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滾、出、去！」

　　正在和新任秘書喝咖啡的唐湘綺聽見怒吼聲，笑著挑高雙眉。

　　「裏頭是誰？」她瞄著總裁辦公室問，她上來時門就已經關著了。

　　「呃，是本地一家企業的公關經理。」這位秘書看起來戰戰兢兢，或許是因爲才剛被調上來，只聽聞老闆常常開除秘書，而尚未被安傑羅的魅力引誘吧？

　　只要安傑羅有空，恐怕她也準備要卷鋪蓋走人了。這是唐湘綺在公司裏待了幾天後所得到的結論，他似乎是習慣性的勾引他的秘書，不過他自己能放能收，可憐的小秘書卻不知道……

　　她輕笑一聲，「哦？該不會很醜吧？」

　　「我個人覺得，還算挺美的。」秘書說的比較保留。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拉開，唐湘綺雙手抱胸，粉臀靠在桌邊，看著安傑羅氣急敗壞的沖出來。

　　嗯，倒是難得一見。

　　難得看見他怒髮衝冠、被女人追著跑。

　　再看見後頭跟出來的女人，她訝異的挑眉。

　　是個美女嘛……

　　看著一臉煞氣的安傑羅走向自己，她有點不安。「呃……我沒做錯什麽吧？」

　　安傑羅一把將她拖進懷裏，在她抗議之前，用力的吻住她。

　　「安……傑囉……」她氣得猛眨眼，且雙腳不斷踢著他的小腿。

　　安傑羅低吼一聲，長腿一跨把她制住，再把她壓在桌上，加深他的吻。

　　「唔……」她快窒息了！唐湘綺瞪著他，警告他待會小心沒命！

　　可安傑羅一點也不在意她的眼神威脅，反而直吻到她全身無力才鬆開她，再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女人。

　　「我說過我已經有要好的女朋友了，希望你別再來纏著我。」他瞪著那削著一頭俐落短髮的女子，用力聲明。

　　啥？誰是他女朋友？

　　她轉頭瞪著安傑羅，「我……啊！」該死的！這個色狼摸她屁股！

　　安傑羅賞她一記冷眼，要她別輕舉妄動，她這才會意過來。

　　「我怎麽沒聽說過？」短髮女子冷眼瞪向唐湘綺。

　　「她一直都待在臺灣，這幾天才飛來探望我。真辛苦你了，寶貝。」安傑羅則努力扮演溫柔的好男人。

　　「噢……誰叫我這麽愛你？」她媚眼一轉，貼著安傑羅輕笑，瞪著他的眼卻沒有笑意。

　　安傑羅不以爲意的對她眨眨眼，接著轉向短髮女子，「你可以回去了！安琪拉，短時間內，我不想再看見你。」

　　安琪拉一愣，「那我們合作的企畫案呢？」

　　「貴公司有特別部門與我的手下接觸，我想不至於要動用到你。」他已經將話挑明，示意著她的出現是多餘的。

　　安琪拉臉一沉，「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告辭了。」她仰首，高傲的走過他們面前，在經過唐湘綺身邊時，冷冷丟下一句：「婊子。」

　　她罵她婊子！？

　　「等……等！」唐湘綺吼住她，然後甩開安傑羅，雙手叉腰，等安琪拉回身，「你再說一次。」

　　安琪拉上下睨了她一會，猜想這個嬌小的女人沒有什麽殺傷力，於是，她毫無忌憚的又說了一次：「婊子。」

　　「噢……」唐湘綺回頭，「親愛的，這個女人勾引你，你拒絕她，她就罵我是婊子呢！」她伸出食指抹掉他頰邊的大紅唇印。

　　「嗯哼，你說該怎麽辦？」安傑羅笑著隔山觀虎鬥。

　　他聽說她在臺灣總公司十分強悍，今天正好有機會讓他見識一下，他那怪爺爺怎麽會對她讚譽有佳。

　　「她勾引你不成，還惹火了你，現在又罵了你心愛的女朋友，你說，只讓她丟掉工作是不是對她太仁慈了？」她睨著安琪拉微變了臉色，滿意地微笑。

　　安傑羅來回看著兩個女人，「那你說，該怎麽辦？」

　　他的經驗告訴他，絕對不要介入兩個女人的戰爭，就算他是挑起戰火的原因也不行。

　　「我的心腸這麽好，哪知道怎麽對付她？」唐湘綺咧嘴一笑，「只不過她若丟了工作，你可以幫幫她，例如，向所有你認識的企業同好透露她對你的『善行』，我相信有很多男性老闆都會很欣賞她的。呃，我是指她比我更適合當『婊子』！」

　　安琪拉臉色一沉，「你--」

　　她正要上前教訓這個矮女人，沒想到安傑羅竟出面攔住她，她詫異的看著他，認識他幾年了，還是頭一回見他出面替女人解圍。

　　「你走吧！」安傑羅冷冷瞪著她，「還有，你今天到我這裏來的事，我會據實告知你公司的，你自己要有心理準備。」

　　安琪拉氣歪了臉，「爲了她你這樣對我？」她難道比不上這個矮小的東方女人？

　　「不行嗎？」唐湘綺在一旁咧嘴笑著。

　　「你……」安琪拉氣得當下想賞她兩巴掌，但又顧忌著安傑羅，「希望你能活著離開威尼斯。」她撂下狠話後，氣呼呼的轉身離開。

　　「嘖！跩的二五八萬。」唐湘綺冷哼一聲，回過頭，看見安傑羅在一旁竊笑，她掄拳送上去--

　　秘書看傻了眼，而安傑羅也好不到哪去。

　　「噢！很痛耶！」他停了幾秒鐘後，才開口。

　　「這一拳是『感謝』你吻我、這一拳是『感謝』你摸我屁股、這一拳是『感謝』你讓我被人稱爲『婊子』！」她又送了兩拳，分別擊中安傑羅的胸口和腹間。

　　「現場只有你可以吻嘛！秘書……不方便。」

　　「不方便？少來了！你不是最喜歡跟你的秘書黏在一起嗎？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指著他，毫不客氣的對他吼叫。

　　安傑羅睨著她，一會後點點頭，「你真的不喜歡我。」

　　他看來有點失望，可是馬上又用輕鬆的笑容帶過，他並不希望被人發現自己的弱點。

　　「噢，感謝老天爺，你終於發現了。」她作勢要伏地膜拜。

　　「爲什麽？」他很無辜。

　　「這幾天我聽了太多，也看了太多，而且你--」她的手指比到他的鼻尖，「從我來這裏的第一天起，就開始勾引我！」

　　「我沒有。」他雙手一攤，以爲這樣就可以抵賴。

　　她猛翻白眼，「有啦！你承認是會怎樣？你不是喜歡當大情聖嗎？」

　　他拚命點頭，彷佛找到了知己，「對，這就是重點，如果我真要勾引你，你早就上了我的床。」

　　「你去死！」唐湘綺氣得把整個手掌壓在他臉上，把他推開。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總裁啊？

　　才來到這裏幾天，她都快被他氣瘋了。當初是想以專業的形象，讓這些閒散的義大利人看看臺灣人的專業、敬業，結果呢？哼！她只差沒變成瘋婆子。

　　不過他們對她印象比較深刻的，似乎還是在她敢對安傑羅動手動腳這一方面。

　　「你的義大利語說的不錯。」安傑羅的脾氣似乎很好，一點也看不出剛才他曾經對安琪拉怒吼。

　　她謙虛一笑，「我是天才嘛！」她盡力在惡補她的義大利語，目前大致能聽懂一半了。

　　「哦？那麽……你這天才，有沒有興趣陪我去看今晚的嘉年華開幕大遊行？」其實他並不喜歡人擠人，而且幾年來都在這裏度過，也厭倦了嘉年華人滿爲患的恐怖景象。

　　不過他猜想她應該會想去看才對。

　　「不用你費心了，我會照顧自己的。」

　　「是嗎？」他聳聳肩，「那你自己要小心點。」

　　小心點？唐湘綺眉一緊，「等等，爲什麽我覺得你話中有話。」她喚住正要轉身回辦公室的安傑羅。

　　他微微一笑，「你知道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嗎？」

　　「知道啊！『婊子』嘛！」

　　「她不只是一家企業的公關經理，也是商業間諜，而且她的男朋友和黑手黨關係密切。」話點到爲止，相信身爲「天才」的她，應該會懂。

　　「哦……難怪你不碰她，因爲她是商業間諜，你怕自己被她『吃』了，是吧？」她就覺得奇怪，剛才那女人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雖然粗魯了點，不過男人應該會挺喜歡那一型的。

　　這個女人……腦袋不太正常。安傑羅瞪著她，無力的笑著。

　　「你好像想錯方向了，重點是最後那一句話。」他提醒她注意重點。

　　「黑手黨？現在還流行這個啊？」等等，黑手黨？那個會拿刀拿槍，殺起人來不眨眼的集團？「那我不是要倒大楣了？」

　　天哪！她來是爲了視察公司在此的經營情況，兼把這個色狼帶回臺灣的耶！怎麽會跟黑手黨扯上關係？

　　媽媽咪唷！她是不是該考慮趕快回去整理行李落跑了？

　　安傑羅笑望著她鐵青的臉，很努力的藏住笑容，「嗯哼，所以我才想要當你的護花使者嘛！」

　　她啊！就算智商再高，年紀畢竟還是輕了點，隨便哄她也會當真。

　　安琪拉的男友的確與黑手黨的成員有交情，但她又能如何？總不能告訴自己的男朋友，她勾引別的男人不成，反而被他的女朋友欺負了吧？

　　唐湘綺壓根不敢讓他近身，「你？算了吧！你大概比黑手黨還危險。」

　　他陪笑，雙眼瞅著她，「讓我陪你？」

　　「不用了。」她的喉間突然發緊。

　　他現在瞅著她的表情好……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反正她幾乎就要答應了，而讓她能保持理智拒絕他的，正是他過度俊俏的臉龐。

　　她怕自己的心會再度遺落。不久前做了蠢事，把自己一半的心交給了一個陌生人，現在她必須守住僅存的另外一半。

　　「怎麽樣！說句話啊。」他漾著熱情的笑容努力邀請她。

　　「我可以照顧自己。」她移開視線，勉強用粗嘎的聲音回絕他。如果再一直看著他，她怕自己會在不覺間點頭答應。

　　她現在還不想接受另一個男人，她想要自己好好生活；更何況這男人是個超級大色狼，而她不想三天兩頭爲了爭風吃醋傷神。

　　這個男人根本沒有用心愛女人，或許是因爲他還在意那個無緣的女人吧……

　　她的拒絕讓安傑羅垮了俊臉。

　　他點點頭，原本朝氣十足的臉變得有些頹喪，「好吧！那你自便，我要回去忙了。」說完，他便轉身進了辦公室，沒有再糾纏著她不放。

　　看著他的模樣，唐湘綺突然覺得自己好殘忍。

　　「他好像怪怪的。」她盯著關上的門，在立刻轉身離開和敲門進去答應他的陪伴之間猶豫不定。

　　「嗯……大概是唐小姐你的拒絕，讓他掛不住面子吧？」秘書認真的評斷，其實她心裏好希望剛才總裁邀請的人是她，那她一定會馬上點頭答應的。

　　「哼，少來了，他的臉皮有這麽厚。」唐湘綺用食指和拇指比出大概有十公分的距離，「他只是在裝可憐而已。」

　　又和秘書閒聊幾句後，她決定要馬上下樓，否則她怕會管不住自己的雙腿，衝動的進去答應他。

　　他那副表情太容易引起女性的母愛了，以後她一定要小心，別被他這樣的神情迷惑。

　　她的任務只是來帶他回臺灣，她不能想太多。

　　況且，像他這樣危險的男人並不適合她。

　　？？？

　　整個威尼斯都被人群佔據了，無論是當地人或是觀光客全都待在戶外，等待嘉年華遊行開始。

　　當穿著傳統服飾的表演者出現在街頭，所有人的情緒都隨著音樂而亢奮。

　　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華麗禮服、戴著神秘面具的表演者，他們大方的展示著服裝和面具，越是怪異、奢華，越容易得到鎂光燈的青睞。

　　仗著自己嬌小，唐湘綺興奮的在人群裏鑽來鑽去，她甚至不用費力地跨出步子，擁擠的人群便會帶著她前進。

　　她開心的睜大眼觀賞精采的遊行，絲毫不知有個人在後頭苦苦追趕，生怕不見她的蹤影。

　　現在正是扒手、強盜橫行的時節，安傑羅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到處亂跑，所以一直跟在她後頭，可又怕她發現他，便始終和她保持著一小段距離。

　　睨著她興奮的神情，他的嘴角悄悄勾起

　　她比那些戴著面具的遊行者還要吸引人。安傑羅無聲讚歎。

　　跟蹤她好一陣子了，安傑羅幾乎被她旺盛的精力打敗，從下午到深夜，她還未有倦意，他倒是快腿軟了。

　　他搖頭輕笑。

　　從臺灣傳來的資料寫著，她是一個精明幹練的董事長特助，而他看到的，只不過是個單純的小女孩，個性直率、不太有心機……

　　他收起笑容，看著一群吉卜賽人將她圍住，並且帶往較偏僻的地方。

　　他低咒著要趕過去，突然，一群觀光客殺進他的視線，把他向後推了好幾步，再回過神時，她已經失去蹤影。

　　「湘綺！湘綺！」他心焦不已，扯開喉嚨大喊，但是鼎沸人聲和音樂聲掩蓋了他急切的叫喊。

　　沖出那群觀光客後，他朝著剛才唐湘綺最後停留的位置前進。

　　一直強忍著不露情緒的他，因擔心她受傷、害怕，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驚慌。

　　他要保護他的朱諾……

　　︶︶︶

　　她現在喊救命來得及嗎？

　　可是，另一個問題又出現了--義大利語的「救命」要怎麽說？她還沒學到哪！

　　「呃……我沒錢。」她雙手一攤，用她所知的各種語言說出她只帶了一點零錢。

　　一群褐色臉龐的年輕人面面相覷，聽不懂她的話，性急的開始對她伸手亂抓。

　　「啊！別碰我！不要碰我！」唐湘綺這才發現自己真該聽安傑羅的話，讓他陪伴，可是現在哪來得及啊……

　　她蜷縮著，感覺到許多隻手在她身上又拉又扯的，她嚇得尖叫，徹底慌亂。

　　當安傑羅找到她時，看見的就是她被一群吉卜賽小子圍住的模樣，他怒吼一聲，沖過去把所有膽敢把手伸到她身上的年輕人一拳一腳的撞開。

　　他不許有人這樣傷害她！

　　吉卜賽人見有人來幫助她，而且是一個殺氣騰騰的男人，馬上一哄而散，又混入人群中。

　　「嗚……」唐湘綺蹲在地上啜泣，全身劇烈顫抖。

　　他蹲下，小心翼翼地瞅著她，「沒事了，我把他們趕走了。」

　　雖然好想把她嬌小的身子抱入懷裏，又怕會害她更驚惶，他只能拚命壓抑自己心中那般衝動。

　　「你……」唐湘綺擡起淚漣漣的臉，看見是他，反而哭的更凶了。

　　「別哭，沒事了。」安傑羅伸手攬住她，輕拍她因抽啜而顫動的肩頭。

　　「你……」她還是很努力的想說話，「你……怎麽現在才來！」

　　「你不要人陪，我只能偷偷跟蹤你。又怕被你看到，只好離你遠一點，誰知道你一點警覺性都沒有！」他擡手用指關節輕敲她的腦袋。

　　「別敲了，我是落難的可憐女人耶！」她雙手壓在頭頂，擡眼瞪他。

　　「那現在呢？」他扶起她，發現她身上有些傷痕，他的心因而抽痛。

　　這個小女人揪住他的心了。

　　扶在他手臂上的小手拉拉他，「我想回家了。」她好討厭這裏，討厭死了！

　　回家……

　　她的話讓安傑羅雙眼一亮。

　　唐湘綺發現了，但她猜測是夜空絢爛的煙火給她的幻覺。

　　她無法相信自己一句話能讓少年得志，又受盡女性崇拜的男人出現這種表情。

　　他才沒這麽有氣質水準哩！

　　？ ？ ？

　　回程路上，她幾度想向他道謝，卻都開不了口。

　　她知道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望著他一直握住自己的手，她才發現，在他身邊時，她不會害怕，而且心很平靜。

　　發現了她的目光，他回頭微笑親吻她的額頭。

　　「你大概在想，我現在應該會趁機占你的便宜吧？」他不正經的挑眉。

　　「你知道就好。」對他的好感永遠無法超過五秒鐘。

　　她實在受不了他不正經的笑容，因爲太邪氣、太放浪、太……太有魅力了。

　　「到了，讓你走的很累嗎？」他體貼的問。嘉年華期間，所有人都擠上街，想找到載客的河上計程車--貢多拉船簡直是妄想，他們只得一路走回家了。

　　「還好。」她一路走上樓，發現他也跟著進入她房間。

　　「你、你該不會以爲我會以身相許吧？你的英雄救美，大不了就一個吻的價值。」她瞪著一臉平靜的男人，生怕他來個霸王硬上弓。

　　安傑羅低笑起來，「你喜歡送人一個吻，嗯？」

　　他沙啞的笑聲和似乎心照不宣的話語讓她怔愣了片刻。

　　這聲音、這語調，太像「他」了。

　　安傑羅趁她還在發呆時，把她抱起送進浴室。

　　「喂……我……」

　　「我只是要替你清洗傷口而已。」他把她放坐在馬桶上，拉起她的長裙，看見她膝蓋上的傷痕時，心疼的皺了下眉。

　　該狠狠把那群小鬼打一頓的。

　　唐湘綺望著他在替她擦藥水時，心疼的皺眉又嘮叨的模樣，唇角偷偷揚起個笑。

　　這個男人還算不錯嘛！

　　或許，除了對女人有絕對的誘惑力之外，他還有更吸引人的地方。

　　在她笑睨他時，安傑羅又發覺了她的目光，他輕笑著把她的膝蓋和手臂上的傷口處理好後，才松了口氣，跪坐在浴室地板上。

　　「你……差點把我嚇死。」他率性的撇著嘴角，「你這個豬腦袋！」

　　豬、腦、袋？唐湘綺錯愕的瞪著他。

　　「拜託，我是天才耶！」她擡手推他，卻正巧讓安傑羅接住她的手腕，順勢把她拉向前。

　　「噓，現在別吵……讓我抱一 下，拜託。」強悍的僞裝之後，他需要一點安慰。

　　他怎麽了？

　　唐湘綺詫異他是那個真正受了驚嚇的人，如果他現在的模樣，只是爲了騙她上床，那麽他可以去演電影了，說不定還可以奪得威尼斯影帝的獎座。

　　「我沒事。」她反過來安慰他。

　　爲什麽他會這麽爲她擔心？因爲她是臺灣來的嬌客嗎？她想不是的。

　　不然是什麽原因？

　　她眨著雙眼猜測，想不透到底是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