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冰冷的律師
這組照片拍的很好,豔陽下是一望無際的沙漠美景。童卿昕和廉逸塵穿著簡潔的白裙和西裝笑得幸福甜蜜。
童卿昕拿著手機看了看照片,臉上泛起了笑意,「呐,你看,照片拍的還挺不錯的。」
廉逸塵剛把車停在餐廳的地下停車場,他湊近一看笑著說,「嗯,確實挺好的。」他的小女人這麼美,自然怎麼拍都好看。
童卿昕跟著廉逸塵上了電梯,這才發現這家餐廳是當地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廳。
侍應生熱情的將他們引到了包間,裡面有個人正在等著。
「來了?」一個男人回過頭來和廉逸塵打了個招呼。
童卿昕眨了眨眼,心裡小小的驚嘆道,「長得真好看啊。」
眼前的男人和廉逸塵一般高,一身銀灰色手工西裝包裹著他挺拔的身體。他的五官非常精緻,挺拔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銀色半框眼鏡。他俊秀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全身都散發著清冷異常的氣息。
廉逸塵淺笑著走過去同他握了握手,「辛苦你特意讓你跑一趟。」
男人解開西裝扣子坐在了沙發上,拿起公文包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翻開來,也沒看眼前的人開口說道,「辦正事。」
「這位是……」童卿昕盯著男人手上扎眼的白手套疑惑的問。
「Matthew,景熠,我的代理律師。」廉逸塵牽著童卿昕坐下,介紹道。
律師?童卿昕吃了一驚,怎麼看都覺得他更像一位家境優渥的貴公子,居然是律師。
「按你的意思準備的,沒問題就簽字。」景熠將文件夾放在桌上,單手撐著頭冷眼打量了一下童卿昕。
廉逸塵頷首接過文件翻閱了一下,就從西裝內兜裡拿出簽字筆遞到童卿昕面前說,「把文件簽了吧。」
童卿昕有些不解的接過文件,她在註冊之前就提醒廉逸塵應該先去見律師簽婚前協議,可都被他糊弄過去了,現在他們已經完成了手續,簽字會不會有點晚了?
「這,這什麼意思?!」童卿昕只看了一眼就驚呼出聲,她手裡的不是婚前協議,而是好幾份股權轉讓書。
景熠眉毛微挑,他掃了廉逸塵一眼,不帶任何情緒的說,「這是轉讓協議,按照我委託人的意願,他將把所有個人資產和名下公司過戶給你。」
童卿昕腦子裡嗡的一聲,她立刻放下筆正色說,「Lance,我不能接受。」
廉逸塵見她驚訝的樣子也不著急,他拉過她的手握著,輕聲說,「聽話,把字簽了。」
童卿昕用力搖了搖頭,她雖然沒有看後面的附加明細,但用小拇指想想都知道這是多麼驚人的天文數字。廉逸塵怎麼能把他所有的身家給她,太沒道理了。
「童童,這是我承諾過爸爸的。你嫁給了我,我就必須對你負責。聽話,把字簽了。」廉逸塵又拿起筆塞進了她手裡。
童卿昕的心被狠狠的砸了一下,原來他就是這樣打動了童賀明,他用全付身家換了童賀明的首肯。她瞬間紅了眼眶,緊握著筆的手也有些微顫。
廉逸塵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柔聲道,「不必有負擔,快簽了我們好吃飯。」
童卿昕這才吸了吸鼻子,她抬頭看了一眼笑的溫和雋永的廉逸塵,落筆在文件上簽下了名字。既然這是他和童賀明之間的約定,那麼她願意尊重他。
景熠接過簽好的文件又認真檢查了一遍,才抬頭對廉逸塵說,「可以了。」
「嗯,一起用餐吧。」廉逸塵起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景熠站起身,依舊不帶什麼表情的說,「不了,事務所還有事,我要趕回NY。」
廉逸塵似乎已經猜到了他會這麼說,他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說,「那好,等我們到NY再聚。」
景熠頷首,拿起公文包快步離開了包間。
侍應生很快進來上了餐,童卿昕一邊吃著一邊好奇的問,「那位律師和你很熟嗎?」
廉逸塵點了點頭,淺笑說,「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
「他好嚴肅啊,跟他說兩句話都覺得心裡毛毛的。」童卿昕摸了摸心口,有些小心的說道。
「好了,專心吃飯吧。」廉逸塵輕笑著搖了搖頭,他這個朋友確實過分嚴肅了點,和他接觸了這麼些年,還真沒見他怎麼笑過。
二人吃過飯回到酒店沒多久,廉逸塵就被宋誠叫走了。童卿昕百無聊賴的在客廳裡看了會兒電視,就起身去臥室裡補眠。
她躺在床上摩梭著手上的戒指,今天發生的一切像電影回放一般在腦海中閃現。想著想著,她的嘴臉就勾起恬淡的笑意,心中更是甜蜜到不行。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登錄微博轉發了廉逸塵的微博。
「童卿昕V:今後還請多多指教。@廉逸塵V」
童卿昕迷迷糊糊做了個夢,睜開眼的時候室內的光線已經昏暗下來,只有一盞小燈亮著。
她揉了揉頭髮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落地窗邊的沙發上坐著個人。
「呀!」她下意識的驚叫了一聲,捂著心口定睛一看,居然是廉逸塵。
廉逸塵正靠在沙發上假寐,一聽到叫聲忙起身走了過去。
「你幹嘛呀,嚇死我了!」童卿昕伸手掐了他一把,微喘著說。
廉逸塵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剛上來見你睡得沉就沒叫你,嚇著你了?」
童卿昕噎了口氣搖了搖頭,抬眼問,「你是不是累了?怎麼不上來睡?」
廉逸塵輕笑著拉起她的手說,「剛才文導來電話了,1月1號開機。」
童卿昕一聽,立刻掰著手指頭開始算日子。
「演唱會是什麼時候,聖誕節?」廉逸塵見她苦惱的樣子,也猜到她在想什麼了。
「嗯,平安夜。12月31號在S市還有一場跨年。文導說了我們到哪裡集合嗎?」童卿昕托著腮幫子,緊皺著眉,怎麼算時間都很緊張。
「說了,叫在蘭州集合,再一起進敦煌。」廉逸塵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已經快7點了。
童卿昕一早猜到這次的戲不會那麼輕鬆,果然,文敏敏是打算到大漠實地取景。
「先別發愁了,我幫你想辦法,現在下去吃飯,晚上我們去看表演。」廉逸塵親了親她的臉頰催促道。
童卿昕一聽有表演看立刻就來了精神,艾伯特酒店的保留節目Water show,她可是早就想看了。
廉逸塵帶著童卿昕入場的時候偌大的劇場裡已經座無虛席,他們的位置很好,看台正對舞台的位置。
童卿昕看了看眼前巨大的玻璃水缸,一時激動起來,她拉著廉逸塵的手說,「這個有多深啊?」
廉逸塵看了看手裡的宣傳單答道,「25英尺。」
童卿昕見他專注的看著宣傳單,戳了戳他的胸膛狡黠的說,「執董,你是不是業務不精啊?」
廉逸塵挑眉說,「這裡的業務歸劇場經理管。」
童卿昕瞥了他一眼,剛想接話劇場裡的燈就熄滅了。
華麗絢爛的追光燈打下來,音樂聲隨之響起。
「Ladies and gentlemen,welcome to Albert。There are tow distinguished guests to come to our theatre tonight。I represent all the actors wish you a happy wedding!」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艾伯特。今晚有兩位尊貴的客人蒞臨本劇院,我代表全體演職人員,祝你們新婚快樂!)
童卿昕不可置信的聽著迴蕩在劇院裡的聲音,驚訝的捂住了嘴。
「這是在說我們嗎?」好半天她才睜大眼睛看向身邊的廉逸塵。
「嗯哼。」廉逸塵挑眉點了點頭,今晚本來不是開秀的時間,不過為了她偶爾徇私一回也不為過。
「哇~這太驚喜了!Lance,他們居然祝我們新婚愉快!」童卿昕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笑的燦爛無比。
「呵呵,寶貝,開始了好好看Show。」廉逸塵捏了把她粉嫩的小臉笑著說。
「哇哦~!」他話音剛落,旁邊的觀眾就發出了一聲驚呼。童卿昕趕緊朝舞台看去,就見身著緊身連體衣的演員們從高空中依次躍入水中,玻璃池中飛濺起巨大的水花,真的是好震撼啊!
艾伯特酒店的水上秀果然名不虛傳,一個多小時的演出時間幾乎每一秒都是高潮。美輪美奐的燈光,精彩絕倫的空中和水中雜技看得童卿昕目不暇接。
演出剛結束,廉逸塵就拉起童卿昕的手往外走。
「去哪裡啊?」廉逸塵走的很快,童卿昕不得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節奏。
廉逸塵沒接話,他拉著童卿昕將她帶到了酒店中庭的露天平台上,拿出一個小巧的對講機開口說,「Daniel,開始吧。」
他的話音剛落,一條銀色的弧線劃破了夜空。瞬間,天空中就綻放出朵朵碩大而耀眼的煙火,酒店門口壯觀的音樂噴泉也同時啟動。
「哇~!」童卿昕完全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彩色絢麗的煙花龐大而耀眼。水幕般巨大的噴泉合著音樂變化出不同的組合。
童卿昕正看的沉醉時,就聽見噴泉的音樂換了,竟然是她的《有一天》!輕緩的吉他變成了管弦樂,但確實是她的歌。
她剛想轉頭去問,廉逸塵就從後面將她摟住了,他低沉悅耳的金屬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童童,Happy wedding!」
童卿昕轉身一把環住他勁瘦的腰,淚水洶湧而出。強烈的幸福感將她瞬間包圍了起來,此時此地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快樂的人!
廉逸塵長指挑起她的下頜低頭看去,懷裡的人正在哭著,臉上卻帶著嬌媚無比的笑意。她淚光盈盈的雙眸,緋紅柔嫩的臉頰,都讓他愛不釋手。
他低頭封住她嬌豔的紅唇,唇齒間是她清甜的香氣,還夾雜著絲絲甘甜的淚水。一切都那麼完美,時間仿佛永遠定格在這一刻,瞬間永恆。
廉逸塵本想和童卿昕再停留一天,卻沒想到當天半夜就接到了林舒的電話,兩人的新婚之夜就這樣被無情的打斷。
童卿昕一出機場就見林舒,徐曼曼和謝小雨迎了上來。
林舒看了一眼廉逸塵有些蹙鬱的臉,沒辦法啊,不到緊急關頭她也不願意打擾他們的。
「林姐,文導到底怎麼說?」童卿昕上車摘下口罩就急急的問。
「文導給你請了一位武術教練,叫你去訓練。」林舒答到。
童卿昕這下可真是頭疼了,她的演唱會排練時間都已經很緊,再加上武術訓練,這可怎麼好。
林舒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點開平板電腦遞了過去,「我已經把你的時間規劃好了,教練就在B市,你早上到下午3點訓練,結束之後馬上回來排練。演唱會的時間我已經給你空出來了。」
童卿昕接過來看了看,雖然排的很緊,但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你也要和我一起訓練嗎?」她轉頭問旁邊的廉逸塵。廉逸塵沒接話,只蹙著眉搖了搖頭。
「哦,對。我怎麼忘了,你拍過那麼多打戲,自然是不用訓練的了。」童卿昕敲了一下頭,真是問了個傻問題。
廉逸塵此刻卻無心理會她的調侃,他思考了一會開口說,「我這段時間不回香港了,留在這陪你。」
「可是你的工作怎麼辦?」童卿昕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離開機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他還有很多工作呢。
「不要緊,我會協調的。」廉逸塵揉了揉她的髮頂淺笑著說。
當童卿昕坐著飛機飛往蘭州的時候,她都不知道這一個多月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深夜才合眼睡一會兒。無休止的武術訓練,排舞練歌,像這樣躺在床上休息的時間可真是不多。
童卿昕此時正趴在廉逸塵私人飛機臥室的床上,她剛結束了近4個小時的跨年演唱會,全身都酸痛的厲害。
廉逸塵手上抹著舒經活絡油跪在床上幫她按摩,她最近瘦了很多,他都能清晰的摸到她的肋骨了,真是讓他心疼的緊。
「嘶,輕點兒,好痛啊!」童卿昕正在看關於她演唱會的新聞,一時疼的驚呼了一聲。
「把手機關了,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廉逸塵沉著聲音說道,等下到了蘭州還要趕路,這丫頭還不抓緊時間休息。
童卿昕把頭埋被子裡,悶悶的說,「你按的那麼疼,我怎麼休息。」
「不用點力怎麼揉的開?」廉逸塵看著她腰間的淤青就皺緊了眉心,這是她今天演唱會掉威亞留下的痕跡。
童卿昕咬牙堅持了一會兒就覺得實在受不了了,她翻身爬起來,小臉皺成了一團,「你說怎麼就我受這麼多罪?明明你才是打戲最多的人。」
廉逸塵走到小隔間一邊一手一邊問,「你的訓練到底怎麼樣了,教練說你合格了嗎?」
對於這次的打戲,他始終有些不放心。童卿昕從來沒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這次的任務對她來說可不算輕鬆。
「當然合格了,教練前兩天還誇我了呢。」童卿昕盤起腿,伸手往嘴裡塞了塊蘋果。
廉逸塵坐到床邊,伸手要去摟她,卻被她一把擋開了手,「哎呀,沒洗乾淨,再去洗洗。」
廉逸塵聞了聞自己的手,給了她個爆栗子,「哪裡還有味?不許耍性子。」
童卿昕瞥了他一眼,撲通栽倒在被子裡,半瞇著眼睛說,「我累了,你快陪我睡會兒吧。」
廉逸塵伸手撥開她臉上的碎髮,心疼的說,「這次的條件應該會很艱苦,我有點後悔當初鼓勵你接這個戲了。」
童卿昕乖巧的蹭了蹭他溫熱的手掌,柔聲道,「我有心,不怕吃苦。再說哪個演員沒吃過苦?我記得你以前拍戲的時候還從威亞上掉下來過呢,當時可把我和曼曼都嚇壞了。」
廉逸塵順勢躺在她身邊,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清亮的貓兒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確實在很久以前受過一次傷,那次讓他在床上整整躺了近兩個月,沒想到這麼久之前的事她都還記得。
「當時你真的嚇壞了?」他摩梭著她滑膩的臉頰,寵溺的問道。
「嗯,那次你脊柱受傷,我以為你會癱瘓呢,當時看到消息就把我嚇哭了。」童卿昕輕聲說著,眼中透著一絲苦澀。
廉逸塵出道這麼多年,光是見過報的受傷就有幾次,背地裡也不知道還有過多少次。每每想起都覺得心痛不已。
廉逸塵握起她的手放在唇畔摩梭著,柔聲說,「傻女,我這不是都好好的嗎?不傷心了,嗯?」
童卿昕盯著他俊逸的臉,喉嚨一時堵得慌,她下意識的伸手握住脖子上的十字架,好半天才開口,「Lance,以後不許再受傷了,你現在是我的私人物品,要我為好好保重自己才是。」
廉逸塵長臂一伸就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裡,他不斷在她臉頰和額頭上落下溫柔的吻,低啞著嗓子說,「知道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