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主角每天吐血三升[穿書]》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汀州收復是這場戰爭的轉折點, 失去了汀州的洪邵國在北辰境內無法運輸物資, 很快就被擊退,因此, 漣王一回到國內便有許多大臣上奏由他擔起敗退責任。對此事漣王自覺冤枉得很, 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有下過撤退命令, 只聲稱在汀州時突然失去了意識。無數兵士親眼看見他帶人退出城門, 此話傳出無疑被當作了狡辯, 國君迫於壓力命人將其打入大牢。

  就在漣王滿心絕望之際,原本扶持他哥哥的洪邵將軍竟是突然將他救出,還聲稱國君無道要扶持他登上皇位。這天上掉下的餡餅幾乎將他砸暈過去,待到反應過來, 漣王當即就舉起反旗。他差點就死在牢裡,此時正對朝廷滿心憤恨,竟是連北辰大軍都不管不顧, 只聲稱攘外必先安內,一味奪權,將整個洪邵國攪得腥風血雨,不到一月時間已是死傷無數。

  洪邵將軍當初選國君時便看出了漣王此人目光短淺不足以擔負大任, 如今這表現也證明他確實沒有看錯。只可惜洪邵國皇室在他的庇護下早已失了血性, 趁著北辰內亂撿便宜是一個比一個積極,結果一見容翌打了過來就心生懼意,大臣們接連提出議和,國君更是毫無進取之心任他如何勸說也不肯再打。

  在洪邵國君臣看來,他們現在已經足夠強大, 若是能吞併北辰自然好,即便不能也沒什麼損失。唯有洪邵將軍知道,北辰新即位的女皇帝論氣度遠勝洪邵國君,待他飛昇離去只怕自己後代便有亡國之危。因此,在北辰國師提出以內亂在洪邵國內收集陰靈灌溉建木之種時,他便咬牙同意了。

  自月朝滅亡時起,洪邵將軍便與北辰國師在兩國對峙,幾百年過去,這人還是一副少年形態,從不離身的面紗將臉遮得嚴嚴實實,就連名字也不對任何人提起,而他也依舊覺得自己猜不透這個北辰人到底在想什麼。

  此人明明守了北辰數百年,在洪邵國攻入南州時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前來找敵國合作,聽聞聖文帝死了也是半個字也沒說,彷彿除了飛昇之路一切都與他無關。百里千城自認也算個狠人,卻是斷然做不到如此絕情。不過,以他的立場來說這人對北辰漠不關心才好,自然也不會去問。此時看了前線戰報,也只思考著近日來的疑慮,試探著問:「漣王的情況確實奇怪,你說,會不會是鬼魂作祟?」

  神聖強者的見識還是要勝於常人,只憑他人述說竟就猜出了真實情況,然而北辰國師對此卻是興趣缺缺,即便聽到了猜測,也只是毫無感情地回:「自建木神君劃分六界之後,但凡有些修為的鬼怪都在天上的分陰之丘,凡間怎會出現如此凶煞的厲鬼?」

  世上除了穆戎這出於地府漏洞在活著時化鬼的異數,尋常厲鬼要凝結出附身媒介便需數百年修為,縱是修成了,一旦作孽引起地府注意也會被鬼差索走,因此凡間早已多年不見厲鬼出現。

  國師早年為了某些原因收集了許多關於鬼魂的資料,此事雖覺得有些奇怪,到底也沒放在心上,只道:「你急什麼?待養成建木天梯,大荒所有元氣盡歸你我二人,不管對方是人是鬼都不會構成威脅。」

  他歷來就是這樣子,若非是有關飛昇的話題是眼皮都不抬的,然而戰報上的傷亡委實讓人心驚,洪邵將軍仍是忍不住問道:「你確定這種子真的有用?我們已經投入了十萬冤魂,它怎的還沒動靜?」

  「成或不成總得一試。」

  國師的聲音依舊平靜,洪邵將軍卻是激動了起來,在他面前一拍桌子就怒道:「我將洪邵國江山拱手相讓以求飛昇之路,現在你告訴我只是一試?」

  「試了說不定有機會可以飛昇,不試就只能在凡間老死,你作何選擇?」

  似乎被他催得煩了,國師皺了皺眉,聲音中有些不耐,「洪邵國人口不夠就再去北辰殺,總有一天會夠的。」

  他這宛如踩死幾隻螞蟻般的語氣著實駭人,縱是久經戰場的洪邵將軍也不由側目,終究問出了心中疑惑,「你對北辰當真一點情誼也沒有?」

  百里千城這人北辰國師早年就認識了,堂堂神聖強者為了個死去的妻子含辛茹苦地在朝堂裡帶孩子,一帶就是幾百年,如今更是為了復活那個女人尋求飛昇之路,這樣的事著實無聊得緊,對早忘了為何要尋求飛昇的他而言更是礙眼。此時他終於抬起了眼,只冷冷問:「若此時需要獻祭的不是人命而是飛禽走獸,你還會不忍嗎?」

  「人和畜生怎能相提並論?」

  這個答案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人果然都是一樣的,唯一與眾不同的那個少年早就死了,面紗下的唇勾起冷笑,他只低聲應道:「是啊,本就不是同類,死多少又有什麼關係……」

  北辰國師的半妖身份除了穆戎沒有任何人知道,洪邵將軍雖覺得他的話十分怪異卻也疑不到這方面,唯有如同往常一樣放棄同這個沒心的老對頭討論人性,只討論著正題:「容翌加快了攻城速度,如此下去,只怕你那種子還沒發芽他就要打到國都了。」

  他本以為此問得到的也只會是冷言冷語,卻見原本面無表情的北辰國師在聽到容翌二字時卻是皺起了眉,手掌在銅鏡上一抹,鏡內就出現了行進中的北辰大軍,畫面如水紋般擴散,最終全集中在一名銀甲玄袍的少年身上。

  洪邵將軍早對容翌青眼有加,過去更是有意收他為徒,此時也是一眼就認出了容翌的身份,然而他想不到的是那幾百年來都好像沒半分人氣的北辰國師,在少年影像浮出的瞬間聲音中居然有了幾分唏噓,「容翌……他果然是來阻我的。」

  百里千城自然是猜不透他在想什麼,這世上也根本沒人能猜到,因為他本就不是人類,這些人以自己的角度去揣摩,當然是無法理解他的行為。

  北辰國師早就知道自己和人是不同的,他是妖獸和普通野獸的混血,壽命本也隨了母獸只有短短十年,這些年都是靠著元氣續命。人類修行或許有著許多目標,對他而言,這只是因為不想死而已。活著,這個簡單的理由已經足夠讓獸類去殺死任何生命了。

  可是,他的老化程度終究比人快上許多,即便能活著,記性卻是不大好了,很多事情都不再記得,唯有必須飛昇這個念頭紮根在心裡。他知道自己在府中立過一個牌位,也依稀記得有個名為樂殷的少年曾經對他而言還挺重要的,可是那人的眉目性情卻早已模糊了。如今殘存的唯一印象就是雪地裡少年神采奕奕地拉弓射箭的身影,就和鏡子裡的容翌一模一樣。

  國師府中有一個保存了很久的匣子,裡面只存了一個日期,應當是他很久以前進階神聖窺視天機時尋到的有關樂殷的線索。本無意去尋,直到聖文帝帶著容翌和梓歸公主生辰八字找他卜卦,才發現,原來那便是容翌的生辰。

  他想,或許,容翌便是那個人的轉世。為此,他特意去看過容翌,那時少年正在郊外狩獵,一手長弓使得極好,果然和他記憶裡的身影有幾分相似。可是,正如他模糊了記憶一般,那人也不記得他了,他就站在人群最醒目的地方,容翌卻是至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

  北辰國師曾試圖理解人類那可以為別人去死的感情,可惜,不論是尊敬他的弟子還是一手扶持的皇室,都無法讓他生起這樣的心思。他不知道那個樂殷的人會不會與眾不同,卻也無心去驗證了。

  不論曾經是多麼在意的人,既然不記得了,那便不再有存在的意義。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誰都不能阻止他飛昇,就算是樂殷的轉世也不可以。

  因此,回去之後他便決定開始培育建木之種,對聖文帝下令除去容家。許是因為有人逃出去破壞了陣勢,容家滿門本應被建木之種吸收的陰靈突然不見蹤影,他本想殺死容汐彌補卻被莫歸攔了下來,至此王城的血十字便被破壞,唯有將陣地轉移到了洪邵國。

  邊關的陰靈將建木之種慢慢激活,他藉著這天地元氣又算了一次樂殷所在,果然出現在鏡子裡的正是騎馬進入王城的容翌,此時的少年神色冰冷渾身煞氣,同過去已是截然不同,想必是恨極了他。他想,這樣也好,至少樂殷又記得他了,再不會無視他的存在了。

  現在,容翌帶兵到了洪邵國,看來是要阻攔他培育建木之種。他偏頭想了想,如果樂殷不讓他活下去該怎麼做呢?

  然後,沒有猶豫上片刻,他就聽自己對洪邵將軍開了口,「容翌既然礙事,也該動手除掉了。」

  是啊,他們都不記得彼此了,本就沒有其它選項,唯一有點可惜的大概就是,今後或許都沒機會想起那個叫樂殷的人是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國師:樂殷誰來著?

  樂殷:北辰國師?誰啊?不認識。

  容翌:穆戎,有人偷窺我!

  穆戎(扼腕):我怎麼可能猜到還有雙向失憶這種操作呢?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