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每天努力鑄劍,江湖第一美人和江湖前第一美人天天努力撕逼,桂嬤嬤每天都在轉述八卦給我,這樣的日子過了有三個月,期間教主保持著三天來一次的頻率過來睡我。
我私以為他肯定是這麼安排的,一天睡第一美人,一天睡前第一美人,一天睡我。
但後來我發現,他兩個美人都沒睡,離開我房間的那些日子,后宮裡的美人又是一茬一茬地死。
那一條條被劃掉的名單,就是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鬼打架小鬼遭殃吧。今天小廚房給我做的是牛肉餅,不加蔥不加蒜,一口咬下去都是牛肉,我啃著牛肉餅的時候,教主從門口邁了進來,極為順手地拿走了我盤子裡最後一塊牛肉餅,我就很不高興了,瞪了他一眼。
他卻像是極為高興,三兩口就吃完了我的餅,又捏了捏我氣鼓鼓的臉。我偏過頭,作勢去咬他的手心,他竟然沒躲,我一下子就咬住了,還咬出了血。
我幾乎是立刻鬆開了牙齒,反射性地向後撤了撤身體,教主的臉上卻還帶著笑,他用手心抹了抹我的臉頰,他的血沾上了我的臉,血腥味真的很難聞。
教主的聲音輕飄飄地穿到了我的耳朵裡,他說,好好吃飯,不要多想。
我還有些害怕,腦子裡過了很多如何回應的話,教主卻收回了手,揮了揮衣袖,就這麼離開了。
當天晚上,江湖前第一美人和江湖第一美人,兩個人爆發了激烈了的爭吵,然後是無休止的打鬥,最後江湖第一美人把佩劍捅進了前第一美人的心臟,他倉皇失措地看著教主,教主卻笑著向他招了招手。
在前第一美人絕望的視線中,第一美人小跑著跑向了教主,卻永遠無法再投入教主的懷抱。
那微笑著的,眼中滿含情誼的教主,用一把短刀,結束了第一美人的生命,甚至極為貼心地用掌風將彌留之際的美人送到了同樣瀕死的美人身邊。
在場的人都說,前第一美人一直在喊著教主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但教主就是坐在座椅上,吃著廚房新做出來的牛肉餡餅,靜靜地看著他的舊愛和新寵一點點失去生命,死也合不攏雙眼。
這些故事都是第二天,桂嬤嬤對我說的,彼時我渾身上下都是青紫的印子,教主半夜闖了進來,蹂躪了我一夜,第二天天沒亮就離開了。
我喝著熬好的小米粥,聽完了所有的八卦,多嘴問了一句,他們的屍體呢?
桂嬤嬤說,第一美人的屍體燒成了灰,送回了原來的門派,前第一美人的屍體還沒處理,教主放在了冰庫裡,不知道是想做些什麼。
我修養了兩天,第三天到工地的時候,工地的伙計告訴我,我的新一爐鐵水又廢了。
不會鑄劍的好教主,把前第一美人的屍體扔進了平爐裡,愣是毀了一爐好好的鐵水。
鑄一把劍特別不容易,我的小平爐也不太大,我得多煉幾爐鐵水,等涼下來做鑄料,慢慢打磨。
我也是真的挺生氣的,但生氣也沒辦法,這爐鐵水是不能要了。
工地伙計問我怎麼辦,我說,鐵水引出來,挖了坑埋了吧,再給他立個墳墓。
伙計們辦事很麻利,很快我的小平爐旁邊就起了一座新墳,桂嬤嬤提了一句不吉利,我挖了一口西瓜塞在嘴裡,我說,我又沒做過虧心事,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