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流產手術中

　「走吧。準備好了。」白煜站在門口，叩了叩大敞的房門，朝裡面招呼一聲。

　艾佳瑤扭頭看了看時間。

　一個小時。等待的一個小時，如同一個世紀一般漫長。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通訊錄中終究沒有撥出的號碼，默默將手機關機，裝回口袋裡。

　她深深吸了口氣，對白煜笑笑，隨他走入為她特意佈置好的臨時手術房。

　剛走到門口，白煜突然就拉住了她：「你想好了嗎？月兒，我覺得你該告訴遲越一聲。」

　「這是我的孩子，憑什麼要告訴他！」艾佳瑤掙開白煜的手，背過身去，「他不想要這個孩子。告訴他也不過就是這樣一個結果。……白先生，我不想再親耳聽他對我說，打掉。簡直是自取其辱。」

　說著，艾佳瑤的眼神突然就堅定下來，甩開白煜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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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遲越叩響房門之間，心中突然沒來由地沉了一下。從今早就存在的那種隱隱的不安讓他愈發的恍惚起來。他還是首先掏出手機，撥了電話。

　關機。

　每每打電話後聽到她手機的關機狀態總讓他莫名地惱火。

　就不能好好的接電話嗎！虧那小丫頭每次還好意思沒皮沒臉地湊過來告訴他：「沒電了嘛~」

　他從沒像現在一樣希望，今天的關機也和往常的藉口一樣。

　只是手機沒電了嗎……

　「遲先生？」身後有個清脆的聲音喚了他一聲。遲越轉回身去，正見莫星星端著臉盆站在病房門口。

　遲越的確沒有想到莫星星會留在這裡照看齊瀟然。關於莫星星的事情，他多少從佳瑤的口中知道一些，那個一直嚷嚷著要為自己情人報仇雪恨的女人，當初艾佳瑤還真為這事苦惱了很久，那還是他親自勸慰的。當時遲越就對艾佳瑤說：「讓你那位好姐妹去鬧吧，她不會真動手。」

　「為什麼？……星星以前拿槍殺過人的！」

　「那是殺她不認識的人。」遲越漫不經心地笑笑，當時只想盡快為她驅散心中的陰霾，也好不再讓這丫頭為這事影響了他們兩人之間的「性」福生活，他笑得像只大灰狼，將她暖暖的身子攬到懷裡，告訴她：「以莫星星的出息，她下不了手。」

　如今看來，莫星星果然下不了手，可……也用不著反過來照顧仇人吧？

　見遲越端詳自己看，莫星星立即心虛地低下頭去，眼睛朝左右飄來飄去的。她真是有些不知所措，撓了撓頭：「那個……要不遲先生您先進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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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那個疑似病房的空間裡，艾佳瑤那一對大眼睛睜得跟一對銅鈴一樣，盯著小護士盤子裡擺來擺去的剪刀、刀片還有瓶瓶罐罐，腦袋裡不知怎的就突然躥出一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來。

　一位女醫師拿起一個小瓶子，縱使戴著口罩，艾佳瑤都能看到她在和善地對她笑著：「請放輕鬆。請躺到那張產床上。……呵，需要把褲子脫了。」

　艾佳瑤尷尬地撫了撫頭髮，從沒覺得自己像現在一樣難堪。

　她扭頭看了一眼那名女醫師手中的針頭，眼見她朝自己走了過來，艾佳瑤立即慌了，不由笑笑：「那個……能不能問一下現在在做什麼？」

　「您好，我們在手術之前需要給您麻醉。」

　「麻醉……哪裡……」艾佳瑤又不配合地躲了躲。

　費先生正逢這時候進來，她對艾佳瑤笑笑：「月兒小姐，請不要緊張，麻醉會減緩手術痛感。」

　艾佳瑤蔫蔫地「唔」了一聲，腰上的衣服剛被那女醫師掀起來，艾佳瑤立即慌張地用手蓋住衣服，又對女醫生笑笑：「那什麼……咳，我不痛孩子就不痛了嗎？」

　女醫師稍稍愣了一下，不由不解地扭頭看了看他們的主刀醫師。

　費先生也低頭笑笑：「這樣吧，月兒小姐您先調整一下心情，放鬆一些。傑西卡，先準備工具。」

　艾佳瑤被這幾個醫生涼在一邊，她嘟著嘴巴看著他們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首先默默地穿上了褲子，開始了自己招牌的十萬個為什麼。

　「這孩子還這麼小，可已經是個小生命了。我好像都能聽到它心臟在我身體裡撲通撲通地跳……很神奇吧？」她試探著問他們。

　費先生笑：「月兒小姐，您懷孕才四十天，恐怕還不能感覺到胎心脈動。」

　艾佳瑤愣了一下，嘆了口氣：「也對，這麼小，……可能連腦子還沒長出來。也不知道這孩子究竟像誰。……要是像我就壞了……」

　費先生將視線從手術儀器上移到她臉上，對她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費先生，我聽說啊，第一次懷孕就做這種手術，將來容易造成習慣性流產。……我以後會不會沒法生寶寶了呢？」

　「月兒小姐放心，請您相信白先生為您找的一定是一名優秀的婦產科醫師。這個手術我會很小心，術後我會告訴您一些恢復的注意事項，只要精心調理，您會完全康復。」

　「哦。」艾佳瑤冷漠地回答一聲，頗覺無趣地將頭扭頭另一邊不再說話了。

　那個女醫師再次走過來時根本沒再跟艾佳瑤廢話，直接就眼疾手快地撩開了她的衣服。艾佳瑤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瞪著那個女醫生，一臉的難以置信：「你們這群人想幹什麼！人家要拿掉孩子你們一個個冷漠得就跟機器似的！勸一兩句會口渴嗎！」

　那一邊準備工具的小護士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費先生也有那麼一點窘迫：「月兒小姐，我們以為您是自願……」

　「我是自願的！可哪個自願來的母親心情不沉重！你們送一兩句人道關懷又能怎麼樣！」說著，她白了那笑出聲的小護士一眼，「一個個冷血無情，簡直是殺人凶手！那些無辜的小生命……全都扼殺在你們手裡了！你們……你們跟站在外面那些人有什麼區別！甚至比他們更可惡！」

　費先生無奈搖了搖頭：「哈，月兒小姐，如果您現在後悔不想做了——」

　「誰說我不做！做啊！我……我就是譴責一下你們不人性的服務態度！」說著艾佳瑤便氣呼呼地重新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