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宿醉
她真是得意忘形了,怎麼就忘了面前的男人是白老大呢!
白煜突然將酒杯往桌上一砸,剛伸過手去想要為自己倒酒,艾佳瑤忙上前按住了他的酒瓶:「白先生,再喝就醉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她立即規規矩矩地將自己的爪子從酒瓶上撤了下去。
「為什麼是我。」他突然開口問她,看著她一臉的茫然,追問,「那個照片上的男人被打上了馬賽克,我想從身形上還不足以讓我成為你唯一不得不選擇的合作夥伴吧?既然如此為什麼是我,齊瀟然不是更合適嗎?」
艾佳瑤愣了一下,立即低下頭去,過了很久才小聲解釋:「遲越以前就對我說……如果他死了,他希望瀟瀟能夠照顧我……」
「所以你不想讓他誤會。」白煜都覺得自己方才的問題可笑。
「也不全是因為這樣!白先生,就像您考慮小卿母親的人選一樣,因為您最合適。齊瀟然……他是個傻瓜,在過去一段時間,他叫……遲瀟然。是為了我連自己的姓氏都改掉了,為了我放棄了自己的夢想,為了我不惜冒險潛入西斯內部的傻瓜……」她的眼怔怔地看著白煜杯中的紅色液體,搖了搖頭,「他不合適。好不容易他才有了新的開始,我不能……再重新給他希望。白先生就不同了,你我都知道,我們……是絕不會愛上彼此的,所以我們合作最保險。」
絕不會愛上彼此?所以是因為保險,因為不會有愛?呵!
白煜看著她,冷笑一聲,拿起酒瓶就為自己倒滿一杯酒。艾佳瑤眼看著白煜一杯杯將那些酒精灌下肚,終於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就不該向白煜提起穆婉卿,明知道這麼多年穆婉卿都是白煜的一個雷區,她卻偏偏要去觸碰。是她今晚失了分寸,悲己及人,非要拉著白煜一起做「同病相憐」的摯友,結果,佳瑤眼睜睜地看著白煜喝光了整整三瓶紅酒,然後竟還搖搖晃晃地站起要去取一瓶新的來,她立刻從後面扶住了他,好說好勸著攙扶他回了房。
白煜真的很沉,艾佳瑤好不容易將他扔在了床上,那沉重的身體便直接連帶著她一起跌在了床上。佳瑤整個人趴在了白煜的身上,剛要起身,白煜突然將她拉住,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身子底下。
「白、白先生!」看著他醉意闌珊的樣子,佳瑤有些怕了。她試圖推開白煜,那個男人卻一把攥住了她反抗的雙手,將礙事的手臂拉到了她的頭頂上。
一刻的怔鄂,白煜的唇便不由分說地壓在了她的嘴唇上。佳瑤嚇壞了,在他身下不停地掙紮著,但白煜絕對的壓倒性力量卻將她控制得動不了一分一毫。白煜霸道的掠奪她口中的芳澤,吻得她幾乎都要窒息了,她拚命地推搡他,他卻絲毫不為所動,炙熱的唇沿她的脖頸向下親吻,突然將手探入她的衣服,手指沿她光潔的肌膚緩緩向上。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了她馨軟的一瞬,艾佳瑤的眼淚徒然落了下來,她睜圓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男人的面孔,這才明白白煜一定已經喪失理智了。她怕了,真的怕了,終於哭著喊了起來。
「白先生!白先生求你放開我!求你!」她越是掙扎,他手上的動作便越發地用力,弄得她很痛,她的拳頭一下下捶打白煜的肩膀,喊著告訴他:「白先生!白先生你醒一醒啊!我、我是艾佳瑤!我不是穆姐姐!我不是穆姐姐!」
——我不是穆姐姐——
這最後一句話才一脫口,白煜的動作便猛然僵住,然後,就在他愣神的空當,佳瑤立即推開這個男人,抓起被白煜丟在床上的外套便跑了出去。
直到房門傳來嗙地一聲巨響,白煜才回過神來。他緩緩坐起,看著那緊緊閉上的房門,將手蓋在臉上長長嘆息一聲。
白煜扭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擺放著的穆婉卿的照片,將它拿過來,手指輕輕拂過相框:「對不起小婉……我終究還是食言了……我……愛上了別人……」
過了一會兒,酒店前台就將電話打了過來,說:「月兒小姐非要離開,我們攔不住她!」
「送她回去吧。」眼中有暗色滑過,白煜簡單交代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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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艾佳瑤就默默地坐在洗手間裡,齊瀟然來過一條信息,上面只有一句話,說:「大哥很好。」她盯著那條信息看,努力阻止著自己即刻就要去找他的衝動。
遲越……遲越……
她緊緊環抱起手臂,嘴裡默唸著這個名字,將頭埋在了臂彎裡。
手機的鈴聲突然刺破沉寂,將她嚇了一跳。
很陌生的號碼,電顯竟是在坦桑尼亞。艾佳瑤不由擦了擦眼淚,接聽了電話。
對面的聲音非常嘈雜,她「喂」了半晌從聽筒另一邊才斷斷續續地發出了一個聲音,大著舌頭,喊了她一聲:「月兒。」
艾佳瑤稍稍蹙起眉頭來,只在那人開口的一瞬便知道對方是誰了。
喬巧溪。
電話的信號很不好,一直都有那種「嗞嗞」的刺耳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
「月兒,故鄉的月亮圓嗎?」
「喬巧溪,你鬧夠了沒有!」她非常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不消一會兒,手機便再一次響了起來。
艾佳瑤憤憤然掛斷電話,但電話卻非常頑強地接二連三打了過來。
「喬小姐,麻煩您有一點公德心,現在是午夜,你打擾我休息了!」
對面咯咯咯地笑了出來,聲音裡全是醉態:「月兒啊,我知道現在是晚上,所以不是問你,故鄉的月亮圓不圓?」
「你醉了別來找我撒酒瘋!」剛要掛斷電話,喬巧溪那輕慢的聲音便軟綿綿地飄了過來:「月兒,今天是我生日呢。就不能陪我說說話嗎?」
「抱歉,我要睡覺了。」她斷然拒絕。
「那就送我點兒生日禮物怎麼樣?」電話對面的聲音顯然醉得不輕,突然嘩啦啦一聲巨響,艾佳瑤猜測那個女人應該是跌倒了,但喬巧溪卻還是咯咯咯地笑,突然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對她說:「我好痛苦啊月兒,我沒錢了,買不了毒品又戒不掉,光靠賣肉賺得那麼幾個錢都不夠了,月兒,要不你給我匯點錢來?我的地址是——」
「喬巧溪,如果沒事的話我掛了。」
「別呀。不送就不送好啦,你這人一向沒趣。」對面大著舌頭打趣,「月兒,你收到我送你的大禮了嗎?那些新聞,你還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