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愛的表達方式

　「呸！艾佳瑤你還別說，你可千萬別和那位苦命的艾家大小姐同命！要不命該有多慘啊！」小玲子自以為自己是在安慰，接著給大家傳授八卦：「AI破產你們總該知道吧？聽說艾佳瑤……喔，親愛的我說的不是你，我是說艾家的那位大小姐，她命也真夠苦的，AI破產以後就被遲家趕出來了，後來我聽說發生了一場車禍被撞死了。」

　「被撞死了？！」艾佳瑤突然驚嘆了一聲，一臉的難以置信。她眨著眼睛盯著遲越看了看，又盯著葉欣看了看。遲越的臉色不那麼樂觀，誰知道連葉欣也一臉的事不關己，跟沒有她這個人似的，默默地捧著茶杯喝著茶，根本不看艾佳瑤。

　「你不知道？這事當時一出多轟動啊！就在這之前不久朱莉才單方面召開了記者招待會，聲稱自己懷孕了。那時候甚至有媒體說艾家大小姐是被朱莉和遲越蓄意謀殺的。果然！我就說朱莉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孩子果然不是遲越的！」小玲子似乎還想接著說些什麼，不料對面的男人突然帶著一股冷氣站了起來，還隨手將木然坐在身邊的艾佳瑤也拎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各位後會有期。」說到這裡，遲越又稍稍挑唇一笑，「今後各位想要買車歡迎聯繫本人。畢竟——我這個吃軟飯的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包養我的女人累死不是？」

　那天，艾佳瑤就坐在遲越身旁，一路上都在盯著他的側臉看。

　原來，大家都以為她死了。所以……才從沒有人找過她嗎……

　那遲越呢？……當初聽到這樣的消息……是否曾因她的「離世」有過那麼片刻的悲傷呢？

　那當他再找到她時，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不都說失去了才會覺得珍惜，那麼遲越也是因為曾經失去，因為失而復得，因此才重新對她產生了興趣嗎……

　對此，艾佳瑤不知是喜是悲。但——

　他說，朱莉的孩子……不是他的……

　她從沒有過這樣的如釋重負。就好像一直背負在肩膀上的罪惡感終於消散了。

　「在想什麼？」遲越眼睛盯著前方開車，突然問她，「在想『艾佳瑤不是死了嗎？那我又是誰？』還是在想，『朱莉是誰？那個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她扭頭看了他一眼，遲疑了一下才問：「艾佳瑤……死了？」

　遲越在紅燈前緩緩停下，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好在那是謠言。」

　整整一晚，艾佳瑤的心都在撲通撲通地跳動著。她的眼前揮之不去的是遲越那時那深深的一眼，忘不掉他那樣真誠地看著她微笑，然後對她說：「好在那是謠言。」

　有力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的身體往自己身前揉了揉。不管多晚睡下，他總是習慣將她揉進懷裡面。艾佳瑤索性轉過身去，將頭埋在他寬廣的胸懷裡。

　「還不睡？」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低語，艾佳瑤搖了搖頭，閉著眼睛傾聽他胸膛裡心臟有力的跳動聲。過了很久，她突然開口問他：「你一直都以為我……以為艾佳瑤死了嗎？」

　問出這個問題以後，許久也沒有人回答她。她等得都困了，窩在遲越溫暖的懷抱裡，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聽到遲越輕聲告訴她：「沒我的允許，艾佳瑤不準死。」說著，她就感覺遲越將她摟得更緊了，她感覺他在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頭頂，她很享受此時此刻的這一份靜逸，很享受他輕柔的愛撫，不帶有往常那樣強烈的佔有**，只是單純地疼惜著她。

　「遲越。」她輕輕喊了他一聲。

　「嗯？」

　「你……以前真心愛過……嗎？」她真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有勇氣說出這麼一句話來，事實上，她是想問：「你以前真心愛過……艾佳瑤……嗎？」

　但那樣的一句話卻已經成為她的極限，興許她以後也不會再有這樣的勇氣問他這句話了。遲越一瞬不瞬地端凝著她，突然一勾唇角。看著他眼中那再熟悉不過的邪惡光澤，艾佳瑤立刻就後悔了。她往遲越懷裡鑽了鑽，正打算息事寧人，不想竟難得地聽到了那遲大灰狼回答了她。

　「傻丫頭，愛或不愛，不是說出來的。」

　他的話音才落，艾佳瑤便怔鄂地抬起小臉來。她的臉頰上帶著淡淡的紅暈，盯著面前的男人，完全一副「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模樣。

　只是，艾佳瑤的夢境實在太短暫，她才對這個男人犯了多麼短暫的花痴啊，緊接著，就在遲越那對幽深的眸子深沉下去的那一刻，艾佳瑤的求生本能先於她的智商為她選擇了逃跑這條生路。

　她當然逃不出大灰狼的魔爪。那個男人直接將她壓在身下，輕柔的聲音吹弄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告訴她：「愛，是做出來的。」

　「流氓！」艾佳瑤小粉拳剛砸過去，那個無恥的男人便順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溫潤的嘴唇輕輕吻了吻她腕上的守護手環，又將自己腕上的手環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笑意更濃了：「現在都流行送『流氓』情侶手環嗎？嗯？」

　他將她的手壓在頭頂，兩支守護手環上的菱形圖案似有若無地吻合在一起，他的氣息牢牢捕捉到她，將她困在他的掌控之內，然後，就在淪陷的前一刻，艾佳瑤突然推開了他。

　「我……我先去洗個澡。」

　「好啊，一起。」

　「不要！」

　遲越微蹙起眉頭來，依舊壓著她不動。小丫頭果然更心虛了，眼睛飄來飄去的，很小聲解釋：「等我一會兒……就一會兒！拜託了……」

　遲越又端詳她片刻，這才松開了她。小丫頭剛一被釋放，一溜煙就從大灰狼身邊擦邊兒溜進了浴室裡。

　心臟仍在止不住地劇烈跳動著。

　終究她還是沒能從他口中聽到「我愛你」。那個最擅長打太極的大灰狼，非但沒從他嘴裡佔到一丁點的便宜，反而又險些被他活吞一次。

　艾佳瑤微微嘆了口氣，走到浴池邊的一個小儲物櫃前，取出從莫星星那裡拿來的避孕藥，接了一杯冰水，剛把藥放到嘴裡，一雙有力的手臂便從身後環住了她。

　艾佳瑤本能驚叫了一聲，手指一鬆，小藥瓶子便掉落到了地上。

　身後有陰沉的聲音響起。敏銳如她，恍然嗅到了暴風雨前夜的味道。

　「小東西，在偷吃什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