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帶你走

　「寶貝，寶貝看著我。」齊瀟然眼睛彎彎的看著她笑，眼裡的溫柔卻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臟。他很輕很輕地摸著她的臉，端凝她的樣子都變得專注起來。「叫我瀟瀟。瑤瑤，叫我一聲瀟瀟。」

　「為什麼……你究竟……是為什麼……」

　「我來找你啊。瑤瑤，從你失蹤以後，……我一直都在找你。」

　一直……他說，一直都在找她……

　眼淚簌簌地往下落，艾佳瑤終於撲在了齊瀟然的懷裡面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原來，還有人記得她，原來，一直都有人在找她，原來，她沒有被丟棄在這個黑暗的角落……瀟瀟，還有瀟瀟一直在找她。

　齊瀟然的懷抱很溫暖，她哭著喊他的名字，每喊一次「瀟瀟」他就答應一次。她緊緊抱著他，如同長久以來漂泊的心終於找到了停靠的港灣似的，更如同在抓著一根救命的稻草，所以她就死死地抓著，抓著再也不想放開了。

　艾佳瑤眼中氤氳一片。他卻只是笑，笑著將她攬在懷中。齊瀟然的懷抱，她再熟識不過。

　胸膛很寬，很結實。

　艾佳瑤將頭埋在齊瀟然的懷裡哭了很久，哭得眼睛都腫了，哭得幾乎都沒了力氣，到最後就只能像個小狗似的趴在他胸膛裡一下緊似一下地啜泣。艾佳瑤哭得泣不成聲，對齊瀟然顛三倒四地訴說著這半年來自己的境遇，然後她就感覺他的手臂一點點將她捆得更緊，齊瀟然的聲音輕柔地在她耳邊響起，呢喃耳語著，彷彿唯恐自己會嚇到她似的。

　他一遍遍地向她說著對不起，他說，他本該更早來找她的，他說，他本不該留她一個人在這裡受苦的……

　「記起來就記起來吧，這樣的話……我也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抱你了，至少不用擔心被當成色狼了，對嗎？」

　她感覺，他的擁抱一點點緊了起來，到最後捆得她幾乎不怎麼能呼吸了，佳瑤眼睛紅紅的，一邊啜泣一邊仰著頭看他，她眼裡含著淚，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他眼角傷口上結的痂：「疼嗎？」

　齊瀟然就只是笑，笑著攬過她的腰俯身輕輕吻她的頭頂，然後將她的手指附在他的心口，告訴她：「我只有這裡疼。……在你離開我的那段時間裡，無時無刻不在疼，疼得……都要死掉了……」

　她的身體微震了一下，剛想將手指從他手中抽出來就被他攥住了。

　「瑤瑤，這一次牽手，我就再也不會放開了。」他將她的手指拉倒唇邊，輕輕吻著，然後告訴她說：「我愛你。」

　耳邊是他一聲聲的呢喃，他對她說：「瑤瑤，瑤瑤……我的瑤瑤……我愛你……」

　一聲「我愛你」，如同泰山壓頂一般。艾佳瑤如夢初醒。

　她突然推開齊瀟然，眼睛忽閃忽閃地眨著看他，眼淚如同珍珠似的一顆顆沿臉頰滾落下去。她緩緩朝後退去，一邊後退一邊哭著搖頭。

　齊瀟然看著她只是笑，笑著一邊為她擦眼淚一邊告訴她：「瑤瑤我愛你。」齊瀟然一雙眼睛緊緊捉著她的視線，絲毫不給她逃避的餘地，她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直到她的後背驀地撞到了橋柱上。

　「瑤瑤都忘了。」口吻雖帶著輕柔的埋怨，但齊瀟然的眼中絲毫沒有惋惜的意味，「你忘記你以前總逼著我說愛了？」

　齊瀟然扶住她的頭，強行讓她看著自己：「瑤瑤，告訴我，你還愛我。」

　身子被齊瀟然死死按在橋柱上，沒有迴旋的餘地。齊瀟然離她那麼近，近得她幾乎沒了思考的能力，半晌，她才聽到自己用近乎哀求的聲音求他：「讓我走吧，求你……求你……」

　「好。」他點頭笑，然後俯下身，用鼻子輕輕蹭了蹭她已經微紅的小鼻尖，「我們明天就走，一起走。這一次，我們遠走高飛。」

　他的眼中只有一種不容質疑的篤定。他說：「這一次，就算擄也要把你擄走。我不會再允許你待在這樣的地方了，絕對不許。」

　那一天，艾佳瑤過得渾渾噩噩，一整天，她被齊瀟然拉著去了很多地方，吃了各式各樣的葡國餐，兩個人一直玩到凌晨，就在艾佳瑤下車的前一刻，她聽到身邊的聲音對她說：「好玩兒的地方都玩兒過了，好吃的東西都吃過了，所以瑤瑤，以後我們就不回來了。」

　握著車門的手指突然一滯，她驀地重新扭回頭來看向齊瀟然。整整一天，他一直在笑，眼睛彎彎的是個月牙，他笑著對她說：「去收拾東西吧。明天晚上我還在這裡等你。」

　「瀟……」

　「第一次我讓你走你不走，你說因為白煜的兒子需要你照顧，現在白思卿被他祖父接走了，你還有什麼牽掛？」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別對我說你在擔心白煜。」

　「瀟瀟，白先生——」

　「白煜罪有應得！」齊瀟然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抹冷光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口吻太重了，他微微嘆息一聲，繼而轉回身來，認認真真地看著艾佳瑤：「瑤瑤，我不會放過任何傷害你的人。哪怕那個人是大哥。」

　艾佳瑤猛然抬起頭來，眼睛忽閃忽閃地眨著盯著齊瀟然看。方才的殺戮之氣早已在齊瀟然眼中覆滅，甚至讓艾佳瑤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他笑著攬過她的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給你一天時間收拾，明晚我們出發。」

　艾佳瑤狐疑走下車，但齊瀟然的最後一句話卻無論如何都沒法讓她平靜下來了。那隱隱的寒意會是錯覺嗎？艾佳瑤不敢肯定。她悻悻地低著頭走上樓，經過莫銘的會議廳時，無意朝虛掩的大門看了一眼，繼而就聽到遲越的聲音。他說：「有人在B市發現了白煜？」

　「應該不會錯。」尚君浩柔和的聲音徐徐傳了出來。

　艾佳瑤的腳步猛然一滯，她立刻躡手躡腳地悄悄蹭回到莫銘的會議室前，剛附耳過去想要聽一聽他們談話，會議室大門便驀地在自己面前打開了。艾佳瑤跟個驚慌的兔子一般，手足無措地看著站在門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