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只願你安好

　「從此以後，有我疼她愛她，從今往後，我會用我的性命去保護這個女人。」

　「很好。」遲越終於直起身來，徹底轉身看向齊瀟然，「不要忘記你今天說過的話。」

　齊瀟然微怔了一下，遲越的臉上沒有出現他原本設想到的慍色，他的大哥只是勾起嘴角淡然一笑：「最遲一週，你帶佳瑤離開這裡。」他抬起手制止了齊瀟然要問的問題，「我不說你也該知道佳瑤如今的境況有多麼危險。西斯家族正在招兵買馬，在全球下達通緝令，揚言殺掉所有同白煜有關聯的人。對佳瑤來說，離開這裡刻不容緩。但你不要忘記你自己說過的話，從今以後，你會用生命去保護這個女人。」

　遲越深深看了齊瀟然一眼，拍了拍他的的肩膀，說完這話便轉身離去。

　望著大哥那遙不可及的背影，齊瀟然的神情漸漸落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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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魯諾老頭子將亞太地區的絕對領導權交給了莫銘，莫銘為老頭子辟了一處乾淨的公寓，讓白思卿陪著這位教父住了下來。艾佳瑤開始整天拽著齊瀟然往外跑，原因是不想過多撞見整日待在莫銘的酒吧裡同他商討對策的遲越。

　艾佳瑤覺得自己裝失憶裝得很累，但她不知道，除了繼續這樣裝下去，她還能用什麼樣的姿態去面對不遠萬里尋她而來的齊瀟然，更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在遲越那個男人面前出現而不至崩潰。她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拉著齊瀟然從遲越面前飄過去了，那個男人也能無動於衷，同樣當她透明似的徐徐走過他們，走進莫名的會客室。

　有時候艾佳瑤都覺得自己無趣，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演給誰看，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繼續裝下去的意義究竟在哪裡。

　齊瀟然好像也並不打算喚起她的回憶似的，他很樂意被艾佳瑤拉著滿大街的閒逛，他會給她買很多的零食，大多都是巧克力口味。同這個男人半年不見，艾佳瑤突然發現，齊瀟然變得比以前愛笑了。無論自己在做什麼，無論自己在看哪裡，當她重新將視線移回他的臉上時，她總能看到他恬淡的笑容，眼睛彎彎的是個月牙，溫柔地注視著她。

　他總會輕輕擦掉她嘴角的巧克力醬，溫柔地笑著：「傻丫頭，這麼看我幹什麼？」

　艾佳瑤立即移開視線，僵硬地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我發現你好像很愛笑……」而在很久很久以前，她認識的齊瀟然大多時候……都是冷冰冰的。

　「……你……以前就這麼喜歡笑嗎……」她明知故問了一句。

　「不是啊。」齊瀟然倚靠著橋鎖，仰望天空，嘴角仍含著暖暖的笑意。他微眯著眼睛凝視碧空，笑容乾淨得不染纖塵。

　「據說，以前某人就是這麼被我勾搭到手的。所以我想再這麼做一次。」

　艾佳瑤猛然一怔，手中的奶茶徒然滑落下去。

　——艾佳瑤，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六年前，他曾一臉不耐地問她：「你究竟看上我什麼了，我改行嗎？」

　那個時候，她就死皮賴臉地趴在他的設計圖上，跟個小無賴似的對他說：「哎呀，瀟瀟啊，你要是把這毛病改了那以後就只能是一張苦瓜臉了~」說著，她便沒皮沒臉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跟個小貓似的貼著他的胸膛蹭呀蹭的，「人家就是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嘛~我家瀟瀟笑起來怎麼能這麼好看呢~」

　「艾佳瑤！你、你起來！」那個時候齊瀟然被她說得滿臉通紅，費了很大力氣都沒能將她的腦袋從自己懷裡揭下去，「你一個女孩子家家，……還最後一位名媛！趕明我就把你這副德行全都拍成視頻傳到網上去！」

　「好啊好啊你傳啊~」耳邊是六年前的自己耍賴的聲音，她聽到自己沒皮沒臉的說：「把人家的視頻傳上去，到時人家嫁不出去了就只能要瀟瀟對人家負責啦~哈哈哈哈~」

　眼淚終於隨著記憶的洪流難以抑制地一滴滴滾落下來。她看著齊瀟然，看著他滿是憐惜的笑，突然蹲到地上放聲嚎啕。

　「為什麼……你究竟是為了什麼啊！」她將頭埋在臂彎裡，嗚嗚地哭，哭聲引來了路人的一陣側目。

　齊瀟然怔了一下，起身要扶起她，她立刻甩開他的手，一邊推他一邊打他。

　「你走！誰讓你到這種地方來的！這是你齊瀟然該來的地方嗎！你是傻子還是瘋子！為什麼！為什麼非要到這裡來！你走！走！」

　齊瀟然看著艾佳瑤，怔了半刻，突然就抱住了她，他捧起她的臉頰來看，看得那樣專注，笑容漸漸化在了溫柔中：「瑤瑤……你……記起來了嗎？」

　哭聲戛然而止，佳瑤怔鄂地看著這個男人，睫毛上還掛著一滴大大的淚珠。她猛然推開他，向後退去：「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記得！」

　齊瀟然立即抓住了欲要逃跑的艾佳瑤，他捧著她的臉蛋看，再不像原來那樣的小心翼翼，他很專注很專注地看著她：「你真記起來了嗎？記得我了，……也記得……別人了？」

　看著她不知所措的眼，齊瀟然就知道艾佳瑤已經記起了。他很認真地端詳著她看，嘴角似乎永遠都掛著她曾最喜歡的笑。

　「我的運氣真不好是不是？原本想著，趁我的瑤瑤忘記那個人時重新得到你，可是……我偏偏來晚了……但是，我的運氣也真的很好很好。」

　他輕輕摸著她的臉頰，一聲聲地對她說：「真好，真好，我的瑤瑤還存在……真好……我沒有放棄尋找你……真好……」齊瀟然輕輕捧著她的臉，珍視地看著她：「瑤瑤你知道嗎？我以為……毒誓應驗了，以為我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你離開的那段日子……一想到用毒誓把你留在身邊的自己，我就恨那樣的自己……過去的毒誓，我們都不作數了好嗎？……我，只希望你還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