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三人回歸

　屬於兩個人的旅行終究以三人的形式回歸。坐在回途的飛機上，喬巧溪時不時就同艾佳瑤換一下位置，她喜歡湊到遲越身旁，一坐就不再起來，很久很久就只同遲越小聲的交頭接耳起來。

　艾佳瑤就坐在他們身後的位置看，喬巧溪小鳥依人地附在遲越耳邊說著悄悄話，遲越側頭聽著，從座椅的縫隙中，她能看到他的唇角微微向上牽動，露出一個諧謔的笑意來。

　就在看到遲越那個笑容的一瞬，艾佳瑤的心便狠狠地揪了一下。壞壞的笑容，她曾很喜歡他這樣微笑。她多希望能獨享他這樣的笑意，希望他永遠對著她一個人，帶著壞笑，同她說笑。

　而現在，她夢想中的一切終於變成了他人的現實。

　艾佳瑤別過頭去再不看他們，任憑喬巧溪賴在原本屬於她的位置上，也懶得起身再同她換回來了。於是，下了飛機艾佳瑤就默默地在一路都交頭接耳的喬巧溪和遲越身邊飄了過去。

　仍然沒人發現。

　艾佳瑤獨自一人走出候機大廳，坐著機場大巴走到公交站，默默地等車，眼前朦朦朧朧的一層水汽，讓艾佳瑤看不清緩緩駛來的公交車的路牌號。

　在喬巧溪面前，就算嘴上佔了再多的便宜又能如何？事實還不是那個女人正一點點地取代她，成為遲越的新寵。

　她想，她多少能明白一點朱莉的心情了。

　被新人取代的心情，被她曾一心一意付出的男人最終拋棄的心情。

　她想，她多少能明白朱莉以那個烏龍子相要挾的苦衷了。

　很想不擇手段得到一個人的心情，她想，她終於能夠理解了。

　今天車站等公車的人很多，艾佳瑤好不容易擠上公交車，車上的人肩膀挨著肩膀，稍稍一抬腳，再想放下去就發現沒有地方了。

　經驗讓艾佳瑤迅速搶佔了一個扶手，她便緊緊靠在那根管子上，像塊橡皮膏一般任憑他人「撕扯」也絕不松手了。今天的公交車司機顯然有些匆忙，又是鳴笛又是猛打轉向，緊接著，猛地一腳剎車，艾佳瑤只感覺自己這塊膏藥隨著車中的「人醬」猛然朝前跌過去——

　一隻有力的大手立即扶住了她，她感恩戴德地抬頭剛要道一聲謝，然後，就在嘴巴呲開的那一瞬便傻了。

　遲越很輕鬆便將原本側著的半個身子徹底轉了過來，雙手框在她身體兩邊，為她騰出一些空隙來。

　「不用謝。」他盯著她看，雖然語氣還算隨和，嘴角也還帶著幾分笑意，但眼中卻全是「不滿」。

　「跑得很快，不過——沒我快。」

　艾佳瑤看了遲越一眼，強顏歡笑著：「抱歉，我以為你很忙就沒跟你說。……我想回公寓住些天……」

　「好啊。」遲越很乾脆回答，低著頭盯著她的眼睛看，「我送你。」

　艾佳瑤稍有些不自在地將頭壓得更低了，她沉默下去不再說話，對面也沒了聲音。那個公交車司機今天也真是非常地氣不順，就跟急著要去搶錢似的，按著喇叭在車流中穿來穿去，一腳加油一腳剎車的。遲越將她框在他的範圍內，面對著她站著，隨著汽車的搖晃，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身子一下一下地朝她欺過來。佳瑤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唇角立即牽出淺淺的笑意來，就是方才在飛機上她才看到的那種面對喬巧溪時的諧謔的壞笑，他方才才將這樣的笑容給了另一個女人。

　他低頭看著她，他的頭也跟著身子一下一下地湊近她的嘴唇。

　艾佳瑤有些反感地稍稍側頭躲避著，但他做得卻愈發的明顯。佳瑤有些窘迫，終於低聲跟他說：「注意素質行嗎？」

　耳邊緊接著就只是淡淡的嗤笑，遲越的眼中帶著不懷好意的光澤，盯著她看。她再不敢多說，就好像自始至終都只是她一個人思想那麼的……不純潔。

　艾佳瑤的背抵在管子上，會時不時偷看遲越一眼，漸漸的，氣就消了，她的心被漫上的一股暖流包攏起來。

　這樣的情況，這樣的環境，竟也能激發艾佳瑤那少女的浪漫情懷。無論車廂裡有多麼的擁擠，這個男人總能用他高大的身軀為她框出一小片空間來，那是他特意為她製造出的只屬於她自己的空間，那是就算外面的世界再擁擠，再繁亂，可她卻還是能這樣自在地站在他的庇護下，輕鬆自如。

　如果能一輩子……該有多好……

　「該下車了。」遲越俯身到她耳邊輕聲提醒她。她稍稍回過神來，看著面前這張英俊的面孔，臉頰微紅著溫順地點了點頭。遲越緊緊摟著她的肩膀，拿著她的行李箱，為她開闢出一條通向車門口的道路來。

　艾佳瑤沒有邀請遲越上樓歇一歇，遲越也沒有要求。對艾佳瑤要回公寓這件事情，他甚至沒有多過問一個字。興許是想白小狼和葉欣了，興許只是單純想回來住兩天了，對艾佳瑤，遲越一向小心翼翼，從不想將她逼得太緊，也不想看得太嚴讓她透不過氣來。

　更何況，最近他確實有許多事要忙，白煜的事情，還有……西斯家族那幕後主使的事情，他還不希望讓她知道，而且，放她一個人在家也確實不太能讓他放心。

　他就像往常一樣輕輕吻了艾佳瑤的額頭。是啊，這樣的習慣，從六歲起，他對她就是這麼做的。

　艾佳瑤默默走上樓，然後，在進去家門的前一刻，調整好了情緒，滿面笑容地打開了房門，對著屋內大喊：「Surprise！」

　小正太於第一時間便從房間裡躥了出來，在見到艾佳瑤的那一刻，小傢伙樂得差一點就流鼻血了，喊著「媽咪」狂奔著撲進了艾佳瑤的懷裡面。

　葉欣過了一會兒也從自己的房中探出頭來，笑著迎過來，接過艾佳瑤手中的行李箱：「在澳洲玩兒得好嗎？」

　艾佳瑤稍一遲疑，立即又以燦爛的笑容點著頭開始給這兩人分發禮物。

　「對了，你去澳洲的時候齊瀟然來找過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