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高嶺之花
看著占央腳步蹣跚的離開,越慕言久違的感覺到,自己的良心在隱隱作痛。因為他的那個背影,實在是太過蕭瑟了。淒冷的月光下,那身形單薄的少年,滿臉木然的表情,在她的眼前揮之不去。
總覺得就在剛剛,繼丟掉了良心後,她又丟了點別的東西。
越慕言也想起了,占央那堪稱苦逼的身世,覺得這個少年的命運確實有點悲慘。過了今晚,他可能連這個世界都要懷疑了吧。其實他該慶幸,她這個穿越女沒空間沒系統,不能用高科技拍照當證據,不然這個少年可以終其一生都會受制於她了。
想想她還有一丟丟的遺憾,畢竟照片在手才更有保障啊。
最後,她在心裡決定。要是以後這小子,還到她的面前晃悠,她真的會對他溫柔和氣,只要他以後不會避走她走。
萬忠見自家主子,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頓時整個人都凌亂了。他,他們是不是只顧著保護,所以忽視了別的東西?結果讓主子長成了現成這樣古怪的性子?
當越慕言和萬忠走過來時,周尋忍不住的側目,心想女公子到底是做了什麼,讓那個占央露出那樣悲傷又絕望的神情。看那樣子,應該身上也沒有被打傷,所以他不在的時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越慕言無視了周尋看來的探究目光,她覺得這事,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不然她這個女公子,可能就要被當成有怪癖的人了。
次日艷陽高昇,他們還依然沒有拔營啟程,因為昨晚有些日子沒碰酒的男人們,全都把自己給灌倒了。越慕言得知後,很孝順的給她爹等人,都準備了一碗熱騰騰的湯。當然了,受條件所制,就是點清淡的乾菜湯。
而唯一沒有喝了醉醺醺的人,只有總是一身青衫的聞先生。
吩咐照顧他們的人,在醒來後讓他們喝下熱湯,然後轉身離開臨時搭起來,只容一個人躺下的小帳篷,她就看到聞子墨,在營地裡遛彎。
越慕言笑著走過去道了聲好,就聽見他問道:「如何?事情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她笑著回應。
「嗯。」聞子墨沉吟了會道:「解決了就好,你以後行事謹慎些,莫叫有心人拿捏住,進而拖累了你爹。」
越慕言:「……知道了。」虧她還以為,昨天他說的那些話,是因為關心她呢。沒有想到,他關心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她爹。
這特麼的就很尷尬了。
見越慕言一臉興致缺缺的表情,聞子墨轉念一想,就猜到她這是怎麼回事。無奈的搖頭輕笑,他開口道:「你是我的學生,我自然是也是重視你的,不然我又何必管這些小事情。」他可不是好奇心重的人。
固然那些話,確實有些擔心會影響到主上。但是更多的,也是擔心她小小年紀,聰明反被聰明誤,被有心人拿來利用。
越慕言立刻就高興了,能讓這毒舌的先生,開口來安撫她,可見她在他眼裡的份量不不小啊。嘿嘿一笑,她揚起臉道:「先生,你什麼時候醉酒呢?學生親自給您奉上湯水以示孝心。」
「那為師大概是等不到你的孝心了。」聞子墨淺淺一笑:「自加冠以來,這十多年裡我還不曾飲醉過酒。」
「是不喜多飲,還是不曾醉過?」越慕言忍不住問道。
聞子墨輕笑:「不曾醉過。」
這大概就是千杯不醉吧,她還以為他沒醉,是因為沒有人敢灌他酒,現在才知道人家是海量。
越慕言笑嘻嘻的道:「那加冠以前呢?也未逢過敵手?」
「你猜。」聞子墨挑眉一笑,施施然的轉身離開。
越慕言撇撇嘴跟上,這有什麼好猜的,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幹嘛這麼神神秘秘的。她又沒有問他,初戀情人的事。想到這裡,她眼睛放光,賊兮兮的問道:「先生,學生的師母呢?」
聽到這個問題,聞子墨垂眼看著還不到他腰高的學生,忍不住手癢的屈指敲敲她,淡然的道:「為師還不曾娶妻。」
越慕言驚訝的睜大了眼,古人嫁娶都早,孩子也生的早。還有三十多歲的人,就已經是爺字輩的了,結果她這個先生竟然還沒有娶過老婆?
他身份不低一表人才,到現在還沒有娶老婆,該不會是有什麼隱疾吧!
聞子墨看到她那怪怪的表情,手指立刻又敲了下來,這一次用了幾分力道,越慕言被敲的一跳,捂頭痛呼了起來。
「先、先生,為什麼又敲我!」這個男人好狠的心,面對她這樣嬌俏可人的小蘿莉也下的了手,她好像都摸到了一個包。
「為師未曾娶妻有什麼不對嗎?」聞子墨瞇著眼問道。
接到那危險的眼神,越慕言知趣的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覺得不保險,退開好幾步才開口道:「沒什麼不對,先生如高嶺之花,等閒凡女都配不上先生。」
「高嶺之花?」聞子墨挑眉笑問。
越慕言被笑的又退了幾步,覺得面前的人,臉上的笑容更加危險了。可是為什麼啊,她明明是在誇他啊?這個男人真是太難搞了,她在心裡想道。
眼角瞥到往這邊而來的一行人,她忙抬臉露出一個笑容,道:「先生,學生想起還有些事未理,就先告退了,下次再來跟前侍奉先生。」說完不等他點頭,轉身就飛快的跑了。要是再晚一點,想走還得費點事了。
見越慕言跟被狗攆的兔子似的,一下就躥沒了影,聞子墨愣了下後,抵額輕笑自語道:「跑的這麼快,好像我真會拿她怎麼樣似的,也不知道這樣機靈的性子,是怎麼養出來的。」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轉過頭就看到雲夫人牽著瀚公子,身後跟著幾名侍女,輕笑著朝他這邊走過來了。
聞子墨:「……」逆徒,走之前也不提醒他一聲!
可人已經到了眼前,他又不能像那個鬼丫頭似的拔腿就跑,於是只能端著一張笑臉,站在那等著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