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牙都露出來了。
殿內,薑姬看到三寶進來,示意她坐過來。因為最近龔香等人已經沒有時間單獨給她上課了,她就天天混到大殿裡來,不管能不能聽得懂,全都囫圇吞棗的咽下去。
薑姬也是怕如果沒有東西牽住她的注意力,她真的會自己一起想辦法出宮。
這座宮殿已經不能再滿足三寶的求知欲了。
在座的龔香等人起身,靜靜的恭立著,直到三寶入座後,他們才歸座。
這不是薑姬要求的,而是他們自動自發做出的。哪怕沒有言明,就這樣一步步的把三寶與七寶區分開來了。在七寶剛剛降生時的鼓噪與耳語,現在已經一點都聽不到了。
薑姬道:“平洲那裡只怕近日會發生大戰,寫信通知附近的城,催促他們遷移吧。”
黃松年和毛昭在下首應諾,白哥剛回來,還有些跟不上,於是就沒有發言。他只知道在他去河谷的這段時間裡,已經又發生了幾件大事。
等殿中的議事暫告一段落,黃松年因為年紀大了,下午就可以回家了,毛昭倒是還不能走,他還有許多信要寫,見白哥回來,連忙抓住這個壯丁不放。
白哥正好也需要補補課。
兩人回去先用了一頓午飯,毛昭先問起徐公的情形。
雖然看白哥的臉色就知道,徐公必定是沒事的。白哥:“多謝你想著,老師看著還好。我接老師到公主城的時候才知道,徐家人就在公主城與萬應城。”
毛昭驚訝道:“難道你以前不知道?”白哥搖搖頭,“我知道公主命人收留了他們,但沒想到他們已經入仕為官了。”
這個連毛昭都不知道,“城官?”
白哥點頭:“正是。公主城的縣令就是我師侄,徐家第十七房的徐白。”
人小輩大。徐家第三代差不多都要管他叫師叔,略小一點的還要管他叫師爺爺呢。
他小時候沒少跟這些小子打架。
通常是他被揍。沒辦法,他們人多。
他挨了打就去告狀,罰他們背書。
最後是誰都沒得著便宜。
不止如此。徐家男子當官,女子也當官了。他的妻子青焰現在就任法官,還專司刑律。他從河谷回來,路上順便去了一趟萬應城看望妻兒,在那裡住了半年才肯回來。
毛昭聽得入了神,“怎麽?難道魯國刑官還有好幾種?”
白哥點點頭,“是,有的法官專管商人,有的隻審普通百姓。我那愛妻隻審需要砍頭的案子。”
他本想帶青焰與次子回鳳凰台,不料青焰做官做上了癮,不肯跟他走,哪怕他努力半年讓她肚子裡又多了一個寶貝也不行。最後他是被青焰給趕回來的。
毛昭聽了就發笑,“貞兒夫綱難振啊。”
白哥當即就臉紅了,怒道:“不許這麽叫了!”
某日,公主突然喚了他一聲“貞兒”,這個小號頓時就叫開了。在座的黃公還噴了茶呢,笑得開心極了。
後來任白哥怎麽拒絕都不行。他才知道公主當日贈他字號本來就沒安好心,私底下倒給他起了這麽一個仿佛女子的小名。
一通說笑後,外面的文書進來問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乾活了?他們都等著毛大人指派工作呢。
兩人清了清喉嚨,收拾顏色,一本正經的開始工作。
白哥問起最近的事,毛昭就將他走後的事一一告訴他。
“原來魯王將去河谷。”白哥心道,原來公主是這麽想的。他之前還擔心河谷凋零成那個樣子,想恢復以前的繁華沒有五十年是不可能的。人口總要慢慢增加。
公主早打算用移民來填充河谷了嗎?
白哥想到這裡,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不,也未必是魯國移民。
他又想到公主今天說的話。公主是早看準了,一旦打起來後,肯定各地都會有流民溢出。正好填進河谷去。
他舉起手中的絹,問毛昭:“給每一座城都寫一封這樣的信嗎?”毛昭點點頭,“都寫。”
至於能說動幾個就不知道了。但公主現在也已經習慣了鳳凰台的風格,凡事先爭口舌,口舌上佔了上風之後,底下的動作會容易許多。
其實口舌也不是那麽沒用啊。
平洲,巴氏。
巴適自從回來後就四處奔走,但事情仍然一發不可收拾。
哪怕他再怎麽說這樣會惹怒安樂公主,會引天下人恥笑,會如何如何,都沒起作用。
安樂公主?一介女流之輩。
天下人?不過虛指而已。
他的父親都認為他讀書讀傻了,真的開始畏懼天下悠悠之口了。
城中開始派人出去驅逐靠近平洲的魯人。
那個叫程金的是自投上門的,這種出力氣又沒什麽好處的活,自然歸到他頭上去了。他就帶上二十幾個人出去了,一去就是四五天不回來。等他回來時,帶出去的人隻回來了兩個,人人身上帶傷,馬都被搶走了,他們竟然是靠兩條腿逃回來了。
程金說他們去驅趕魯人,不料反被魯人圍住所擒,他們以禮相待,這些魯人卻粗俗不堪。
他們是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其余出去的隊伍中也有兩三支遇上襲,雖然不像程金這一隊這麽慘,但魯人確實彪悍。他們極少落單,多是成群結隊。
非常不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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