才低聲說,「所以你就想救雯雯?」
童卿昕點了點頭,「如果不是知道她和我血型一致,可能我也不會如此執著。Lance,我有一個夢想,你想聽嗎?」
「你說。」廉逸塵擎著淺淺的笑意,柔聲說道。「我想成立一個健康基金會,幫助白血病患兒,特別是稀有血型患兒。這個想法已經很久了,我想幫助更多的孩子。」
廉逸塵眼底閃過驚喜的神色,他的丫頭,真是隨時都讓他驚喜不已。
「好,我們一起,好不好?」廉逸塵臉上的笑意漸漸加深,他笑的如春日暖陽般,讓童卿昕只覺得全身暖融融的。何德何能,讓她擁有這樣一個人,和她這樣的心意相通。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外間就傳開了敲門聲。
「進來。」廉逸塵幫童卿昕拉了拉被子才應了一聲。
何旭走了進來,「Boss,姚小姐來了,要見嗎?」
廉逸塵蹙了一下眉,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了童卿昕。
童卿昕想了想,就開口說,「請她進來吧。」
廉逸塵沒有阻止,只是沒有放開她的手。
姚若姍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房間,她抬眼看了一下對面的兩人,低聲說,「童小姐,我是來向你道歉的,那天的事,對不起。」
童卿昕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姚小姐,你對我和我家人的傷害已經造成,你的道歉我不會接受。」
姚若姍身體猛的一抖,眼淚就掉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我那天是蒙了心了。我不知道你居然,居然……」
童卿昕微不可見的蹙了下眉,「我給雯雯獻骨髓不是為了你,更不是為了我自己的名聲。姚小姐,希望你以後在做任何事之前都多為女兒想想。」
「是,是……」姚若姍連連點頭。
「你回去吧,等雯雯手術的時候我會去看她的。」童卿昕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不願再多說一句。
姚若姍局促的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流著淚走出了房間。
「我以為你會說原諒她。」廉逸塵伏在她耳邊說道。
童卿昕這才睜開了眼睛,輕笑著說,「我不是聖人,她因為想得到你恨不得我去死,我怎麼可能原諒她?」
「呵呵……」廉逸塵一聽就低笑出聲。
他親了親她的臉頰,挑眉說道,「想不到我老婆吃起醋來也這麼可愛。」
「誰可愛了?!廉逸塵,原來怎麼沒發現你臉皮這麼厚?」童卿昕臉瞬間就紅了起來,伸手捶了他一下。
「呵呵,好了。快讓我看看手打疼了沒有?」廉逸塵調笑著,抓著她的手吮吸了一下她的手指。
吼!童卿昕真的想炸毛了好吧!這是欺負她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嗎?老色狼!
廉逸塵見她耳朵尖都紅了起來,這嬌羞的樣子激得他瞬間起了反應。
他起身坐到床邊,也不敢抱得太緊。他湊到她耳邊,舌尖輕舔著她的耳廓,「老婆,你生病把我們的訂婚之夜弄沒了,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童卿昕被他呼出的熱氣和這句曖昧至極的話刺激的耳根酥麻,她抓著他的手臂把頭埋的低低的,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那,那你想怎麼補償?」
廉逸塵的唇在她白皙的脖頸處流連著,嗓音低啞的說,「叫聲老公,叫了就原諒你。」
童卿昕被他吻的全身輕顫了起來,沒辦法,她現在真的對他的撩撥毫無招架之力。她微喘著,聲音細若蚊蠅開口喚道,「老公……」
廉逸塵的唇有一秒的停頓,隨即又落了下去,「嗯,再叫一遍。」
「老公……」童卿昕緊閉著眼睛,只感覺到他滾燙的唇不斷碰著她脖頸處的敏感點。
廉逸塵把頭埋在她頸間深吸了口氣,她都不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想立刻要了她的衝動。那聲老公直叫的他全身酥麻,身心愉悅。
「老婆,你快點好起來吧,我真的等不及了。」良久,廉逸塵才用低啞的不成樣子的聲音柔聲說了一句。
「……」童卿昕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了,只得閉著眼睛靠在他身上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