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妒心(二更)
小正太蹦蹦噠噠地拉著池月的手往他們的專車上走。池月頭頂著一片烏雲,一張苦瓜臉跟著這父子兩人回了「皇宮」,小正太滿臉笑容,也不知道這小傢伙跟誰學來的幺蛾子,進了門連飯都不吃了,直接將池月和他Daddy一起推進了臥室裡,關門時還不忘揮著小手告訴他Daddy、媽咪:「我想要個小妹妹!」
房門咔吧一聲被小正太關上了。就在同一時刻,池月便蹦了起來,將臉一沉,轉身告訴白煜:「你要給我簽一個證明書!」
白煜蹙著眉頭不說話。池月便又說:「證明你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好。我也是這麼想的。」白煜很乾脆地答她,乾脆得都讓池月怔愕。她愣愣的注視著這個男人快步從她面前走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氣糊塗了,一直走到書架前,像是突然才意識到自己走錯了方向,繼而又快步朝反方向折返回來。
白煜跟陣風似的從她面前走過,從書桌上取來紙筆,剛要落筆,立刻又抬起頭來問:「你要我怎麼寫?你希望從我這裡得到多少好處儘管開口。」
——那個……你看我……我草擬了一份協議,要是……你覺得沒問題就……簽個字?——
——「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艾佳瑤你還能更正常一點嗎?——
「……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口中喃喃說出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池月怔然望著面前白煜的剪影,恍惚間,白煜的樣子便同腦海裡那人的身形混淆在一起。
白煜抬起頭重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那一雙猶如黑珍珠般的眸子蒙著一層霧,眼睛雖然定在他的身上卻顯然沒有什麼焦點。
「你說什麼?」他不解地看著她。
茫然的視線終於漸漸形成了中心。池月的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惻然,低下頭去,半晌才說:「白先生,我很喜歡小卿,我不要你的錢,我不希望小卿認為我是因為錢才做他的媽媽。如果您願意用什麼東西報答我的話,能不能……」她頓了一下,手指不由自主便攥成了小拳頭,那個男人的樣子,那個男人的聲音,統統在她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她聽到,他喊她「艾佳瑤」。
「能不能幫我調查一下,我是誰?還有——」池月的眉心漸漸蹙在了一起,彷彿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義正言辭地看向白煜,對他說:「能不能幫我查一下,……艾佳瑤是誰?」
池月並不敢確定白煜那一天是否真的答應了她的請求,但她希望白煜能看在白思卿的份兒上幫一幫她,雖然希望渺茫。畢竟,那位白老大可不是誰的願望都能隨隨便便答應的。
但池月對白煜抱著幻想,至少那一晚他沒有拒絕她。所以,她加倍努力地伺候這爺倆,終於正式過起了給白家這父子兩人當牛做馬的「好日子」。白煜自然對她的態度依舊惡劣,甚至可以說,不知為什麼,這位白老大對她的態度突然更惡劣了。
對此,池月非常不解,最後還是小正太偶然的一句話讓池月對這男人態度的突然轉變有了一些頓悟。
小正太說:「Daddy最近是怎麼了,自從派人調查了媽咪的身份之後就整天把臉拉得跟個長白山一樣……」
手中的動作徒然一滯,池月立即扭頭看向小正太,追問:「什麼?你……你說什麼?小卿你說你Daddy在查我的身份?」
白思卿那小孩實在聰明,見他媽咪這麼激動還就死活不說話了,抿著一張小嘴撓了撓自己白嫩嫩的小臉蛋,支吾著顧左右而言他。但池月從此以後就再不能淡定了,每每看到白煜那張冰塊臉在她面前飄過,在喉嚨裡蠢蠢欲動的問題有好幾次幾乎都要衝出來了,但緊接著滿肚子的疑問便被白煜那凶殘的眼神瞪沒了聲音。
他的態度真是惡劣啊!就好像見著了他的殺父仇人似的……
難道她以前真的害死了白煜他爸?
在惶惶不可終日的那些天裡,池月的確產生了這樣的奇特想法。不然,她就根本沒法解釋白老大那愈發惡劣的態度。
她整天整日想著自己該怎樣向白老大開口問話,那魂不守舍的模樣終於在一次打碎了兩個盤子以後將那個男人惹怒了。
當時白煜正好在廚房口晃過,聽到破碎聲,狠辣的一眼立即瞪了過來。池月六神無主地蹲下身去拾碎片,頭頂著白煜灼燙的視線,一慌亂,手指就見了血。池月看了一眼指肚上滲出的鮮紅,立刻收緊了手指,若無其事地撿起地上的碎渣,剛站起身緊接著就被這突然闖入的冰山臉嚇得朝後踉蹌了兩步,捧在懷裡的碎盤渣子又嘩啦啦掉了一地。
白煜的大手擦著她的耳朵猛然將她抵在了玻璃櫥櫃上。很不巧,這個男人今天疑似相當不爽,狂狷的臉上捐攜怒氣,就好像要將她撕了似的。
白煜還是第一次離她這麼近,因此他眼中的憤怒尤其令她膽寒。
「每天都在想什麼?想過去?」
池月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那個男人突然的欺近嚇沒了聲音。
「進了這個家門,休想再奢望有什麼懷念!」眼中的怒意更甚,憤怒的鼻息直接吹在了她的臉頰上。雖說白煜這個男人一向凶惡,但像現在這樣對池月發火也實數第一次。
池月也不知自己當時是著了什麼魔,直覺告訴她現在正是追問白煜自己身世的極佳時刻,所以就在那個錯誤的直覺的驅使下,池月說出了這輩子最錯誤的一句話來。
「白先生您是不是……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她當時真是一門心思想要得到一個答案,所以竟不知死活地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滿眼懇切地問他:「我……我叫艾佳瑤嗎?那遲越——」
耳邊猛然傳來一聲巨響,身後的玻璃被白煜一拳擊碎。白煜一雙陰鶩的眼全是凶光,惡狠狠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告訴她說:「不要再讓我從你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那一刻,池月真的看見了白煜額角爆出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