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雞蛋」的生活
聽到這話,池月立即抬起頭來,彷彿終於看到了希望似的,她一把掀開被子,甚至揪掉了手上的針頭,突然跳下床:「我、我好了!不信你看!其實我早就好了!」
說著,池月就在白煜面前很賣力地擴了擴胸,緊接著這作死的動作就牽動了傷口,痛得池月立即蹲下身,額頭漫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
「活膩了嗎!」白煜馬上走過來,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臉上全是壓抑的憤怒,惡狠狠地瞪著她:「你再敢亂動一次試試!」
突然被白老大騰空抱起,弄得池月一陣慌亂。白煜看著她蒼白的小臉,臉上那一雙黑亮的大眼睛裡寫滿了震驚,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臉,就跟見了外星人似的,那副無辜的樣子幾乎要將白煜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攻破了。
他真是不敢再看她了。
這恐怕也是認識這個男人以來,她同白煜做過的最曖昧的動作。池月的臉一紅,也倉惶將自己的視線逃離了。
她聽到自己的心臟咚咚跳著,跳得聲音那麼大,那麼慌亂。她真是唯恐白煜聽到這樣的心跳聲,頗有些不知所措地讓自己的心口儘量遠離白煜的胸膛。
白煜以為是自己碰疼了她,立即小心翼翼將她重新放到床上,沉著那張冰山臉為她重新蓋好了被子,剛轉身要為她倒水,小丫頭以為自己要走,立即急著又哀求了一聲:「求求你了!別傷害莫老闆他們,行嗎?」
病房裡只開了一盞壁燈,光線並不怎麼明亮,昏黃的燈光中,池月看到白煜一向緊繃的面部肌肉隱約有那麼一丟丟的動容,她立即更加真誠的望著他小聲說了一句「求求你」,然後,她就聽到白煜深深嘆息一聲,掏出手機,將外套丟在她的被子上轉身走了。
「白先生——」
池月急得趕忙叫了一聲,剛要爬下床追他,就見白煜腳步猛然定住,再次回過頭時,那個男人的眼中已經重新蒙上了原有的寒冰:「你再膽敢亂跑亂動我絕不會放過莫銘!」說著,他就將電話放到耳邊,一邊往外走一邊對電話另一頭說:「把莫銘和呂斌放了——」
後面的話因為白煜已經走出去了,所以池月沒有聽到。但對她來說,只開頭這兩三字已經足夠了。她看著被白煜輕輕關上的房門,嘴角不由勾勒出笑意來,心裡暖暖的,有種說不出的微甜。
被子上的外套悄悄滑了下去。池月立即伸手抓住白煜的衣服,衣服兜裡面有一個小卡片滑了出來。
池月拾起卡片看了看,上面用歪歪斜斜的寫著一句話——「君子愛佳餚。遲不得。」
「什麼玩意兒啊……這是人話嗎……」池月費解地將卡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覺得這八成該是白思卿寫著玩兒的,所以便又重新將卡片裝回到他的衣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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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凡事都不能開特例,因為有了第一次的縱容,就必定會有第二次的妥協。自打白煜無奈之下放了莫銘和呂斌之後,不久之後,池月便第二次向他發出了請求,就跟已經摸到了白煜的軟肋似的,那丫頭用那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他,拽著他的衣袖,一副可憐相,跟個小動物似的訴說著自己是如何要被醫院的消毒水味逼瘋,然後求他……出院。
白煜又興師動眾地請來了專家會診,又以無形的壓力強迫那些專家醫師們開了三次「關於患者是否適宜出院的決定」研討會,在終於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後,池月才總算人道地被白煜從醫院中放了回來。
池月正為能擺脫醫院而歡天喜地,所以全然將於峰交代她耐心等待,有人會接她離開的暗語拋諸腦後去了。出院那一天,也不知白煜是不是故意的,那男人真的擺了很大的陣仗。白煜不許她下地走路,池月卻耍脾氣死活不要坐那難看的輪椅,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那個男人二話沒說,直接將她從床上抄了起來,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將她抱了出去。當時看著那些分站兩側「歡送月兒小姐康復出院」的送行隊伍,池月真是有了一種沒臉見人的窘迫感,在白煜將她抱到車上之前,她的頭都是埋在白煜的懷裡面,藏好了自己的臉,全程沒敢見人。
回到住處,池月過得依舊是「雞蛋」的日子,因為有白先生吩咐,家傭們個個對她小心翼翼,碰她就跟碰雞蛋似的,唯恐她再受傷,所以池月恢復得很快,也很好。漸漸的,大家都開始將她默認為了白家的女主人了。
莫星星幾次在電話裡調侃池月,稱她「白太太」,有一次那小妮子叫得聲音尤其的大,恰好白煜就在旁邊,所以池月明顯看到那個男人的後背猛然繃緊,還撒了一地的水,卻強撐著若無其事地走過她,招呼傭人收拾爛攤子。
對於她和白煜的關係,無論外界傳得多麼離譜池月都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縱使有那麼幾次,面對白煜她真的有些心率過速,但她經常提醒自己,白煜心裡已經有一個女人,提醒自己,那個女人的名字叫穆婉卿。更主要的,她不斷地提醒自己,告訴自己,她只是白思卿的母親,是白煜找來培養白思卿的傭人。
池月很記得布魯諾老爺子意味深長的告誡。他曾對她說過,雖然白煜做的是黑手黨的事情,但作為一個父親,他這位教子卻一直很希望白思卿能在一個良好的環境中成長,這個良好的環境就包括,白思卿不僅該有父親,也該有一個母親。布魯諾老爺子曾說過,白煜嘗試過各種方式為白思卿尋找一位合適的母親,但都不甚滿意,直到她的出現。
按照布魯諾老爺子的原話說就是,池月是難得讓白煜和白思卿父子兩人都很滿意的母親不二人選。當時聽了這樣的評價,池月真是不知自己究竟是該哭還是該笑,再回想白煜平時裡那張愛答不理的冰塊臉,想來他也是不太願意讓他們兩人的這件荒唐事見光的,所以但凡遇到個外人,白煜能將她藏起來就藏起來,實在沒法藏了,人家就索性跟大家介紹說:「新來照顧小卿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