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教主此刻的表情和語氣,都好像是真的喜歡我,我不知道這是我的錯覺,還是那就是真的,但我知道,他此刻的喜歡,對我來說是有利的,至少可以保證我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他喜歡的話,應該就不會做傷害我的事吧。
教主沒跟我要一個答复,我就沒有回答他,此刻如果他問我喜不喜歡他,我肯定說喜歡啊,但他比我聰明多了,也知道我說的約莫是個假話。
第二天,教主帶我去看了我的家人們,他們的氣色不太好,但是都活著,教主說,讓我見一見,安下心,然後就送他們回去了,全程他都陪在我的身邊,我爹娘就只能對我說,放寬心,多吃飯。
看見了爹娘兄長們,得知了他們還好好活著沒有死,我感覺我已經對教主感激淋涕了,我特別知足甚至滿足,每天吃飯都很開心,和教主在一起也不覺得太難過了。
教主好像突然閒了下來,他就親自教我下棋,一步一步地拆開講解,我們一開始用的是前夫人送的那一套棋,但教主有一天親自拿了一套,第二天,前夫人的棋就不見了,不見的還有他送我的所有東西。之前把這些東西都拿過來放在我這個房間裡的人也是他,一夜之間把所有東西都拿走的人也是他,教主的心思真難猜。
假使教主不是教主,他一定能當一個大才子,他夜夜睡在我旁邊,有時候我醒來了,就看見他提著毛筆在寫寫畫畫,他的字如他的人一樣狂放不羈,飄灑俊逸,我披著他的外套去偷看過一次,他抄寫的大多是寫警示名句,看起來特別像正派君子。
但他畫的畫就不那麼正派君子了,他畫中的人是我,畫的要么是我專心吃東西的模樣,要么就是我在床笫之間的模樣,教主從來不畫自己,畫面中的我就顯得格外淫`盪,像是在自瀆一樣,我紅著臉叫他不要再畫了,教主卻用毛筆沾了清水,輕佻地掃過我的臉頰,癢癢的,我氣不過,就用手去擋,教主的手拿著毛筆卻格外靈活,不管我怎麼擋,怎麼躲,毛筆尖就一直在我的臉頰上擦過。
過了一會兒,我喘著氣放棄了抵抗,教主也幾乎是立刻地停下了手扔掉了毛筆,他的手臂一帶一攬,我就撞進了他的懷裡,特別好聞的墨香沁入口鼻,教主抱起了我,直接扔在了床上,床幔垂了下去,教主的動作特別溫柔,他一直在笑,我反射性地閉上了眼睛。
34.
教主今天又要下廚,偏偏喊我去陪他去廚房里呆著,我用勺子挖著教主剛剛做好的冰鎮蘋果西瓜碎,晃悠著小腿,看教主一本正經地剁著骨頭,有種恍惚的感覺,這是我一直相處的教主麼?我的教主一定哪裡不對了。
都說君子遠庖廚,但教主的手藝看起來起碼練了很多年,他竟然還懂得醃製和調配料,骨頭下了鍋,教主就蹲了身,極為自然地開始添柴火,我問他,怎麼不用內功直接把柴火送進去或者使喚其他廚房的伙計。
教主偏過頭看我,他的臉上甚至蹭了一塊黑,他說,內功控制不好火候,其他伙計幫忙,這味道多多少少會有變化。他的眼睛裡像是有星星的亮光,我幾乎無法同他直視,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厲害。
我不知道他給哪些人,這樣做過飯,但我猜,被他這麼溫柔待過的男人,永遠忘不了這一幕,我也忘不了了,即使我不知道,我現在到底有沒有喜歡上他。
教主做了一桌子的菜,我們吃得很開心,他有一個特別特殊的絕技,筷子稍微一夾,骨頭就碎了褪了下去,只剩下鬆鬆軟軟又好吃的肉,他就這樣給我剔出去了一小碗肉。
畫本上描述過很多相戀的情景,但都不如教主花樣來得多,看起來得真誠。我不會輕功,他就摟著我的腰,在湖面上前行,一開始我嚇得要死,抱著他的脖子連喊都喊不出來,後來我就放了心,專心致志地看周圍的風景,風吹過我的臉頰和我的耳朵,溫暖又舒服,教主的手一直緊緊地錮著我的肩膀,絲毫不鬆手,等我終於說,夠了夠了的時候,教主攬著我,三兩下回到了湖邊的高樹上,他對我說,小糖果,我喜歡你。
那一瞬間,我幾乎忍不住回他,我也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