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喜歡遲越？不可以！

　「你根本不瞭解他……」佳瑤似乎很想極力反駁，只是，她的聲音聽起來那樣無力，無力得如同是在說謊。

　「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瑤瑤，我是真心喜歡你才不想讓你受罪。」姜銳冷酷的聲音斷然斬斷了她的期冀。

　姜銳頓了一下，嘆息一聲：「不要說什麼我是背地裡說他，就算今天他在場我也會照說不誤！……畢竟失去你對他來說無非是損失了一樣有趣的玩具，可如果你真愛上了他……艾佳瑤，不可以。不要因為他救過你就把心交給他，不要被他的溫柔蠱惑，不要為他的關懷蒙上眼睛。不然你就是下一個朱莉。這樣有違義氣的話我大概也只會說這麼一次了，為了你這傻姑娘我也真是破了許多例。你可以不相信我，你可以去問你信任的大哥尚君浩，或者去問任何人。在一起時怎樣都好，分開了就連陌生人都不如。這就是我們這種男人同女人的相處之道。」

　姜銳的聲音是那樣平靜，平靜得真如同在陳述一個不爭的事實。他看著她那一對無辜的大眼睛，嘆息一聲：「為了不讓你掉進去我也算捨己為人了，你看，我連我自己都罵了不是？怎麼生在這個圈子還有像你這麼單純的女人？倘若有朝一日易真道人的預言不幸言重，也未必就是壞事。趁早離開吧，掏心掏肺的女人對Ethan也是一種負擔，要分開時會很麻煩。」

　遲越剛一走進家門就嗅到一股鋪天蓋地的酒精味。廳裡暗得只有落地燈的微光，甚至沒有傭人開門，只有包子興沖沖地跑到他面前張著嘴巴「哈哈」喘著粗氣向他邀寵。屋內如同遭了賊一般的……詭異。

　「你回來了。」艾佳瑤冷不防從昏暗的角落裡走出，聲音中帶著罕見的幽怨。

　遲越稍顯不悅地盯住徐徐走過來的影子：「艾佳瑤你喝酒了嗎？」

　「喝了一點……但是對不起，你的窖藏大部分被我不小心打翻了。」

　艾佳瑤在他面前站定，接過他手中的大衣，掛在衣架上，對他解釋：「我打發傭人去休息了。……你的手怎麼樣？我給你換藥……」

　話還沒說完遲越便捏住了她的下巴，幽深的眸子開始審度她微紅的臉蛋，繼而便蹙起眉頭來：「你哭過？」

　佳瑤掙開他的手，用手腕蹭了蹭自己的臉便拉他走到客廳中，然後打開早已準備好的小藥箱，熟練地拆下他手上的紗布。

　遲越清晰地感覺到艾佳瑤的身子在看到他傷口的一霎微震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為他上藥。

　「今天去跟媽媽求籤了？」

　動作徒然一滯，艾佳瑤低著頭看著他的手，點了點頭，緩緩地繼續。

　「那位道長的占卜非常靈驗。有沒有趁機蹭一卦？沒有算算自己的桃花運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調笑，她的動作卻漸漸慢了下來。過了很久，她才喃喃地說：「你真的什麼都知道……我去了哪裡，見了誰，甚至我想過什麼……你都知道。」

　遲越勾起嘴角看著她笑，突然問她：「姜銳說了什麼？」

　她驀地抬起頭，望著他，纖長的睫毛上還帶著星星點點的水汽，姜銳的聲音如同魔魅，在她耳邊，揮之不去。

　姜銳說：「你以為我為什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你？瑤瑤，是因為遲越在縱容我。他可以無視我時不時地挑逗你，就像可以隨意將自己的玩具外借幾天是一樣的道理。這話雖然殘酷了一些，但我寧願你早早認清現實。」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一瞬不瞬地盯著遲越，終於忍不住問他：「姜銳……他真的瞭解你嗎？」

　「算是。」

　——你要嫁給遲越？算了吧！你惹不起他的艾佳瑤！——

　——我聽說遲越是那種會事先告訴你「咱們不要當真，一起玩一玩」然後卻還是能讓女人為他死心塌地的男人。艾佳瑤你搞不定他的！——

　——瑤瑤，跟爸爸說清楚吧，我很擔心那些傳聞，前幾年我還聽說過令狐家的女兒因為那個男人自殺未遂。這樣的男人實在危險，不要接近！——

　婚前，人們那一聲聲警告如同警鐘，在她的耳畔迴蕩、重疊、徘徊不去，然後，那位易真道人的臉便在她面前打起轉來。

　佳瑤突然攥住遲越的手臂，望著他，問：「易真道人的占卜……真的像傳說那麼靈驗嗎？」

　「怎麼，佔算的結果不太好嗎？」

　「……真的不太好……聽到好多好多壞話……」

　佳瑤看到他的眼中全是漫不經心，當他重新扭過頭看向她時，剛才的神色卻全部隱沒在黑暗之中。

　遲越笑著拍了拍她的臉，如同再一次洞穿了她的心思似的，他對她說：「佳瑤，你聽到過什麼，甚至看到過什麼都不是最重要的，有時候耳朵和眼睛都能騙人，只有一個地方，那裡，永遠不會欺騙你。」說著，他指了指她的心口：「用心感受，不要為某些言論或是表象迷惑，相信你的心感受到的，相信你的心告訴你的聲音。什麼叫預言？它帶給我們的永遠都只能是一種預見，這種預見，將來可能會變成現實，也有可能通過努力改變。盡信不如無，周易的任何一卦都不是死掛，否極泰來，物極必反，無論你得到的是哪一掛都不要太介懷。」

　——伯勞燕子本非同類，勞燕分飛實乃必然。違逆必然恐有血光之災。——

　佳瑤儘量不去理會耳邊那徘徊不去的預言，她默然點頭，看著遲越手上那一道道觸目的傷痕，在她眼前暈成一片鮮紅……

　她告訴自己，她什麼都不信。

　她告訴自己，她只相信遲越。

　溫熱的淚珠一滴滴滾落到他的手背上。手指輕輕拂過她帶給他的傷痛：「我們……遲早都會分開……對嗎？」

　她的眼底瑩瑩的一片，望著他，抓緊了他的衣袖：「可是我突然發現我……」

　他將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微紅的臉頰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拭去她眼中的淚光，嘴角攜著笑意：「你什麼？」

　她咬了咬嘴唇，義無反顧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