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項鍊失竊
一眾人吃著烤羊,又玩鬧了好一會兒才集體返回了村子。
童卿昕進屋就倒在了炕上,她剛才吃了很多,現在已經撐得動不了了。
廉逸塵微蹙著眉拍了拍她的背,「別躺著,起來活動一下。」
童卿昕拉過被子蒙著頭,耍起賴來。
「聽話,起來動動,小心積食。」廉逸塵拉開被子將她拖了起來,他有點後悔剛才讓她吃那麼多了。
童卿昕瞪了他一眼,還是跳下床開始活動。她做了一套操,覺得身上有些發熱,伸手取下了圍巾。她摸了下脖子,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找什麼呢?」廉逸塵見她爬到炕上翻開枕頭就愣在了那裡。
童卿昕伸手把枕頭和被子摸了個遍,臉色有些不好,「我的項鍊不見了!」
「你不是一直戴著的嗎?」廉逸塵放下手中的劇本,眼神環視了一周。
「我今天下午洗澡之前放在枕頭下面的,後來走的急就忘了。」童卿昕撓了撓頭,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廉逸塵走到牆角開始翻找,這裡有個框子,他們換下的衣服都還放在裡面沒洗。
童卿昕拉開衣櫃仔細找了一遍,又轉頭去看廉逸塵,見他蹙眉搖頭,她立刻就急了,「我明明記得就放在枕頭下面的。」
廉逸塵走到土炕前看了看,她一直把聖經放在枕頭下面,現在聖經還在,項鍊卻沒了,這事有點奇怪。
童卿昕鬱悶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她拉開門出去就去廚房找周嬸。
「咦?你咋還沒睡覺?」周嬸還在收拾劇組吃剩下的碗筷,一見童卿昕風急火燎的進來,不覺有些奇怪。
「周嬸,我有條項鍊不見了,今天你收拾的時候有沒有看見?」童卿昕拉著她的袖子急聲問道。
周嬸有些茫然的搖頭,她和廉逸塵的房間她就沒怎麼進去過,人家是客,又是城裡來的大明星,萬一碰壞了什麼東西她可賠不起。
「閨女,你別急,你的項鍊長啥樣?俺幫你找。」周嬸拍了拍她的手,見她這樣著急,恐怕是重要的東西了。
童卿昕見她搖頭,心就涼了下來,眼眶也紅了起來,「就是……就是……」
「哎呦,哎呦,別哭啊……」周嬸看她掉淚,心也緊了起來。
廉逸塵走進廚房就見童卿昕在抹眼睛,他看了一眼旁邊不知所措的周嬸,開口問道,「今天有人來過嗎?」
「俺們倆小子來過啊,你們回來之前才回他老舅家。」周嬸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自從上次廉逸塵發現香粉莫名其妙少了一大半後就留了個心眼,有幾次回來的時候他心細的發現他們房間有輕微翻動過的痕跡。項鍊丟失的事恐怕不是巧合。
周嬸見他沉默著,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你懷疑俺家小子偷了你們的東西?」
童卿昕心裡一緊,她其實也懷疑是有人偷了她的東西。但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是周嬸的兒子,她和老周都是淳樸的老實人,對他們也是諸多照顧。現在懷疑人家確實很傷人。
「不是,周嬸你別誤會,我們就是問問。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人來過。」童卿昕著急的開口分辨。
周嬸攥著手,臉色很不好看。她蹙眉想了一會兒,解下圍裙就要往外走。
「周嬸,你去哪兒啊?」童卿昕拉住她,緊張的觀察著她的臉色。
「俺去把他們叫回來,你們在這兒等著!」周嬸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心裡堵的厲害。無論怎麼樣她都要問個明白。
童卿昕見拉不住她,只得轉頭看著廉逸塵。可他卻沒有制止周嬸的意思。
童卿昕看著周嬸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心中忐忑不定。她看廉逸塵的樣子,猜測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有幾次回來的時候我發現房間好像被人動過。」廉逸塵沉著嗓子應了一句。
「什麼?!你怎麼不早告訴我?那,那真的是有賊?」童卿昕心中咯噔一下,背脊直發涼。
廉逸塵拉起她冰涼的手握在手心裡暖著,低聲說,「之前香粉也不見了半罐。」
童卿昕嘆了口氣,廉逸塵用的檀香粉都是極品,一克的市價都要上千塊,他之前沒說不過是不想讓她擔心罷了。但今天丟的是她的項鍊,價格先不論,單就它對童卿昕的重要性就不能放任不管。
周嬸在出去了一刻鐘之後就回來了,她身後跟著好些人。有文敏敏,諶琛尹心怡,還有老周和好幾個村民。
他們一進正堂坐定,老周就臉色鐵青的開口說,「大娃,二娃,站出來!」
站在幾個年長村民後面的兩個年輕人畏畏縮縮的挪到了堂屋中間站著。
老周扯下脖子上的圍巾,喘了口氣厲聲問,「你倆老實交代,這個姐姐的東西是不是你們拿的?!」
「沒有!」大娃立刻抬頭辯解了一句。
「嘭!」老周大手在木桌上一拍,憤怒的樣子讓兩個孩子全身抖了一下。
「今天就你倆回來過,還不承認?!」老周剛才還在文敏敏的院子裡,人家為了謝謝他送的羊,還給了他一千塊錢。劇組來的時候村裡幾乎所有人家都得了一筆錢,這樣的大恩他正愁找不到地方報答。卻不想聽說了童卿昕丟東西的事,而且嫌疑人還是他的兒子。
鄉下日子過得雖苦,但還不到餓死的地步。他們祖祖輩輩種田,雖沒什麼文化,但偷雞摸狗的事是絕對不允許的。
何旭江昊還有徐曼曼是聽到動靜趕過來的,一進屋就見裡面氣氛沉重的很,一群人圍著兩個15,6歲的孩子頗有些三堂會審的架勢。
徐曼曼走到童卿昕身後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問,「出什麼事了?」
童卿昕緊皺著眉搖了搖頭,那兩個孩子還那麼小,她怎麼都不願意相信是他們偷了東西。
大娃一直緊咬著牙,任憑老周和村民怎麼問都一口咬定沒進過童卿昕的房間。
文敏敏和其他人也不好過問,都沒有說話。
老周怒不可遏的看了一眼兩個兒子,挽起袖子抄起牆角的掃帚,衝過去朝大兒子的膝蓋窩猛踹了一腳。
「你小子還敢嘴硬?你娘整天都在家,家裡進沒進過人她會不知道?!」
童卿昕見他舉起掃帚就要打,忙跑過去擋在前面,「村長,有話好好說,別打孩子!」
「你別管!今天看俺不打死這個害人精!」老週一把拉開童卿昕,掃帚就重重的落了下去。
周嬸看著兒子趴在地上被打,心裡又疼又氣,捂著嘴就低聲抽泣起來。
童卿昕眼見事態升級,忙向廉逸塵和文敏敏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文敏敏搖頭嘆了口氣,開口說,「周村長,事情還沒問清楚,不要打孩子。」
老周紅著眼,拳頭緊攥著。他頓了一下,隨即又揮起了掃帚。打在兒身痛在他心,可今天不給人家一個交代,他是過不了自己這關的。
「爹~!不要打俺哥!」一直沒有出聲的二娃,突然衝過去一把護住了哥哥。
他臉色蒼白,微喘著祈求道,「別打了,別打了,都是俺不好……」
老周喘著氣,扔下掃帚走到桌子前拿起杯子猛喝了口水,「到底咋回事兒?!」
二娃抬手擦了擦眼淚,氣若游絲的說,「都是俺不好,俺哥說那東西能換錢,有了錢俺的病就能治了……」
「二娃!」大娃一把拽住弟弟的手搖了搖頭。
「真是你幹的?!」老周暴怒著衝過去將大兒子從地上提溜起來,額角的青經都凸了起來。
大娃咬著嘴唇,倔強的看著父親,沒有接話。
「東西呢?交出來!」老周推開大兒子,低吼了一句。
「哥,還給人家吧,這不是俺們該要的東西。」二娃拉著哥哥低聲請求道。
大娃糾結著,最終還是把手伸進了衣服裡。
「呀~」尹心怡在看到項鍊的那一刻忍不住小聲驚呼了一聲。就算在這樣昏黃的燈光下,那十字架墜子上滿鋪的鑽石還是折射出了耀眼的火花,連四面牆上都出現了銀白色的斑駁。
她忍不住朝童卿昕投去了羨慕不已的眼神,這條項鍊恐怕沒個二三十萬是買不到的,而且童卿昕這樣緊張它,聰明人都不難猜,一定是廉逸塵送的了。
老週一把奪過項鍊捧在手心裡摩梭了一下,亮眼的光華晃的他瞇起了眼。
「哎,造孽啊,造孽啊……」周嬸在一旁抽泣呢喃著,她的兒子真偷了人家東西,而且還是這麼貴重的東西。
老周不住的嘆氣,他走到童卿昕面前,低聲下氣的說,「閨女,東西俺給你找回來了。你就發發善心,看在俺的面子上,不要怪他了吧,啊?」
童卿昕接過項鍊,狠狠的閉了下眼。她的心裡也很不好受,這樣的結果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村長,你快叫他們起來吧。」童卿昕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兩個孩子,特別是臉色蒼白的二娃,她怎麼還狠得下心追究呢?
老周不住朝她鞠躬,嘴裡一直念念有詞。周嬸急忙跑去將兒子扶起來。
文敏敏看事情已經解決,起身準備要走。突然,一陣急促的喘息聲讓其他人都頓住了腳步。
二娃拉著脖子上圍巾,臉色慘白正在不停的喘氣。
「二娃!二娃!你咋了?!」周嬸被嚇得立刻就慌了神,扶著小兒子孱弱的身體慌亂的不知道怎麼才好。
「爹,爹,二娃又犯病了!」大娃急呼了一聲,眉頭立刻深蹙了起來。
童卿昕嚇壞了,她急忙拉住老周的袖子說,「快把孩子放床上去。」
文敏敏見所有人都慌做一團,拿出手機給劇組裡的醫生打了電話叫他過來看看。
醫生來診治了好一陣,二娃的情況才穩定下來。其他人見孩子沒事了,也告辭離開了。
童卿昕回房間坐了一會兒就待不住了,她起身出去就見廉逸塵正在和醫生說話。
「怎麼樣了?」童卿昕望著對門的房間問醫生。
「是哮喘,而且還很嚴重。」醫生收起聽診器,面色頗為沉重。
童卿昕驚了一下,哮喘?怎麼會?難怪那孩子臉色看著一直不好。
廉逸塵見她一副犯罪的樣子,就知道她是在自責。他將她拉到一邊小聲說,「我剛剛問過醫生了,這個病跟空氣質量有很大關係,而且需要系統性治療。你怎麼看?」
「那還等什麼,趕緊送醫院啊。」童卿昕想都沒想立刻脫口而出。她很喜歡的一位歌手就是因為哮喘不治,最後因此而送了命。那個孩子還那麼小,說不定還有治癒的希望。
廉逸塵聞言就淺笑著點了點頭,他轉身就去了何旭和江昊的房間。
童卿昕知道他一定是去聯繫醫院了,糾結的心這才放鬆了些。她謝過醫生後,進了老周的房間。
二娃半躺在周嬸懷裡,還有些微喘,額頭上也滲著汗。這樣虛弱的樣子讓她不禁又心疼起來。
廉逸塵很快跟了進來,他伏在童卿昕耳邊低語了幾句,又離開了。
「村長,周嬸,你們來一下。」童卿昕輕聲對他們說了一句。
周嬸擦了擦眼淚,將小兒子交給大兒子看著,跟著童卿昕出了房間。
童卿昕看了一眼垂頭的兩人,開口直奔主題,「村長,周嬸,孩子的病不能耽誤。你們趕緊收拾下,我們送醫院。」
老周和周嬸猛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又低下了頭。
童卿昕心裡好不著急,見他們站在不動,又催促道,「怎麼了?趕緊啊。」
「閨女,謝謝你。如果能送俺們早就送了,可是,可是……」周嬸說著,眼淚就又掉了下來。小兒子的病是娘胎裡帶的,這麼多年他們節衣縮食也帶他去看過醫生,但都收效甚微。眼下,他們真的拿不出多餘的錢給他治病了。
童卿昕看他們為難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她拉住周嬸龜裂的手柔聲說,「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孩子的病要緊。錢你們不用擔心,交給我們就好。」
「這咋行,不行,不行。」老周聽了連連擺手。
「你們真的不要客氣了,孩子耽誤不起,有什麼事我們以後再說。」童卿昕也不容他們分辨,口氣堅決的回了過去。
老周和周嬸面面相覷了半天,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廉逸塵聯繫了醫院,又給周嬸和二娃買了機票,吩咐江昊連夜用車將他們送到了機場,他們直接從蘭州轉機去了B市。
第二天在去丹雅的路上,童卿昕才從廉逸塵的口述中得知了整件事的經過。以前丟失的香粉和到他們房間翻東西的都是大娃。他們村子從來沒來過外地人,大娃見他們個個出手闊綽,就動了歪心思。其實他也是個老實孩子,不過是被弟弟的病逼急了才會出此下策。早上他還來道過謙,廉逸塵自然沒有怪他,只是曉之以理,讓他以後不要做這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