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記憶甦醒

　「月兒，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五年！西斯這個混賬！今天我終於能帶他們去向小婉賠罪了！」

　「白煜！白先生！你要幹什麼！你別亂來！就算為了小卿！為了他你也不能亂來！你聽到沒有！白煜！白煜你聽到沒有！」月兒瘋了似的對著電話大叫起來，她從沒像現在一樣害怕，怕得渾身顫慄。

　對面卻只是笑，只不過笑聲漸漸柔和了，漸漸變輕了。

　「月兒……真是傻女孩。讓你憎恨一個人……也會是很困難的事情吧……答應我，你一定能照顧好小卿，對嗎？月兒，我從小無父無母，我知道缺少父母之愛的小孩子有多可憐，所以對我兒子……我一直希望小卿能在一個正常的家庭環境中成長，自從小卿的母親去世之後，……為能尋找一位合適的母親，我找了五年，直到你出現。……你曾問我，為什麼非得是你……因為只能是你。能找到你，不是我命好，是小卿的運氣很好。呵，還好他沒有遺傳他老爸的懷運氣，對嗎？」白煜頓了一下，「月兒，遲越說得不錯，你不是什麼月兒，你叫艾佳瑤，自從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開始……我就更加相信，你就是我一直尋找的那個人……」

　就在聽到這些話的一瞬，月兒……不，應該是艾佳瑤了，她，本就是艾佳瑤！艾佳瑤覺得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君子愛佳餚。……遲不得。』月兒，這就是我得到的預言……」對面突然咳了一聲，然後，佳瑤就聽到那個聲音告訴她：「……在我的書櫃裡，夾著這句預言……月兒……月兒……我始終相信你來到我和小卿身邊……是命運的安排……」

　「白煜！……白先生！」佳瑤一邊往樓下跑一邊對著電話另一頭苦苦哀求，「求求你，求求你告訴我你究竟在哪裡！求你……就算為了小卿，別做傻事！答應我！白煜！白先生！你聽到了嗎！」

　白煜在對面輕笑一聲：「人……大概總是自私的吧……明明之前想好了的，本想讓你……記恨我，一輩子……果然還是……做不到……月兒……月兒……你會記住我多久呢？……我希望這個時間……能夠久一點。」

　聽筒另一邊「轟」地一聲巨響，電話徒然中斷。

　「白煜！」佳瑤的最後一聲尖叫終於驚動了家中的傭人，白思卿一下子從房間裡衝了出來，跑到佳瑤身邊時，身上還穿著他的媽咪新近買給他的小老虎睡衣。

　當眾人趕到艾佳瑤身旁時，她已經徹底癱軟在了地上，緊緊抱著雙臂，身體不住地顫抖。白思卿立刻跑過來安撫她，然後以超出他年齡的冷靜拿起她手中的電話，翻看了一下聊天記錄。

　屋內所有人都隱隱意識到了已然發生的事情。管家走過來時，白思卿已經從佳瑤身邊站起，相比旁人，這個六歲的小男孩表現出了超乎常人的沉著。

　白思卿首先按回撥鍵撥打了第一個電話。

　父親的手機已然處於關機狀態。就在那一刻，白思卿面上的血色消失了。平日裡父親對他嚴苛的訓練成就了他處變不驚的優良素質，這個六歲的小男孩儘量穩著性子將第一通電話打給了遠在意大利的布魯諾老頭子。放下電話之後小正太繼而又撥通了第二個電話：「莫大叔，雖然媽咪不許我和Daddy再讓你的人涉險，但這一次只能拜託你了。對，這一次的對手不太好對付。是西斯家族。所以請儘可能多的帶人手過去。地點是旺角C區。」

　白思卿沉著將手機遞給走上前的管家，臉上的陰霾已然令家中的傭人不寒而慄。

　「高先生。」白思卿背對著所有人，口吻中全然沒了一個孩子本該有的天真，「帶月兒媽媽去老爸的書房吧。把老爸交代的東西交給月兒媽媽。十分鐘後帶她去莫大叔的酒吧，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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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思卿原本安置好艾佳瑤後就要跟莫銘去會和的，但就在聽到小正太這個決定的一瞬，佳瑤如同死灰復燃的燈燭，一把抓住白思卿的胳膊，慌張無措地摟住他：「小卿！小卿你不能去！你答應我！答應媽咪和媽咪待在一起好不好？」

　於是，就在艾佳瑤和眾人的苦苦哀求下，白思卿才暫時答應先送佳瑤去莫銘的酒吧。直到坐到車中，艾佳瑤才將白思卿口中那支白煜要交給她的小盒子打開。裡面有兩張機票和一個小卡片。管家方先生坦言，白先生交代，一旦他發生了什麼不測就讓月兒帶小正太出國。

　艾佳瑤手中攥緊了這兩張刺目的機票，突然將它們扣在了盒子裡，又拿出那張卡片來看，卡片上的話她曾看過一次，上面寫著：「君子愛佳餚。遲不得。」

　愛佳餚……艾……佳……瑤……

　佳瑤低頭看著那張小卡片，看著後面的那三個字——遲不得。

　管家方先生告訴她，這就是蕭山巫女曾給白先生的占卜，那個時候，白先生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名叫艾佳瑤。

　車外的林木飛也似地從兩側掠過，二十幾年來的記憶如同洪水猛獸一般，一幕幕在她腦海中飛速回閃……

　頭疼得幾乎要裂開了，隨著她的心跳聲一起，漸漸地墜落，直至深淵……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這種平淡得沒有任何外部刺激的時刻，找回自己。

　佳瑤的手不由自主攥緊了卡片。

　遲不得，遲不得……是……遲越，終不得……嗎……？

　眼淚簌簌落下，佳瑤扭頭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林木，終於放聲痛哭。

　酒吧的兄弟幾乎傾巢出動，這是莫銘這支隊伍長久以來接到的最重要的一次任務。到達酒吧時，只有莫星星留守在那裡，然後，就在見到莫星星的第一刻，兩個女孩子就抱在了一起，莫星星簡直撲到了她的懷裡面，一聲聲地喊著月兒，鼻涕眼淚一大把，統統蹭在了她的衣服上。

　佳瑤擔心白思卿偷偷跑走，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置白思卿睡覺。

　艾佳瑤拖著白思卿走到臥室裡，強行將他按在了被窩裡。

　「睡吧。媽咪哄你睡。」佳瑤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剛給白思卿蓋好被子，小正太就將身子背轉過去了。

　「我變成孤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