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爭吵
劇組在丹雅完成了馬上的追逐戲,又去了月牙泉和莫高窟取景。
童卿昕在2月10號請假回了B市,演唱會在即,她必須騰出時間排練。廉逸塵本來要跟她一起回去的,可童卿昕擔心他們都走了會拖累拍攝進度,所有勸他留下了。
童卿昕帶著徐曼曼下了飛機就趕回了公司,謝小雨好久沒見她們了,一看她們就皺起了眉頭,「你們這是怎麼了?簡直像從難民營回來的。」
「豈止是難民營,那簡直就是人間煉獄。」徐曼曼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鬱悶的嘟囔了一句。
謝小雨拉著童卿昕仔細看了看,黑了點,皮膚也些粗糙,看來得聯繫美容院了。
童卿昕看著徐曼曼的樣子,知道她是累壞了,坐到她身邊說,「這幾天小雨陪我就可以了,你趕緊回去休息。」
「嗯,你不說我也要回去的。」徐曼曼一頭倒在沙發上,她真的想躺在席夢思上好好睡一覺了。
童卿昕卻沒她好命,她略坐了坐就戴上面具去了練歌房。
接下來的幾天她幾乎不眠不休,好在她功底扎實,記憶力也不錯。排練的時間雖不多,但都進行的很順利。
2月14號,童卿昕在W市最大的體育館開唱。現場1萬2千個座位全部座無虛席,歌迷拿著統一的螢光棒將場館變成了金色的海洋。
演唱會的氣氛很熱烈,最後童卿昕不得不在Encore之後又返場了兩次。等到結束時,已經是15號凌晨1點了。
童卿昕卸了妝,就從員工通道出了體育館。林舒知道她要趕回敦煌去,也沒為她安排慶功宴。
童卿昕往停車場的方向走,謝小雨是不用陪她過去的,徐曼曼也是直接從B市走,所以現在就她一個人。
「童童。」童卿昕還沒走到車前,就聽見前面有人叫了她一聲。
她抬眼就看見廉逸塵站在一盞路燈下,正對她微笑著。
「Lance?」童卿昕跑過去就抓住了他的手,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真的太意外了。
廉逸塵抬手摸了摸她臉上的面具,黑眸中是滿滿的柔情,「我來接你,今天辛苦了。」
童卿昕眨了眨眼睛,墊腳就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笑著問,「文導怎麼放你出來了?」
廉逸塵被她這個突然的親吻激的心尖上麻了一下,他收緊手臂將她攏在大衣裡,低聲說,「老婆,情人節快樂。」
廉逸塵很高,大衣幾乎將童卿昕從頭到腳都裹住了。他身上好聞的薄荷氣息和溫熱暖意不斷傳來,讓童卿昕全身的疲憊都一掃而光。
她親暱的蹭了蹭他寬厚的胸膛,幽幽的說,「老公,辛苦你了。」
廉逸塵唇畔立刻就泛起了柔情的笑意,他很喜歡她這麼叫。雖然她不經常這樣稱呼,但每次聽了都會讓他全身心舒服無比。
在沒遇到她之前,他幾乎無法想像有一天他會因為一句話,一個眼神就情難自已。可她偏偏出現了,讓他心甘情願付出整顆心,只為換她一笑。
廉逸塵靜靜地抱了好一會兒,才摟著童卿昕上了車。雖然他很渴望和她再獨處一會兒,但時間不等人。私人飛機還在機場待命,他們必須馬上趕回敦煌去。
《白虎令》劇組在西北的拍攝在3月初結束。離開的前一天廉逸塵和童卿昕又去了趟村子,向老周匯報了二娃的治療情況。他的病情複雜,恐怕還要在醫院住很長一段時間。
走的時候,老周執意送了他們很多風乾肉。廉逸塵和童卿昕對二娃來說就是救命恩人,鄉下人都很實誠,無論如何他都想聊表心意。
有了之前西北的經歷,長白山的條件對所有人來說可謂是天堂了。劇組包下了半山腰的一家三星級酒店,雖稱不上豪華,但總算有了乾淨整潔的房間。
廉逸塵和童卿昕是主角,自然就分到了酒店最好的房間。
童卿昕進了門,就四處看了看。這是個套間,面積不算大,臥室的床也有些硬。好在他們之前用的被褥和床單都帶過來了,童卿昕鋪了兩床墊子在床上,躺下試了試,果然好多了。
她閉著眼睛想休息一下,突然就感覺被人壓住了。
「幹嘛呀,快起來。」童卿昕睜眼就看見廉逸塵近在咫尺的俊臉,不覺就紅了臉頰。
「我試試床舒不舒服。」廉逸塵沒理會她的掙扎,只壞笑著說道。
「要試躺旁邊去試,快起開。」童卿昕有些惱了,她使勁推他,卻無奈力量懸殊太大,身上的人仍紋絲不動。
廉逸塵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和害羞閃爍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低頭就吻住了她。
「唔……」童卿昕腦中一片空白,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咬牙就是不鬆口。
廉逸塵卻有些急切,他吮吸著她嬌柔的紅唇,手也拉開她羽絨服的拉鍊探了進去。這段時間他們雖然天天在一起,可無奈條件不允許,他已經好久沒和她親熱了。這種有肉不能吃的日子可把他憋壞了。
「別……」童卿昕聽到拉鍊聲就緊張的一把按住他的手,一會兒他們還要工作的。
廉逸塵將她的手拉到頭頂用一隻手扣住,另一手靈巧而迅速的拉開拉鍊,解開毛衣扣子就探了進去。
他的手還有些涼,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就讓童卿昕猛打了個機靈。
廉逸塵俯身從她的耳廓一直吻到頸窩,不斷誘哄著,「很快就不冷了……」
童卿昕在他不斷的低語聲和撫摸中漸漸失去了抵抗能力,只得由著他繼續發展下去。
「咚咚咚!」就在廉逸塵快要將童卿昕剝光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童卿昕猛的回過神來,她一把推開廉逸塵坐起身來開始扣扣子。
「咚咚咚!」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去開門。」童卿昕不耐的催促了一句,可廉逸塵卻坐著沒動。
「快去啊。」她戳了戳他的胳膊,又催道。
廉逸塵一臉猝鬱,長長的嘆了口氣,「你確定我要這樣出去?」
童卿昕這才發現他褲襠處尷尬的隆起,她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起身朝外面走去。心裡腹誹,誰叫你不問地點時間亂發獸性,活該!
「Boss……」門口的何旭一見開門的不是廉逸塵就愣住了,而且童卿昕臉上不正常的紅暈是怎麼回事?這可是大白天,自家老闆不會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圖不軌吧。
「咳,什麼事啊?」童卿昕看著他詫異的樣子就乾咳了一聲。
「文導說準備上山了。」何旭說著話,還不忘朝房間裡瞄了一眼。
「好,我們馬上就來。」童卿昕敷衍著應了一句就關上了門,真是恨死廉逸塵這個罪魁禍首了。
廉逸塵從房間裡出來已經恢復如常,何旭的話他都聽見了,他拉起童卿昕準備出門。卻不料她一把甩開他的手徑直離開了房間。
廉逸塵這下鬱悶了,不僅沒撈到一點好處,還把老婆惹毛了,真真兒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長白山現在還處於冰封期,山上只能坐觀光索道。這個時節沒有什麼遊客,劇組一行人浩浩蕩蕩,幾乎承包了半數的纜車。
童卿昕臉上戴著大口罩,也沒理會廉逸塵,拉著徐曼曼直接上了纜車坐到了窗邊的位置。
幾個人坐定之後纜車就緩緩啟動了,徐曼曼看了看身邊的童卿昕,又看了看對座的廉逸塵,怎麼都覺得氣氛有點不對。
「你們吵架了?」她伏在童卿昕耳邊耳語道。
童卿昕瞥了廉逸塵一眼,不耐的小聲說,「沒有。」
徐曼曼看著廉逸塵抿嘴似笑非笑的樣子,心裡想,「切,騙誰呢,明明就是吵架了。」
這個發現讓她覺得有些詫異又新奇,在她看來這兩個人可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脾氣都很好,而且以廉逸塵對童卿昕的寵愛,居然也會鬧彆扭?
隨著高度漸漸上升,窗外的景色變得開闊起來。頭頂是廣闊湛藍的天空,腳下是純白的冰雪世界。
童卿昕心中那一點小彆扭被眼前的美景漸漸治癒了,她剛想轉頭去看廉逸塵,纜車卻突然震了一下。
「啊~!」坐在廉逸塵旁邊的尹心怡被嚇得大叫了一聲,她本來就有恐高症,自上了纜車就緊張的要命,居然還震了一下,真是太恐怖了。
廉逸塵瞄了她一眼,轉眼就看見童卿昕盯著他。
童卿昕哪裡是盯著廉逸塵,分明就是盯著拽著他衣角的尹心怡的手,可偏偏當事人還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
她將頭轉向窗外,好吧,眼不見為淨。
纜車剛剛似乎是因為風的關係才顛簸了一下,而且越往高處走震動就越頻繁。
忽的一陣強風吹來,纜車立刻大幅搖晃了起來。童卿昕被震的眼前一晃,她下意識的抓緊了窗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對座的尹心怡不知怎麼的就滾到了廉逸塵懷裡。
吼!她真的炸毛了好嗎,這是在她面前秀曖昧呢?
剛才纜車晃動的時候,廉逸塵只顧著擔心童卿昕,根本沒注意到身邊的尹心怡因為害怕抱住了自己。
「你沒事吧?」廉逸塵蹙著眉,扳開尹心怡的手,語氣生硬的問。他真的不喜歡別的女人碰她,她帽檐上的毛邊蹭著他的羽絨服沙沙作響,身上還有一股悶悶的香水味,真是讓他渾身發毛。
「沒,沒事。謝謝廉老師。」尹心怡剛才是太害怕了才下意識的抱住了他,她發現廉逸塵似乎有些不耐,一時間更緊張了。
「曼曼,我們換個位置。」廉逸塵站起來對徐曼曼說了一句。
「哦,好。」剛才那一幕她也看到了,眼下的情況還是她坐過去比較好。
尹心怡還在失神,此刻她心跳很劇烈。剛才和廉逸塵接觸的一剎那,她似乎聞到了一點點薄荷香氣。那是他的味道嗎?真好聞啊。
徐曼曼坐到她身邊瞥了一眼她緊繃的身體,口氣不善的問,「你暈車還是恐高?」
「啊?有點恐高……」尹心怡這才發現身邊已經換了人,這讓她一下子失落了。
徐曼曼見她失望樣子就輕蔑哼了一聲,好個尹心怡,也不照鏡子好好看看,就她還想癩蝦蟆想吃天鵝肉?
纜車開了二十多分鐘才停穩,童卿昕下了車就挽著徐曼曼往前走。
山頂的積雪比山下更厚,廉逸塵擔心童卿昕會摔跤,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好在她平衡系統很好,一路上去走的很穩。
看到天池的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美景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天池是個活火山口,四周都被火山岩環抱著。廣闊的湖面全部封凍,如明鏡一般光滑。太陽光照下來在冰面折射出五彩斑斕的色彩,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神秘而美麗。
先頭部隊已經在一處地勢較為平坦的地方支起了幾個防風帳篷。
天池是重要的場景,今天他們上來的目的是拍攝劇照。一眾人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
童卿昕的戲服是一套飄逸的青色古裝,好看是好看,可單薄的料子根本抵擋不住零下十幾度的嚴寒。
徐曼曼幫著她穿了兩層加絨保暖內衣,又在夾層裡貼上暖寶寶,這才給她披上軍大衣讓她去化妝。
童卿昕完成造型出了帳篷就見廉逸塵已經站在指定的位置在等著了,雖然心裡彆扭的慌,但她還是拿出了專業精神摒棄雜念走了過去。
他們先拍了一組正常站立的,文敏敏又叫化妝師給童卿昕換了中毒的妝容,讓她躺在雪地上拍了一組。最後他們又吊威亞升到半空中拍了一組打鬥的劇照。
等童卿昕回到帳篷時,已經凍得渾身僵硬了。徐曼曼拿起毯子裹住她,又往她懷裡塞了兩個熱水袋。可就是這樣,童卿昕還是打了個噴嚏。
廉逸塵本來是想來看看她的情況的,剛挑開門簾就聽到她打噴嚏的聲音。
「怎麼了?凍感冒了?」他快步走到過伸手就要去摸童卿昕的額頭。
童卿昕卻向後一仰避開了他手,「沒事。」
廉逸塵聽著她疏淡的口氣,眉頭就蹙了起來。這是還在生氣?
「廉老師還沒拍完吧?不要在這裡偷懶了,快出去。」童卿昕見他蹲在地上一直直勾勾的盯著她,起身走到一邊背過了身去。
廉逸塵怎麼也沒找到她會生這麼大的氣,他頗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離開了帳篷,現在他就盼著早點收工好回去跟她好好談談。
長白山的日照時間甚至比西北還短,劇組抓緊時間在4點前完成了拍攝。
晚餐時餐廳特別給大家煮了一大鍋薑湯,廉逸塵在下山的時候又聽童卿昕打了好幾個噴嚏,他盛了一碗薑湯放在她面前低聲說,「喝一點暖暖。」
童卿昕本來就不吃薑,這個廉逸塵是知道的。現在他卻放了一碗充斥著刺鼻味道的褐色湯水在她面前,更是讓她的火氣蹭蹭的往外冒。
「我吃好了。」童卿昕站起來就頭也不回出了餐廳。
她剛回房間洗了把臉廉逸塵就回來了,他手裡拿著保溫杯,裡面還是裝著薑湯。
「快喝了,不然真的要感冒的。」廉逸塵當然知道她不喜歡這個東西,但凡是對她身體好的,他就不打算遷就。
「我不喝,我討厭這個東西你難道不知道?」童卿昕真是惱火了,這人怎麼還沒完了?
「聽話,現在喝這個總比吃藥好。」廉逸塵低下聲音哄道。
「你這是為我好還是咒我呢?」童卿昕一把撥開他的手就抱臂坐到了床邊,她已經努力忍耐了,他再這麼喋喋不休可真的要爆發了。
廉逸塵知道她這是倔脾氣又上來,他放下杯子坐到床邊,伸手去摟她,「老婆,怎麼生氣了?」
「我為什麼生氣你不知道?」童卿昕擋開的手,口氣頗為不善的頂了回去。
廉逸塵眉頭一下子就蹙了起來,「不要鬧了,這可不像你。」
童卿昕強壓著的火氣一下就爆發了,「不像我?你是不是會錯意了?還是你覺得我不像尹心怡一樣乖巧?」
廉逸塵氣結,忍不住也拔高了聲調,「童童,這就是你無理取鬧了。剛才她是恐高才失態了,你不要一杆子打倒一船人。」
「我無理取鬧?你是真的神經遲鈍還是假裝不知道?哦,對。你還說過她像我,你不就是喜歡別人用崇拜的小眼神看著你嗎?」她已經夠風度的了,這段時間誰還看不出來尹心怡看廉逸塵的眼神越來越不對,他居然還為她辯解。
「我什麼時候喜歡什麼崇拜的眼神了?你這是在懷疑我?」廉逸塵沒想到她居然把問題上升到了原則層面,這讓他冤枉又生氣。
「我有眼睛,不用冤枉你!」童卿昕腦子裡不停回想起纜車上尹心怡抱著他的一幕,這讓她如骨鯁在喉。她侵犯到她了,沒有女人在看到自己的丈夫被別的女人抱住還能保持冷靜。
廉逸塵這下真的惱了,他沉著臉嚴肅的說,「我說了那是意外,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童卿昕蹭的就站了起來,他這是不耐煩了嗎?好啊,他也會覺得煩了,真是讓她震驚。
「意外?!真是意外她怎麼不去摟另外一邊諶老師?」她拔高聲音吼了一句。
廉逸塵猝鬱的搖了搖頭,仰身倒在了床上。他們凌晨就上了飛機,從西北一路過來他幾乎沒合過眼,接著又馬不停蹄的上了山,這會兒他真的是累了。
童卿昕看著他有些倦意在臉上,心不覺軟了下來。她剛想問他是不是累了,就聽見廉逸塵口氣生硬的說了一句。
「別跟我鬧了,我已經夠累了,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童卿昕腦子裡轟的一聲響,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又酸又痛。
她不體諒?如果她不體諒就不會縱容尹心怡一次一次接近他。她就是太體諒,太相信他了。他居然還說累?該累的應該是她好不好!
童卿昕紅著眼眶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廉逸塵,轉身出了房門。她現在悶的難受,再不想待在那個壓抑的房間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