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飯廳裡陶家人都在,顧升和南山同他們打了個招呼,儘量表現得自然,作為一個普通的租客。
早飯和昨日一樣,大餅和湯。
南山嚼著乾巴巴的大餅,問坐在一邊的孟清河,“孟阿姨,待會兒能借我一下肥皂和洗衣粉嗎?昨天換下的衣服還沒洗。”
“可以啊,”孟清河捧起碗喝了口湯,“我一會兒恰好也要去洗衣服,我們一起吧。”
南山說:“也行。”
童老太太慢悠悠地咀嚼著大餅,“南山姑娘,你的病好點了嗎?”
南山一愣,隨即按壓著太陽穴,“稍微好了一點。”
差點忘了自己是偏頭疼患者了。
……
吃完飯後,南山就拿著一盆衣服,隨孟清河去了小河邊。
顧升沒有跟過來,去了桃嬸那邊聯繫曆名明,詢問三黑什麼時候到。
小河邊有一塊地方,專門放著幾塊石板,方便村民在這裡洗衣服。
河水很清澈,涼涼的,時不時能見到小魚在其中游來遊去。
“你就在這塊石板上洗吧,我去另外一塊。”孟阿姨說。
“好的。”
小河邊,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在洗衣服,倆人安靜地搓洗著衣服。
南山瞧了孟清河一眼,開口道,“阿姨,洗完衣服後,能借我幾個衣架嗎?”
“等會兒回去後,到我房間去拿。”
“謝謝孟阿姨。”
“不要總是說謝謝,我其實也沒幫你什麼。”孟阿姨不好意思的笑笑。
南山搖了搖頭,心念一動,“孟阿姨,等我病好了就走了,到時候帶你一起出去玩吧。這些日子,多虧了你的照顧。”
南山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孟清河用洗衣棒重重地捶打著衣服,棒子和石板碰撞後,發出沉悶的聲音。
“你有這份心,阿姨就很感動了,”孟清河笑著說道,“出去玩就不用了,接下來的日子田裡事情蠻多的,先顧好這一頭比較重要。”
“你不是對外頭挺好奇的嗎?借這個機會也可以親自去感受一下。”南山接著說道。
孟清河搖了搖頭,“我就隨口問問,這裡是生活,那裡也是生活,其實都是一樣的。“
“哦。”南山語氣遺憾,低頭用肥皂搓洗著T恤。
她旁敲側擊地問了問,孟清河並沒有表現出要出去的意思,還真是被顧升說中了。
要是按照她原本的想法來,可能好心辦壞事了。
南山衣服少,洗的快,稍稍等了一會兒孟清河後,兩個人往回走去。
……
“你在門口等我一會兒,我去晾衣架拿過來。”
孟清河放下了桶裡的衣服,打開了房門。
南山站在門口,往裡探了探,第一眼就看到了側邊靠在牆上的衣櫃。
沒記錯的話,孟清河手中那個神秘的小紙包,就藏在這個衣櫃裡。
南山知道裡頭是張卡,具體是什麼,她就不得而知了,蠻好奇的。
孟清河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裡多了二十幾個衣架,分給了南山小半。
“你看夠不夠,不夠的話……”
“足夠了。”南山看了一下,剛剛好。
聞言,孟清河拎起了那一桶洗乾淨的衣服,“我帶你去晾衣服的地方。”
“咱們走吧。”
……
晾好衣服後,南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那袋子計生用品是否還在。
在屋內轉悠了半天,她沒有半點發現,猜測它們應該是被顧升給處理了。
她坐下沒多久,顧升也推開門進來了。
瞧南山在,他說,“三黑他們今天下午到。”
南山點頭,稍稍放下心來,三黑武力值高,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也能抵擋一面。
“今早和孟清河聊天,可有什麼發現?”
南山說,“她為人謹慎,我試探半天,她都沒有透露出一絲想要去外頭的心思,”與此同時,她也在尋找離開這裡的方法,“孟阿姨身上,最神秘的東西,就是我昨晚跟你說的那個小紙包。”
那晚孟阿姨對那個小紙包說話的樣子,就好像小紙包擁有人性,聽得懂其說的話的意思。
她不排除紙包裡除了一張卡外,還有其他東西的存在。
南山不信干擾她能力的是人,極有可能是不尋常的物品。
“你想去打開看看嗎?”
南山應了聲,她皺眉,“那間屋子和櫃子都是上了鎖的,而且現在陶明回來了,童老太太就不出去了,孟阿姨也時不時會回屋子,”她倒在床上,“想看到小紙包裡的東西,難。”
“開鎖不用擔心,我能解決,”顧升也並排躺在了床上,轉頭對她說道,“也不用太過糾結於人,機會總是有的。他們不出去,我們也可以創造機會讓他們出去。”
南山:“嗯。”
山中歲月長,沒有網路,總覺得日子過得特別慢,一整天都在無所事事的狀態。
……
因為陶家男主人回來的緣故,午飯時間恢復了正常,十一點準時開飯。
吃飯的時候,陶老爺爺和陶明一直在聊天,討論今年的收成會如何,什麼時候下雨,莊稼都快被曬死了諸如此類的話題。
飯吃到一半,附近的鄰居走了進來,是來串門的。
“呦,還在吃飯啊,”一個肚子略大的短髮中年婦女,領著一個低著頭的羞澀姑娘站在桌前。
童老太太扭頭看向她們,眼中帶有笑意,“李嬸來啦,快坐。”
李嬸和那個羞澀的姑娘坐在沙發上,瞧那姑娘乖順的樣子,應該是她的女兒。
“這就是你們家的租客,”李嬸抬頭打量著顧升,“長得還真是一表人才。”
她打量顧升的眼光,就好像他是待價而沽的貨物,怪讓他不自在的。
他沉默地吃著飯,沒有理會。
童老太太放下了筷子,手撐著凳子站了起來,也走到沙發旁坐下,“是啊。”
“聽說小夥子是開公司的,能賺不少錢吧?”李嬸問。
顧升回答,“不多,勉強糊口。”
財不外露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免得利慾薰心的人盯上他。
李嬸瞥了一眼他穿的衣服,戴的手錶,笑笑,“你們城裡人就是謙虛。”
“沒有,我實話實說。”
李嬸滿臉不信,“小夥子長得這麼俊俏,應該還沒有物件吧。”
顧升看了眼正在淡定吃飯的南山一眼,飛快回道,“我當然有物件,我身邊這位漂亮的姑娘就是。”
李嬸聽了之後,不以為意,“嬸子是過來人,跟你說,找對象應該要找年紀小的,等你將來老了,還可以親自照顧你。”
顧升反駁,“老了之後沒必要讓我另一半照顧自己,找個保姆不就好了嗎?照顧人很累的,幹嘛讓我愛人受罪。”
李嬸語氣一滯,“……年輕的聽話又懂事。”
顧升:“我聽話懂事就好,她只要負責喜歡我就很好。”
李嬸瞅了他一眼,怎麼眼前的小夥子說話不按照正常套路來呢。
不管了,她乾脆地說道,“我實話實說吧,這次來呢,是給你介紹物件來著,這位是我的女兒。英子,快把頭抬起來,讓小夥子看看。”
昨日童老太太來她家串門的時候,聊起了這個年輕的租客。
聽聞顧升長得帥又多金,李嬸就動起了心思。
若是他成了自己的女婿,他肯幫她家一把,自己家不是也成了有錢人。
李嬸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童老太太,童老太太說顧升雖然有女朋友,但是男人都是花心的,也可以試一試。
話本裡男子都喜歡清純的女子,這顧升和南山還沒有結婚就住在同一間屋子了,差點就睡同一張床了。這女孩子不矜持,遲早是會被拋棄的。
童老太太對李嬸說,要是這事兒真的成了,千萬別忘了陶家的好處,李嬸樂悠悠地應了下來。
英子抓著衣角,慢悠悠地抬起了頭,長得一臉稚氣,臉蛋紅紅的,羞澀地看向顧升。
顧升沒瞧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還可以分嘛,年輕人要多談幾次戀愛,才知道哪一個是最適合自己的。”
南山一直沒有理會,因為知道顧升可以處理的很好。聽到李嬸的話,還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李嬸晃晃腦袋,會不會聽到大海的聲音呢。
哪有人明目張膽在女朋友面前唆使男方出軌的?
南山第一次見到,也是蠻新奇的。
“其實我有病。”顧升放下了碗筷,一臉沉重地說道。
咦,這點童老太太可沒告訴自己。若是嚴重的話,還是放棄這樁親事了。
李嬸詫異地問,“什麼病。”
“妻管嚴。”顧升答道。
氣管炎啊,也不算是嚴重的病。仔細注意身體,也能長命百歲地活著。
李嬸開口,“氣管炎沒事的……”
顧升見南山吃完了飯,已經放下了筷子,立馬打斷了李嬸的話。
他一隻手捂著胸口,疼苦地說道,“我發病了,先走了。”
說完,他拉起了南山的手,朝門口走去。
徒留下一臉懵逼的陶家人,李嬸和她的女兒。
半晌,童老太太攤了攤手,“看來這事兒是成不了了。”
“那是顧升他沒眼光,”李嬸沒好氣地開口,“我家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前不久,村支書的媳婦還特意……”
……
路上,南山笑著捶打著他的胸口,“妻管嚴?”
顧升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朝她眨了眨眼睛,“好想真的得上這個病。”
他一臉期待地等著她的回答。
南山明白他的意思,抿了抿嘴角,正要開口。
對面就傳來了大黑的聲音,“顧總,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院子外頭,三黑興高采烈地朝顧升揮手,三人都背著大大的包,瞧那模樣,做足了準備。
他們仨推開柵欄門,朝顧升走去。
一見面,小黑就開始訴苦,“這地方也太偏了,讓我們一頓好找,差點迷失在茫茫大山中。”
當時顧總跟他們說了,路不好找,下午會去馬路旁接他們。可曆助理一直在催促,他們也想著或許顧總遇到的事確實棘手,他又是老客戶了,就提早出發趕了過來,也算是給顧總一個驚喜。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電話裡說好三黑下午到,是以顧升打算下午去接他們,這裡確實不好找,誰知他們中午就到了。
二黑陰沉沉地說道,“我們下山之後,看到了正在幹活的村民,就朝他問路,順便問了下能不能帶我們過來。村民一見我們仨,立馬扔下了鋤頭,熱情地陪我們過來了。”
南山瞧了他一眼,“問路的是你吧?”
二黑沉默地點頭。
難怪,二黑一臉兇神惡煞地表情,給人一種不答應他就會揍人的錯覺,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顧升問,“二黑,笑一個,你以前沒那麼嚴肅啊!”
二黑拒絕,“我下一個客戶,喜歡兇狠一點的保鏢,我正在練習當中。顧總,我兇狠嗎?”
顧升:“……兇狠。”
兇狠一點也好,一下子就能鎮住別人。
大黑靠在牆上,“我們來了後,是住在這裡嗎?”
這麼小的村子,應該是沒有什麼旅館的。
顧升搖頭,“陶家已經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到時候你們就住在桃嬸……”
未等他說完,迎面走過來的孟清河就打斷了顧升的話,“你們住我以前的家吧。”
“以前的家?”
顧升重複了一遍,有些聽不懂。
“我是替媽和李嬸來道歉的,她們剛才行為確實不太妥當,你們不要往心裡去。”孟清河抱歉地說道。
“嗯。”顧升應道,這件事可以先放放,“以前的家是什麼意思?”
孟清河溫和地說道,“我爸爸家就在不遠處,不過老人家已經去世了,好久沒人去住了。但是我每周都有去打掃,裡面很乾淨。”
顧升和南山面面相覷,在各自的眼眸中看到了些許震驚。
孟清河的家原本就在陶源村,這麼說,她不是被拐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