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牛拉的耕車可以犁深地,豬和狗拉的都只能犁淺地,綜合來看,還是牛最好。
百姓們沒有牛的時候,湊和用豬和狗也是沒辦法的。
兩個月後,報告上用牛的佔三分之一,用驢的佔四分之一,剩下的都是用豬和狗的。
牛可以並行,同時用兩頭或三頭牛,也可以使用最大的六頭耕車;驢能用三頭或四頭的;豬和狗都只能用一頭或二頭的。
現在三頭及以下的耕車最受歡迎,六頭用的最少。
或許等牛的數量變多了會有改變。
薑姬收起報告後,讓鐵器局多造一、二、三頭的耕車,剩下的都可以不必造了。
王姻跑進來,激動地對她說:“公主!井水的水位慢慢上升了!城外河水的水位也不再下降了!”
薑姬忍不住走到殿外,外面的天空仍是一片晴朗。她希望能看到雨雲。
“一定有地方已經開始下雨了。”她激動地在原地轉圈,捧著肚子說:“快下吧!快下吧!”
可能是她的話被老天爺聽到了,深夜,天邊滾過悶雷,一聲接一聲。
三寶落地這麽久沒聽到過這樣的聲音,嚇得哇哇大哭,被薑陶連夜送到薑姬這裡。她鑽到她和薑武中間,被她抱起塞到薑武手裡:“找爸爸,爸爸力氣大!”
薑武抱住女兒,就看她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捧著西瓜那麽大的肚子往外走,要去外面看。
“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下雨了嗎?”他背著三寶跟出來說。
“到今年,可就是第三年了。”薑姬感歎,“終於下雨了。”
站在殿外廊下,一陣陣冰冷的夜風撲到他們的身上。
“好涼快啊。”她笑著,轉頭對他說:“這下我生孩子可不受罪了。”
這一句話,叫薑武的眉頭也展開了。
董城。
齊藉的口瘡已經好了,但為了不見這董城的諸多“才俊”,他不得已改了作息,白天呼呼大睡,晚上精神百倍。
從人不理他,照舊白天起來晚上睡覺。
齊藉隻好發展出一個不需要人陪的興趣,每晚夜觀天向。
話說,他對天向雖然沒什麽研究,但家中星圖也存著幾幅,講解周天星辰的書藉也是讀過的,卜卦雖然不怎麽準,但也能卜上幾次。
所以他就天天爬到屋頂上躺下,看星星。
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於是就被雨淋了。
從人睡到一半聽到雨聲,突然想起齊藉這幾天都是在屋頂上看星星的,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衝進屋裡一看,榻上沒人!立刻跑到庭院裡對著屋頂喊:“屁屁,你是不是還在上面?”
齊藉抹了一臉的雨水,伸著脖子對下面喊:“都說了不要叫這個小名了!”
從人聽他果然還在上面,氣得不輕,把袍子往腰帶上一掖,爬上屋頂找他下去。
兩人回到屋裡,各自一身濕淋淋的。
從人去叫人熱水給他洗澡,雨是天上水,不是凡水,淋過後是一定要洗澡的,不然一定會著涼。
他催著齊藉泡進木桶裡,看到他慢吞吞的爬進去時,沒忍住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把他給拍進去了。
“你小時候就不愛穿褲子。”從人道。
齊藉小時候有個壞毛病,不愛穿褲子。這個毛病到底原因是什麽沒人知道,他自己長大後也想不起當時他是怎麽想的了。反正從人那時要給他穿褲子,他能從屋裡跑到外面,在庭院裡轉上幾個圈。
所以從人才給他起了這個小名。
齊藉長大後才知道自己還有這一樁逸事,引以為恥,除了從人沒辦法之外,連妻子都不知道他還有這個小名。
他坐在桶裡抱怨:“都說以後不再提了。”
泡過澡,喝過藥,第二天齊藉理所當然的裝病了。
董誠非常熱情的想把齊藉介紹給其他家的年輕人,他以前還有點看不起齊藉,等齊藉與喬世三一席長談——而他完全跟不上他們的話題後,董誠才對齊藉改觀了。
喬世三是一直想把董誠帶離家鄉,董誠不舍父親,又不舍得喬世三這個朋友,現在來了一個齊藉,恰好兩全其美了。
齊藉本來就是想躲在董城的,所以他不會勸董誠離家,他與喬世三又一樣的博學。
董誠改了主意之後,就開始想把齊藉引見給其他人了。
齊藉躲還來不及呢。他這回出來就不是為了揚名。
他現在隻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有沒有信他的話。
他擔心地問從人:“你說,他不會是沒有聽到吧?”他還就說了一句,還是醉話,萬一那人沒聽到呢?或者聽了沒反應過來呢?
真愁人!
從人:“……”
鳳凰台。
喬世三住在民家。
鳳凰台附近的富人都很樂意把家裡的屋子院子出借給遠遊的士子。
因為現在連遠方的人都開始湧入鳳凰台了,這些士子大多數都是憑著一腔孤勇就來到陌生的地方,他們在這裡沒有親友,也找不到住的地方。
一開始是商人買屋租給別人,像林昌就一直在做這種事。
後來本地的百姓也開始用這種方式來填補家用了。
喬世三來了以後,驚訝的發現鳳凰台的百姓竟然如此熱情好客。
他住在民家,每天都能和附近的士子交談。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哪裡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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