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還債為奴

　遲越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原本醫生建議要留院觀察一週的，但遲越只待了兩天就死活待不下去了，姜英子不同意兒子出院，遲越堅持要出院，最終，雙方都各退了一步，協商的結果是遲越回家休養，但在休養期間不許過問集團事宜。遲越答可以，但他要回自己家休養。

　當時艾佳瑤就像個溫順的小媳婦一般在一旁有一句沒一句的給婆婆幫腔，等到這娘倆最終達成了一致，佳瑤真的費了很大勁才沒有歡呼著蹦起來，直到兩人坐在了車上，她才繃不住笑出聲來。遲越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一邊摘掉傷手上的手環一邊諷刺：「我發現你瘦下來再一笑真跟猴子似的。」

　艾佳瑤的笑聲尷尬地僵在半截，突然將臉往下一沉，扭過身去生悶氣，憋了半晌，突然就轉回來沒事找茬地對著這位病號怒吼一聲：「你就這麼嫌棄我設計的手環嗎！你一直都沒戴你以為我沒注意？」

　遲越本來一隻手摘手環就有些吃力，手環還沒有摘下來卻因為這一聲吼弄得首次面露尷尬。他幹咳了一聲，儘量不動聲色地將守護手環裝到口袋裡，然後像是無意地問她：「我還想問你，這東西我放在保險箱裡，你是怎麼拿出來的。」

　「我怎麼拿出來的重要嗎！重點是你嫌棄它！如果當初車禍時你戴著它能受這麼重的傷嗎！」

　遲越嗤笑一聲：「小迷信。」

　「你總以為我迷信！可你看見我沒有！例子！活生生的例子！當時我戴著，所以我輕傷，你沒帶，所以你差一點死掉！」

　遲越無奈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小東西，你得清楚，車禍時保護你的不是手環，是我。」

　艾佳瑤臉一紅，立刻避開他的手，頗有些掩飾地扭過頭去看向窗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知道。所以……在你身體痊癒之前我……會好好伺候你……」

　狡黠的光澤從大灰狼眼中一閃而過。他的嘴角帶著艾佳瑤再熟悉不過的「猥瑣」笑容，車窗上映出他意味深長的注視：「你確定？」

　「我、我當然確定！……我才沒那麼忘恩負義！從現在起您就是老爺，我就是您奴才，儘管使喚我好啦！」當艾佳瑤信誓旦旦地說出這話時，由於愧疚心作祟，她還不知道自己將為這樣一句保證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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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瑤，我餓了，去弄點吃的來。」

　「好！稍等！」

　「佳瑤，給我泡杯茶來。」

　「好！」

　「佳瑤，把這份文件翻譯成法文，下午發到這個郵箱裡。」

　「……好，我盡快。」

　「佳瑤，我累了，給我唱首歌。」

　「什麼？！……嗯，是……」

　「佳瑤，先把文件放下，給我跳個舞。快點兒別磨蹭。」

　「……遵命……老爺……」

　「佳瑤！」

　「佳瑤！」

　「佳瑤！」

　沒日沒夜的，耳邊全是這個惱人的名字，艾佳瑤拖著疲憊的身子趴坐到遲越的書桌對面，無精打采地將茶杯放下，然後抬眼看了看正在悠閒地看著一本雜誌的遲越問：「老爺，請問還有什麼吩咐……」

　遲越將手中的書推到她跟前：「把這本雜誌裡的招商廣告給我列一個表出來。」

　艾佳瑤撐著頭接過手中的雜誌，上下眼皮開始往一起粘合。

　「好……」她答應一聲，摘掉圍裙，剛站起身就聽對面那位老爺告訴她：「就在這裡整理。」

　「是……」

　艾佳瑤趴在書桌上用紅筆在一頁頁的招商廣告上開始了漫長的勾勾畫畫。遲越看完手中的文件，抬起頭剛叫了一聲「佳瑤」，正見到已然趴在書桌上酣睡的艾佳瑤，睡得小臉蛋紅撲撲的，一張小小的嘴巴微微張開，雜誌上已經被她的口水洇濕了一片。

　「這『最後一位名媛』當得……」遲越放下雜誌看著她笑，無奈地搖了搖頭，用一隻手將她扛回了她的臥室。將她放在床上安頓好，遲越坐到床邊認真地看著她的睡臉，輕輕為她梳理好散在臉前的碎髮，剛要起身，手就被突然拉住了。

　遲越微怔了一下，低頭正見艾佳瑤雙手拉著他的手腕，凝水的眼睛帶出淡淡的哀求來。晶瑩的淚光水盈盈地在她黑亮的眼眸中微微搖動。遲越重新做回她身邊，為她蓋好被子輕聲問她：「怎麼醒了？」

　「我真的好怕這都是夢……我怕……一覺醒過來你還躺在醫院裡……」她喃喃的聲音中帶著很重的鼻音，說著說著，微紅的小臉就貼了過來，一雙手環住了他的腰：「你真的醒了對嗎……以後再也不要做那麼危險的事了好嗎？」

　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柔得幾乎要把她的心化掉了。

　「你怕了？」

　艾佳瑤很用力地點了點頭，更緊地捆住了他的腰。聞著遲越身上熟悉的味道，貼著他的身體，艾佳瑤很快便朦朦朧朧地再次睡了過去，恍惚的意識裡，她知道他始終待在她身邊，他的手始終輕輕拍著她，哄她入睡，然後，將一個輕柔的吻印在了她的額頭上……

　艾佳瑤真的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好了。早晨懶洋洋地在床上翻了個身，伸展了一下身體，拉開窗簾，陽光頃刻便洩了進來。

　艾佳瑤望著窗外的花園，看著如今已經足有50釐米長的包子在院子裡歡蹦亂跳，不由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真好，就好像一切都重新步入了正軌。

　艾佳瑤打開窗子，新鮮的空氣混著青草的芳香撲入窗帷。

　「好漂亮好漂亮！天哪！我差點就流鼻血了！」院內，幾個女傭嘰嘰喳喳地嚷嚷著。

　艾佳瑤慢慢從自戀模式中回過神來，新奇地朝園中探出頭去，緊接著就聽見芳芳興奮的聲音：「你要到簽名沒有？我好想和她合一張影啊！」

　要怎麼說還是老人見過世面，看著院內幾個興奮過度的女孩子，顧阿姨終於看不過去地走上前去數落：「看你們幾個這點出息，不就是一個明星嗎？那女人好看是好看，但太媚，一副剋夫相。論五官周正，她哪裡比得上咱們家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