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A級
雲起看著人面獅身獸, 問道:「你覺得我應該留下來嗎?」
人面獅身獸道:「你為什麼不留下來,你喜歡製作幻卡, 這裡有這麼多的原材料,沒有任何人會打擾到你, 更不會有靈獸傷害你。而且, 你不是喜歡我嗎?」
雲起覺得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的看過人面獅身獸, 他從來沒有看懂過它的天真和殘忍, 它可以直白地說,「你不是喜歡我嗎?」然後認為他會留下來,它也可以用一個個圈套把他騙得團團轉,對待來犯的卡修毫不手下留情。
雲起指了指周圍被捆住的卡修, 問道:「我留下來,他們要怎麼辦?」
人面獅身獸道:「黑暗森林的王者喜歡吃肉來著, 我會送去給他嘗嘗。」
被捆住的卡修們:……
雲起道:「不行。」
人面獅身獸好奇地看著他, 一副天真可愛溫柔的樣子。
然而,雲起雖然不是卡修,但制卡師也是可以感受到大自然的靈力的,他的感知裡, 人面獅身獸的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產生, 那是可以瞬間毀滅一切的力量。
外界的傳聞有誤,雖然人面獅身獸不是S級靈獸, 但也相差不遠了。
雲起道:「他們都是A級卡修,被靈獸吃掉太浪費了。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收服他們。」
人面獅身獸打定主意, 如果雲起敢忽悠它,就把他們通通殺死,它問道:「什麼方法?」
雲起道:「我可以和他們簽下追隨者契約,從今以後他們都會聽從我的吩咐。我讓他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我讓他們往西,他們不敢往東。」
人面獅身獸問道:「就像剛才那個紅頭髮的青年那樣?」
雲起感覺心都絞痛了一下,他神色間閃過一絲痛苦,但人面獅身獸還沒來得及發現,他的表情就恢復了正常。雲起說道:「是的。他沒有聽我的命令,靈珠爆裂了。」
人面獅身獸想著剛才死在它爪子下的紅髮青年,那人的實力原本和黑暗森林的A級靈獸不相上下,卻突然死在了它的手上。
人面獅身獸想起紅髮青年鮮血灼熱的溫度,道:「可以。但是,這些人你都可以簽訂契約嗎?」
雲起道:「可以。不過你得在旁邊站著,不然我怕我壓制不住他們。」
人面獅身獸想了想,覺得雲起還是很聽話的,它說道:「我可以讓你收他們做追隨者,但他們不可以都待在黑暗森林。靈獸獸爪有限,沒時間每天管著他們。再說,人類說變心就變心,你哪天想走,不一定能有足夠的靈獸阻攔你了。」
雲起:就等你這句話了,讓他們離開黑暗森林,求之不得。
雲起走到一個身上帶著酒糟味的青年身邊,把他的手腕舉起來遞給人面獅身獸看。小酒的手腕上是一個騰雲的標誌,像是刺青一樣。
雲起道:「小酒原來就是我的追隨者。」
人面獅身獸沒有相信雲起的一面之詞,它把它的爪子放在小酒的手腕上,像根針一樣,直接刺了了進去。
小酒悶哼了一聲,雲起舉著小酒手腕的手一緊,很快,雲起就聽到人面獅身獸道:「是的,他的靈珠上有你的靈力標記,你可以操控他的生死。」
人面獅身獸說完,爪子直接從小酒的手腕上拿開,它饒有興趣地看著制卡室裡剩餘的人。
雲起走到白虎城卡修協會的卡修身邊,問道:「你願意成為我的追隨者嗎?」
靠在牆上,勉強支撐自己不倒下的白衣卡修道:「毋寧死!」
雲起還沒說什麼,人面獅身獸就舉起爪子,想往白虎城卡修協會的卡修腦袋上拍去。
雲起制止了人面獅身獸,他勸道:「過一會兒,他就想通了。」
雲起就這麼一個個卡修問過去,有的人搖頭表示拒絕,更多的人默不作聲。雲起也不勉強,直到他走到一個瘦小的卡修面前,那個卡修還沒等雲起說話,就主動道:「我願意成為雲修大人的追隨者。」
人面獅身獸伸出爪子,直接把瘦小卡修身上的繩子扯爛。
那個瘦小的卡修單膝跪在雲起的面前,道:「雲修大人,我願成為你手中的長劍,為你披荊斬棘,當你站在公正的一方的時候,我也願意為你犧牲生命。」
瘦小卡修把手伸向雲起,雲起拿出制卡筆用靈力在他的手腕上畫上一朵騰雲,囑咐道:「哪怕是絕境,也要試圖爭取一線生機。」
可能是有人開了頭的緣故,瘦小卡修之外的A級卡修也一一和雲起簽訂了追隨者契約,哪怕被人面獅身獸嘲笑,他們也沒說什麼。
制卡室裡所有的人都已經被解綁了,人面獅身獸還在一邊走來走去。
小酒腰間的卡包早就被靈獸毀去,他一點也不引人注目、慢慢靠近雲起的制卡桌,制卡桌的左上角有一小疊剛剛製作好的幻卡。
雲起看著他們各個靈力所剩無幾,以一個極小的幅度朝小酒搖了搖頭,就算他們能合力殺死人面獅身獸,金字塔外還有更多的A級靈獸,到時候真的是插翅難逃了。
人面獅身獸看著雲起,道:「他們人太多了,打擾你制卡,我今天先送一波出去?」
雲起想著他們留下來,反而容易被各個擊破,就道:「一起送走吧,我最近想製作一套新的套卡,他們在這裡太打擾了。」
人面獅身獸溫柔地笑道:「那我帶他們走了。」
雲起看著人面獅身獸帶著他們漸漸走遠,他明白,他這一生,都要待在這個小小的金字塔裡,他無法離開黑暗森林,無法回到青龍城,甚至無法再見到外面的陽光。
然而,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自己犯下的錯誤,他的整個餘生都要在這裡懺悔。
齊諾站在雲起的身後,他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外界是什麼氣候,但他覺得這是一個最寒冷的冬天。
雲起有錯,他輕信了人面獅身獸,但他的錯嚴重到他需要用一生去彌補嗎?
雲起已經用盡全力挽救失陷在這裡的卡修的生命了。
人面獅身獸不明白,但雲起也好,被抓的其他卡修也罷,他們都知道,一個制卡師一生最多收三位追隨者。雲起手下的追隨者已經有阿車和小酒,哪怕小酒已死,他也只能再收一位追隨者。
除了瘦小卡修,其他的卡修,就算被雲起在手腕上刻畫上騰雲的標記,也只是紋了一個身,根本沒有任何契約的效應。
齊諾敬佩瘦小卡修的勇敢無畏,瘦小卡修曾說過:「當你站在公正的一方的時候,我願意為你犧牲生命。」
瘦小卡修是真的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的。
要知道,卡修追隨的制卡師要是死亡,對卡修也是會有極大的影響的,所以人面獅身獸才這麼放心的送他們離開,畢竟它已經掌握了雲起。
齊諾也為雲起可惜,這樣一位驚才絕艷的制卡師,卻在後世籍籍無名。
齊諾看著人面獅身獸他們漸漸走遠,他知道,他的時間也快到了。
果然,齊諾很快又回到了一百年後的金字塔。齊諾看著長桌上的幻卡【玄武】,一陣心虛,他不會一不小心把流光小盅填滿了吧?
雖然現在的情形和百年前又不同,卡修為了贏得靈獸的友誼,可能會願意幫黑暗森林解禁,但是,這種大事決不是齊諾這樣的小人物可以決定的。
事實上,卡修經過了一千多年的發展,越來越昌盛,如今限制卡修人數的早已不是有潛力的人,而是幻卡的數量。
很多有潛力的孩子是可能成為卡修的,但幻卡昂貴的價格,讓這些孩子和他們的家長望而卻步。如果制卡師可以和靈獸進行交易,降低原材料的價格,這樣的狀況就會得到極大的改善。
齊諾走到金字塔的大門口,把手放在上面,靜靜地感受倒金字塔的流光小盅。
齊諾:……
齊諾只覺得自己瞎操心了,他製作了二十張B級幻卡,流光小盅裡的流光增長得連肉眼都不可見。
齊諾在影像裡聽人面獅身獸抱怨,它抓來的制卡師都是不入流的,還真以為那些制卡師只是D級制卡師,可看著流光小盅流光上升的速度,他自己可能才是最菜的一個。
齊諾的想法沒有錯,人面獅身獸之前抓的制卡師大多都是A級的,但他們不像雲起這麼天縱奇才,能夠自創製卡師心法,他們會製作的A級幻卡多的有三四張,少的只有一張。
對於流光小盅來說,一張同樣的A級幻卡製作1張和100張毫無區別。所以,哪怕人面獅身獸花了大精力,也一直沒有把它填滿。
不過,齊諾想起,人面獅身獸說流光小盅之前已經填滿了二分之一,怎麼現在又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可能是人面獅身獸搞錯了,它不是制卡師,未必能感知流光小盅,也可能是雲起後來找到了什麼辦法,把流光小盅裡的流光取了一部分出來。
然而,憑現有的線索,齊諾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齊諾不是特別有好奇心的人,他很快就不執著於這個了。
之後的日子,齊諾每天不是觀賞密道上的壁畫,就是在金字塔裡練習幻卡熟練度,這裡的靈氣濃郁,他練習的效率也大大增加。
齊諾只有早日突破D級卡修,能在黑暗森林外面,他才製作出B級幻卡。
——
安子言坐在一個巨大的樹樁上,這已經是他到黑暗森林的第三個月,他不僅一直沒有完成夏院長交代的任務,還被困在了這裡。
外面的獠牙獸不僅久久不願離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很有可能還存在未知的敵人。
安子言之前殺過幾隻獠牙獸,那些獠牙獸的屍體就留在了半圈不遠的地方。
獠牙獸是不吃同類的,安子言本以為那些獠牙獸的屍體會一直放在那裡,直到腐爛,再變成巨大的骨骸。
然而,每次安子言殺死一頭獠牙獸,最遲第二天,那頭獠牙獸的屍體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自從迷霧來臨,眼睛變得越來越不可信以後,安子言用他的靈力監視了好大一個範圍,包括了那幾頭獠牙獸屍體在的區域。
然而,獠牙獸屍體消失,安子言完全沒有感受到,這讓他有些不寒而慄。
A級靈獸的行動是可以被安子言感知到的,如果他感知不到,如果不是那只靈獸特別擅長隱匿,那麼那只靈獸只可能是……
強大的壓力下,有些人會潰敗,有些人卻會爆發出強大的戰鬥力。
毫無疑問,安子言就是後者。
在這個很多人連修煉都做不到的地方,安子言的實力一天比一天強大,早在春之女神神殿塔樓的靜室,安子言就有可能突破A級卡修,又經過了幾個月的積累,量變終於達到了質變。
和突破C級、B級卡修的小打小鬧不同,A級卡修已經是可以改變這個世界靈力的存在了,不管是千年前,靈修橫行的時代,還是現在卡修當道,A級都是當之無愧的一方強者。
黑暗森林核心地帶的迷霧慢慢散開了一些,安子言頭頂上的天空有一個小型漩渦正在成型,整個黑暗森林無盡的靈氣都被這個漩渦吸去。
那漩渦急遽地旋轉著,越來越大,像是無邊無盡一般,大自然中的靈氣本來只是稀薄的氣體,但在這漩渦中被慢慢的液化了,它們變成了靈水。
天上飛的鳥,湖裡游的魚,地上跑的獸,它們都向這裡望來。
安子言覺得自己站在一個空無一人的草原上,他像是在等什麼人,他等啊等啊,他等了很久,然而那個人一直沒有來。
他都快忘記他要等的人叫什麼,長什麼樣子了。
突然,一陣瓢潑大雨從天上澆下來,安子言被澆得整個人都濕透了。但安子言一點都不氣惱,這些靈水澆在身上很舒服,也很清明,他又想起他在等的人了。
齊諾一直沒有來,他決定去找他。
靈水太多,安子言整個人都像是被泡在靈水中,他覺得自己整個靈魂,整個身體都脫變了,他像是進入到了一個新的領域。
安子言成功晉級A級卡修!
安子言從樹樁上站起來,他的目光穿過重重迷霧,他看到一個巨大的湖泊,湖泊邊上是一隻黑色的、優雅的靈獸。
安子言想,他找到他此行的目的地了。
安子言要去找黑暗森林的王者,只有找到它,他才能完成夏院長交代的任務,他才能找回齊諾。
至於那些徘徊不去的獠牙獸。
安子言慢慢走出半圓,附近的獠牙獸看到可口的獵物終於又出來了,他們慢慢地圍了上來,這次,不會再讓他跑掉了。
安子言被六七頭獠牙獸圍住了,它們的口水不斷地滴落到草地上,「嘶啦」、「嘶啦」、「嘶啦」的聲音此起彼伏。
真是讓人生厭啊!
安子言從卡包中取出A級幻卡【刑天劍】,幻卡在他的手上幻化成一把長劍。刑天劍劍開雙刃,身長頭尖,主殺伐之道。
安子言手中的刑天劍劍尖下垂,劍身光亮珵人,他慢慢向他面前的獠牙獸走去,他不再有之前的急迫匆忙,而是緩慢的、堅定的,因為他知道,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了。
安子言正面那只巨大的獠牙獸把身體拱下,隨時準備攻擊,其它的幾隻獠牙獸生怕獵物被搶奪了,直接向安子言撲去。
A級靈獸巨大身體瞬間移動的動靜,連大地都被震動了,在這一刻,他們腳下的大地都在嘶鳴。
對比這六七隻獠牙獸,安子言是多麼的渺小,但他堅定的神色,哪怕面前是地動山搖,他都不會驚懼,不會後退。
安子言舉起手中的劍直劈向左邊的獠牙獸,這只獠牙獸收勢不及,被狠狠劈了一劍,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但這明顯沒有傷到它的要害,它趁著安子言把劍拔出,直接越身向安子言撲去。
安子言的身影飄灑輕快,避過獠牙獸的攻擊,刑天劍直戳進這只獠牙獸的心臟,長劍一攪,這只獠牙獸還來不及哀鳴,心臟瞬間就被攪碎了,它立刻倒地死亡了。
要是別的稍微聰明點的靈獸,看到同伴這麼快慘死在卡修的劍下,都會有些驚懼,但獠牙獸是以蠢笨出名的,他們只會更加堅定地向獵物撲去。
安子言的身形矯健優美,他手中的長劍剛柔並濟,一格,一刺,一壓,一掃,瞬間又是兩頭獠牙獸倒下。
安子言身後的一隻獠牙獸衝了上來,安子言手中的長劍壓下它的獠牙,順勢戳中它的眼睛,雙目失明使得這只獠牙獸四處亂撞,它甚至急躁地撞到另一隻獠牙獸的背上,兩隻獠牙獸頓時撕咬起來。
安子言聽到不遠處又傳來「嘶啦」的聲音,就趁著這兩頭獠牙獸滾爬在一起,快速離開了戰團。
這太不科學了,黑暗森林怎麼能同時生活那麼多獠牙獸?
一塊土地上能同時存在的A級靈獸是有限的,如果這裡都是獠牙獸,那黑暗森林其它的A級靈獸生活在哪裡呢?
黑暗森林現在的王者總不會是一隻獠牙獸吧,那這次的任務安子言覺得自己也不用完成了。
不是他完成不了,是靈修也不可能拉攏它們吧。
獠牙獸那樣低的智商……
不過想到之前驚鴻一瞥看到的優雅身影,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靈獸,但安子言相信,無論如何都不會是一隻獠牙獸的。
安子言手上,黑色幻卡上黃色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安子言照著指針指的方向飛速前進。
很快,他就要見到黑暗森林的王者了。
——
這一日,齊諾又把一張C級幻卡的熟練度練到了滿級。
還差5張C級幻卡,齊諾就可以突破D級卡修了。不過,憑齊諾現在修煉的速度,如果他一直待在金字塔,這個時間還要一年,如果他離開黑暗森林,這個時間或許會超過2年。
齊諾從地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在金字塔裡溜躂了起來。
齊諾沒有想過他會在黑暗森林待那麼久,酒仙學院這個學期應該結束了吧,不知道3班那群熊孩子怎麼樣了,這一年他們實戰演練的成績全勝了嗎?
還有十七直播間的粉絲們,齊諾當時只請了一個月的假,現在時間也遠遠超過了,也不知道粉絲們怎麼樣了,他真的是一個渣主播……
齊諾這次又想說去拯救世界了,不知道粉絲們會不會信QAQ
歎息。
齊諾走在金字塔的密道邊上,這一幅幅壁畫他已經看了許多遍了,他看著人類從愚昧無知到漸漸有了文明,再到後面他們創造了文字……
金字塔有兩條密道,一條是齊諾從金字塔的大門進入制卡室的密道,另一條是齊諾現在走的密道。兩條密道上,初代制卡師都畫了壁畫,這些壁畫不盡相同,前者更多的是繪圖,這條秘道上是大片靈修的文字。
前一條密道上的圖片,齊諾已經看完,這日閒極無聊,齊諾就看了看這一條密道上的文字。
齊諾想,要是男神在就好了,他懂靈修的語言,也不知道初代制卡師有沒有留什麼有用的信息。
齊諾琢磨著,他前世學的華夏語是從甲骨文演變而來的,也不知道他今世用的通用語和靈修語是不是一脈相承的,可能他也能看懂一兩個字?
齊諾看著密道上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
許久之後。
齊諾:一個字都看不懂。
齊諾已經放棄治療了,他走著神,只覺得初代制卡師畫的這個線條挺好看的,跟D級幻卡上的一些線條挺像。
齊諾看著這些靈修的文字,想著他製作幻卡的時候,也是這麼畫的,但壁畫上的線條更加的簡單,雖然這樣畫,制卡的時候對制卡師的要求更高,但無疑更節省靈力,一些特定的幻卡威力也會變得更大。
齊諾好不容易單純從線條的結構,參悟出眼前的靈修語。
齊諾正遺憾沒有了,就看到這段靈修語邊上的另一段文字,他才看了兩眼,就震驚地發現,這種線條的構成方法,同樣可以用在制卡裡面。
齊諾快速地在密道裡轉了起來,這一段文字也是,那一段文字也是……
齊諾走到另一處密道,看著他之前已經看過數遍的圖畫,他嚥了口唾沫,震驚地睜大了雙眼,不再關注圖畫本身想表達的意思之後,他發現這一幅幅圖其實就是幻卡上常見的線條法構成的。
這兩個密道竟然是一個制卡師的傳承!
齊諾以前以為,這些壁畫只是初代制卡師閒極無聊繪到牆上的。
畢竟初代制卡師在這裡待了整整十年,齊諾真的沒有想到他還會留下傳承。
又或許,這不是一個幻卡的傳承。
人面獅身獸和其它靈獸不會知道,初代制卡師製作出第一張幻卡在什麼時候,可能是他在黑暗森林的最後一年呢,那牆上的這些就不可能是幻卡的傳承了。
初代制卡師也不會知道,他開創的這一流派在數百年後會推翻靈修數千年的統治。
齊諾琢磨著,這可能是靈修的陣法,又或許是幻卡的雛形。然而,記住、學會壁畫上的制卡手法對齊諾百利而無一害!
幻卡經過千餘年的演變,製作變得越來越容易,但線條也變得越來越複雜。看了這些壁畫後,齊諾覺得化繁為簡,返璞歸真,才是高級制卡師要做到的。
齊諾的手指仔細地撫摸過牆上的壁畫。
他好像看到了,千年前,初代制卡師站在這裡勾畫靈修陣法的基礎,但他可能是害怕S級靈獸看懂,又或者是防止其它神殿的靈修來到這個金字塔,他就增加了一道保密程序。
初代制卡師假裝是在用圖片和文字記錄人類的起源,卻在裡面夾雜了大量基礎陣法的核心內容,在不斷的簡化陣法的過程中,他突發奇想,他為什麼不把陣法畫在一張巴掌大的卡片上?
這樣,靈修就可以隨身攜帶陣法了。
被派到黑暗森林的陣法師,是當世幾座神殿中公認的最有天賦、也是實力最強大的陣法師。他真的就在這個廖無人煙的森林,進行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變革,進行了一個改變了無數人人生的創造,他製作出了幻卡!
齊諾不知道雲起有沒有發現這個秘密。雲起可能不知道,因為他看得懂靈修語,他能明白初代制卡師想表達什麼,不會想到制卡的方向去;雲起也可能知道,所以他能創造出獨具一格的《雲起心法》。
齊諾站在金字塔的密道裡,這裡對他而言,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