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艾佳瑤的愧疚
「人家遲越關心得足夠好啦,該做的不該做的人家都給你做了,我還能怎麼做?」
說著,莫星星便再一次淪陷在對遲越的痴迷中,擺著一副少女心,嚮往地對她說:「當時他看你的眼神都能把人融化了,那麼緊張你的樣子真的好帥好帥……如果有這麼一個人,向來在人前一絲不亂,卻肯對我流露柔情,肯因我面露慌亂,那我真是死而無憾了!那樣的遲越簡直帥得驚天地,泣鬼神。月兒,你都不知道,我當時真恨不得拿手機把他對你的緊張全都錄下來!」
艾佳瑤狐疑地看了莫星星一眼,立即將頭扭到一邊:「別說了,我不想聽。」嘴裡雖然這麼說,但耳朵卻還是不由自主地伸得老長,心說:那你為什麼不把他錄下來?也好讓人家有個判斷,知道他是不是真像你說的那樣……那麼的……緊張著自己……
艾佳瑤恨恨地咬著手指,心裡默默抱怨著莫星星:詞彙那麼貧乏,描述那麼抽象……
艾佳瑤對於那時候自己竟真的暈了過去而不是假裝暈倒表示非常後悔。但聽了莫星星的這一番話卻還是多少讓她的心情稍稍晴朗了一些。莫星星手舞足蹈地跟艾佳瑤描述當時的情形,艾佳瑤都沒發現自己的嘴角一點點就帶上了笑意,直到她聽說,遲越和白煜為這事竟打了一架。
「打架?他們……他們打架了?!」艾佳瑤終於放下佯裝的冷漠,忍不住問了一句。
莫星星點頭如搗蒜,臉蛋因興奮紅撲撲的:「當時遲越和白先生打得呦~嘖嘖,你說老天怎麼這麼不公平?哎,我就納了悶了,你說這人長得帥是不是連打架都好看啊?」說著,莫星星已經完全花痴眼地雙手合十做少女狀,開始流起口水來了:「我還沒從見過兩個帥哥打架,還能打得那麼帥~」
艾佳瑤嘴硬不肯細細追問莫星星當時的情況,只能心裡焦急,盼著這花痴小妮子能再說點兒有用的信息,比如,他們受傷了沒有,傷得嚴不嚴重,比如……遲越當時都說了什麼,又為什麼同白煜爭執……
艾佳瑤的思緒漸漸飄遠了,她扭頭望著窗外,看著夜空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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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越捻滅菸頭,倚靠在廊柱上長長吸了口氣。莫銘又遞給他一隻煙,遲越搖頭謝絕。
「要不是你今天主動向我借煙我以為你不抽菸。」莫銘一邊點煙一邊閒聊。
「很久沒碰過了。」遲越自嘲地笑笑,「自從我爺爺死了之後,我戒掉了挺多毛病。」
「我有幸見過前董事長一面。」莫銘眯眼回憶,「很有王者風範。……這點遲家的男人倒是繼承得很好。」
遲越笑笑。莫銘看了一眼時間,丟掉菸頭:「月兒應該醒過來了。進去看看?」
「再等等。」遲越抬頭看著七樓的燈光,神情稍稍黯淡了一些。
莫銘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也重新倚靠到對面的廊柱上:「真有度量。如果我是你,恐怕沒法放任自己的老婆和她相戀十年的初戀單獨見面。更不要說主動將她叫來了。」
遲越的嘴角帶著很淺的笑意,眼睛注視著樓上柔和的燈光,過了很久,才說:「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想儘量滿足她。……只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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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佳瑤被莫星星帶著一直走到齊瀟然休息的病房前,始終踟躕的艾佳瑤在莫星星伸手敲門的前一刻猛然拉住她,就像遇見了什麼不可預料的大事一樣拚命地將莫星星往回拖,生生將自己的好姐妹拖回了原來的病房裡。
「月兒,……你怎麼了嘛。」莫星星一臉的不解。
艾佳瑤坐在床邊玩兒手指,看了莫星星一眼,旋即又低下頭去:「我還沒準備好……」
莫星星一聽這話,終於急了,她幾乎都要哭出來了,拉著艾佳瑤的手:「都什麼時候了你……你準備個什麼勁兒……月兒,你行行好,你去見見他吧,你見他一面,他一高興,沒準很快就能康復了!」
佳瑤盯著莫星星看,過了很久,她才輕輕拉住自己這位好姐妹的手:「星星,……你原諒他了,是嗎?」
莫星星稍稍一怔,立即紅著臉低下頭去。
星星不說話,艾佳瑤就更加焦慮地開導:「在徹底調查清楚前,別那麼快急著報仇行嗎?其實,齊瀟然就是個悶葫蘆,就算別人誤會他他也常常不去解釋——」
「月兒,我知道……呂斌……確實不是他害死的。」
莫星星的一句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釋放了艾佳瑤封存已久的陰霾。她閉上眼睛長長舒了口氣,嘴裡默默唸著「我就知道」……
「我誤會了他那麼久,我對不起他……」莫星星低著頭,臉上帶著從沒有過的懺悔,「那時候我只以為查到了西斯家族的幕後主使者就能為呂斌報仇,我根本就沒有太多調查就去找他興師問罪……我不止一次罵他殺人凶手,就像你說的,……他從不狡辯,從來都……只是張開雙臂,告訴我,來吧,你隨時可以來殺我……每次他這樣說時,他的眼神就讓我的心說不出的難過,我從沒見過一個人,在面對死亡時是期待的,就好像我殺了他就成全了他,他期待地看著我,如同在等著一位能讓他解脫的醫生……月兒,看著那樣的他,我下不了手……」
艾佳瑤稍稍一怔,臉上帶出愕然來:「……他想死?……為什麼……」
「月兒你不知道為什麼嗎?月兒,你都要把他折磨瘋了……」莫星星看著艾佳瑤,緩緩坐到她身邊,樣子從沒像此刻一樣頹廢。她告訴她:「我要報仇的這段日子就住在他家裡,幾乎每晚都能聽到他的哭聲,像他那樣一個人,究竟承受了怎樣的痛苦才能夜夜哭泣?他要愛你愛到什麼程度才會那麼絕望?……說實話,那一段日子,我不接你電話,因為我都開始恨你了。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縱使他做了最對不起你的事情,這樣懲罰還不夠嗎?我不知道你怎麼就能這麼狠心,這樣的折磨他……」
身子微微一震,艾佳瑤緩緩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時鐘在牆壁上一點一滴的提示著屋內靜默的兩個女孩子,一切仍在繼續。長長嘆息一聲,佳瑤終於緩緩站起,走到窗邊:「星星,我給你講個故事,這個故事我從沒對別人說起過,今天我只對你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