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我的帥渣攻哪裡不對》第21章
4.

教主就這樣在我家住了下來,白日出門,晚上偏偏要同我和我的家人一起吃晚飯,態度一開始比較倨傲,後來竟然也漸漸軟化了,我問他為何這麼做,他撥弄著床頭的花瓣,回了一句,總捨不得你難過。

我大哥提著劍要去刺殺他,他封了大哥的穴道,問我該如何處置,我手心都是汗,心裡卻很安定,我說,他是我親大哥,誤會一場罷了,教主就真的放了我大哥,還叫他放寬心,別忐忑。

他陸續找了很多名廚子,塞進了我家的山莊里,單獨劃出一筆錢,叫他們好好做吃食,不過三四個月,我腰上又肥了一圈,他拿手摟著我的腰,反复壓著肚腩,說,總算養胖了些,這樣很好。

我嫌棄自己太胖了,打發著時間,開始重新鑄劍,這次倒是什麼壓力都沒有了,純粹做著玩的,教主就坐在我的旁邊,喝著茶,笑吟吟地看著我,有時間或眼神相對,滿眼竟都是真情。我便倉皇地移開視線,教主竟然也不惱怒。

又過了幾個月,有人送來了一批新的美人,教主喊我過去看,又問我喜歡不喜歡。我啃了一口手中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含糊地回答了一句,不喜歡。教主就擺擺手,讓美人們回家了,他摟著我的腰,只說,美人雖好,我只要小糖果就夠了。

深情款款,像是出自真心實意。我總以為他會厭倦,會如往常一樣很快去睡新的美人。但一晃就過了三年,三年內日夜相對,三年真心寵溺。我終於意識到,教主待我是真心的。

過往不堪的回憶已經變得模糊,他人的死亡說到底與我何干,我試圖投遞給教主同樣的深情,但我做不到。我無法愛上教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教主終於在一日,似是不經意間提起,小糖果,你服過絕情散,從此絕情絕義,再不生愛戀。

他這麼說的時候,嘴角依舊沁著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他的心思偶爾我能猜到幾分,但如今卻是看不透,我問他,絕情散的解藥你有麼?

他就回答我說,有啊,但後來你不願服藥,我也覺得無趣,就全都毀了。

他說得飄忽,不知真假,而我再三猶豫,還是不願意去服下解藥,我難以承受愛上教主的後果,說到底,我根本就不信任他,我不信他會永遠待我如初,不信他會一直愛我,願意一直這麼寵著我。

最終,我還是選擇了讓自己更舒服的路。

鑄劍鑄了三年,終於鑄成,教主讓人拿來了江湖排名第一的兵器,兩者相磕,江湖排名第一的兵器上,竟然出了細微的裂痕。

我也沒有想到,本來打發時間的玩意兒,我竟然真的鑄煉出了新的江湖第一劍。

教主漫不經心地揮了個劍花,讓我為這把劍起個名字,我想了又想,最終說,叫枯榮吧。我知道枯榮是指人的得意和失敗,但我私以為的意思,是希望教主歷經萬千苦痛,最終榮冠天下。

教主偏過頭看我,眼中似有流光,他說,當年你年紀小,就說要為我造一把劍,名字都起好了,就叫枯榮,斬斷苦痛,承接榮耀。

我張了張口,有很多想問的,想說的話語,但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

教主將這把江湖排名第一的劍隨意地扔到了一邊,抱起了我的腰,直接扔到了床上。我躺在床褥間,承受著他的衝撞,情動的時候,下意識地湊過去親吻他的嘴角,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看我,低下頭吻上了我的嘴唇。

唇齒相依,愛欲橫流。

第二日,教主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只叫我向門那邊看,我等了一會兒,就看見我在魔教時養著的那條大狗,一瘸一拐地從門口跨了進來,我幾乎是立刻衝了過去,抱起了它,它歡喜地蹭我,看模樣竟然還記得我。教主輕笑了一聲,抱住了抱著狗的我。

一年一年又一年,老皇帝死了,朝廷和江湖之中幾番變更,到最後繼位的,卻是老皇帝最寵溺的外孫,教主和公主的孩子。教主運籌帷幄,最終成了幕後的贏家。

新皇帝繼任前,曾在一天夜裡,匆匆來過我家的山莊。彼時,我正在畫畫,畫上有教主,也有我,教主在一邊親自捏著糯米糰子,前日他得了最新的方子,就說要做給我吃。

門口響了三聲叩門,不慌不忙,教主看了一眼門口,又偏過頭看我,他說,進來吧。

來人的容貌,像極了教主,比教主年輕一些,但眉眼間的氣質如出一轍。他喚了一聲,父親,教主答應了一聲,又偏過頭看我,我在他的視線下有些頭皮發麻,就止住了畫畫的動作,也看著他。

半響,他喊了一句,母親。我尷尬極了,不知道該不該答應,教主捏了捏我的手背,我就低了下頭,含糊應下了。

這對父子開始旁若無人地說話,話語多是政治上的佈置,我聽不懂,也不在意,只做自己的事,半響,教主的兒子卻笑了,他說,母親記得把我也畫上,一家三口,才是圓滿。

他這麼說,我卻看向了教主,教主也點了點頭,我就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這兩人聊了大半夜,我的畫也終於成型了,我,教主,教主的兒子三人並肩站在一起,本來糖葫蘆我手裡有一支,想了想,又給教主的兒子手裡添了一支,教主的兒子見了哈哈大笑,教主皺了皺眉,搶過了筆,也給自己的手裡畫了一支。

一時之間,三個男人的手裡都有一支糖葫蘆,看起來有點窘迫,又有點可愛。

我和教主,一晃之間,就過了二十年。有一日,我們出遊時路過了魔教原來的總壇,我再三猶豫,還是說想去看看原來鑄劍的爐子,其實我就是想去祭奠一下死在教主劍下的美人。

教主看了看我,揉了一把我散在外面的頭髮,他說,好啊。

三座墳墓像是重新修葺過,的確是三座墳墓,不知道什麼時候,武林盟主的墳竟然也遷移到了這裡,除了這三座墳,還有一塊較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著一些名字,我看了看,像是死在教主名下的那些美人。

教主站在我身邊,看我一個一個地祭奠過去了,他就那麼隨意地看著,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亦或追憶。我心底發寒,卻也習以為常,我和教主在一起這麼多年,未來也會白頭偕老,如果有報應或孽障,我願意同他一起承擔,他犯下的罪罪無可恕,但他待我是真心實意地好,我就只想待在他的身邊,就這麼過一輩子。

回去的路上,心情有些抑鬱,教主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他運了內力,讓我的手心變得火熱。

他說,人是我殺的,同你無關,不必太在意,況且如果有人妨礙了我,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之後,我要殺就殺,沒什麼顧忌。

我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就是這樣的性子,我不可能叫他戒了殺戒,他如果不殺人,過往的仇家非把他剁成肉餡不可。我也不可能叫他痛哭流涕,佛前懺悔,立下重誓,去彌補些什麼,其一他絕不會這麼做,其二我也捨不得。

教主在回去的路上,說要為我講些小事,寬我的心,我就點點頭等著聽。

他說他真心實意,愛過前第一美人,為前第一美人擋刀的時候,是真真的願意為他去死的。

我就問他,後來呢。

他漫不經心地折了一支桃花,回我說,那人是武林盟送來的探子,捨不得殺我了,卻捨得殺了我的師父,殺了我從小玩到大的師弟,在給我的茶中,下無色無味緩慢折損功力的毒藥。

我心底有些發寒,又問他後續。

他把折下的桃花插在了我的頭上,他說,我便練了採補的功法,納了一個又一個人,只看他痛苦不堪,偏偏為了所謂任務隱忍負重的模樣,他越痛苦,我便越開心,想上他的時候,他縱使噁心和憤恨,也要讓我上。

我攥緊了他的手心,沒說話,我大概也不是什麼好人,此刻竟然只心疼教主。

教主像是突然開了話匣,又向我說起了武林盟主,他說,那人​​倒是個菩薩心腸,相交的時候,我不知他底細,他也不知我底細,但他後來殺我教眾,阻隔我南下,我就知道,這朋友是做不成了。

我看著他微微笑著的臉,心裡一動,踮起腳尖,湊過去親了親他,我說,別說了,說了難過。

教主摟著我的腰,也不笑了,但心情卻像不錯的模樣。他說,那人​​下了我的床,就能提這劍同我決鬥,若不是你為我擋了一刀,我現在早就死了。

我有些疑惑,但教主卻不再解釋了,只湊過來,又親了親我額頭。

我到底沒克制住心裡的好奇,又問他,那新夫人呢,那後院死去的那些美人呢。

教主伸出了手指,抵在了我的嘴唇上,他像是又有些生氣了,跟個孩子一樣,他說,沒有新夫人,我心裡的夫人,只有你一個。

我就不說話了,只睜著眼睛看他。

他告訴我,所有下毒的藥,都是毒門做的,新夫人給的,絕情散本來是要送給前第一美人,好叫前第一美人斷情絕愛,痛下殺手。是他使了計策,讓旁人誤以為他服了絕情,也依靠著這層關係,給周圍混亂的糾葛一個緩衝。

我就問他,你服過絕情散麼?

教主回我,我換了藥,那副絕情散,我親自用在了你的身上。

我愕然地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耳朵聽見的話。

他看著我,眼中的情誼像是溢了出來。

他笑著說,那一年,你說你會永遠愛著我,你說你會永遠陪伴著我,無論我殺了多少人,無論我負了多少人,無論我如何殘忍地待你。

我看著他,我不相信這種話會出自我口,我再清楚不過,我骨子裡究竟有多涼薄。

他笑著又說,我聽了很是歡喜,就將絕情散倒進了化好的糖漿裡,親手糊了一串紅艷豔的糖葫蘆,遞給了你。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簡直止不住哭。

我替他補了後半句,我說,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前塵皆忘,我再也不會愛你,而你也不會再讓我愛你。

他笑著擦掉了我眼角的淚花,他說,我這種人,我自己都無法相信我自己,你就不該喜歡我。

我哭得幾乎喘不上氣來,用盡全力想要推開他,我說,你該離得我遠遠的,你該看著我安穩過日子,娶妻生子。

他舉起手指,點了點我的眉心,他說,我做不到,郭棠,我做不到。

在最後的最後,我擦乾了眼淚,問了他一個問題,我問他,權利和我,你要哪一個。

他看著我,笑得肆意放縱,他說,但到了最後,我什麼都有了。

的確,他什麼都有了。

這樣也好,縱使我不愛他,我依然心疼他,想同他在一起,到最後即使分離,即使他負了我,我也不太難過。教主待我已仁至義盡,那就,這樣過下去吧。

一年一年又一年,我養的大狗逝去了,我的父母逝去了,兄長們也逝去了,到最後,教主也要先我一步走了。

他的頭髮全白,面容卻不太顯老,依舊是那麼好看,他一直看著我,想了想,又說,這輩子,竟然和你就這麼過完了。

我低下頭,親了親他的眉眼,我說,辛大哥,下輩子,我們還一起過,可好。

辛枯睜大了雙眼,似有不信,半響,他問我,你是哪裡得的解藥。

我一點點梳理他的頭髮,我說,王嬤嬤藏起了一份,後來她臨終前給了我,那年我病重,你守了七天七夜,我就偷偷服了藥。

他看著我,一滴透明的液體自他的眼角滑落,他說,你倒是瞞得好。

我擦乾了他眼角的淚,我說,你就是嘴硬,現在不知道有多高興。

他就笑,笑得風華絕代,一邊笑一邊哭,看起來卻特別好看。我摟著他,我們聊了一整晚的話。

談起我​​們的初見,聊起在假山里發現他的模樣。

他說當年劍已經拔出了一半,想要捅刀,卻發現是個半大孩子,我說當時只看見了你滿身的傷,想要喊人,卻被你壓著不放。

我們絮絮叨叨地回憶那些我偷藏了食物和藥,趕過去救他的時光,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念叨著怎麼就那麼巧,我唯一一次偷溜出去,愣是被人群擠到了他身上。

那年的我只知道他是我的辛大哥,滿心滿眼都是他,他卻告訴我他是魔教教主,后宮還有上百號美人,他渣得理直氣壯天怒人怨,非叫我再也不見他。

我問他用了什麼藥,愣是將我替他擋劍留下的疤痕消得一干二淨,他說是最貴的紫金霜,我就罵他敗家。

天快亮的時候,教主說了一句,我先走一步了,你別怕。

我嗯了一聲,我說,你也別怕,我一會兒就跟過來。

教主閉上了眼睛,含笑而亡,他的身體漸漸變得僵硬,最終斷了呼吸。

我騙了他,王嬤嬤沒有給我留下解藥,我現在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憶,跟他說的故事,不過是從旁人口中,陸續拼湊出來的。

那個傻乎乎的郭棠,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教主的郭棠,早就死在了教主的手下。

那是教主一輩子的遺憾,我捨不得讓他帶著遺憾走,就編造了這番話。

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愛上他,或許有,或許沒有,但這都不重要了。

我點燃了我們的臥室,抱緊了教主的屍體。

來生再見吧。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