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婆婆來啦！

　「我是不是從沒對你說過，我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就在艾佳瑤還沒晃過神的時候遲越的聲音便再一次響了起來：「你公公把你小叔帶回來了，你婆婆對此很憤怒。」

　真亂啊……艾佳瑤有些蒙圈地扶住額頭。什麼公公婆婆小叔的才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婆婆現在正在尋找出氣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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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設在遊樂城內的度假酒店，寬敞的會客大廳內置辦上百席宴桌，邀請的賓客更是數以千計，整個大廳內賓客滿棚，如今商界、政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及知名媒體人幾乎全被邀請在列。

　艾佳瑤手腕著遲越站在門口接待賓客，遠遠就看到那輛極致奢華的定製版加長轎車在酒店門前停下，一位高貴的婦人施施然從車內走出。遲越的母親姜英子可謂是一位絕色的美人，濃妝之下風華依舊，分毫看不出年齡。艾佳瑤在看到自己那位婆婆的第一時間便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挽著遲越的手腕也隨著她緊繃的身體而不自覺加大了力道。

　「怎麼就媽媽一個人？爸爸呢？……還有你弟弟呢？」艾佳瑤小聲問遲越。

　遲越犀利的眸光突然落在佳瑤臉上，他微蹙起眉頭反問：「怎麼？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我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了？」

　艾佳瑤微微一愣，有些生氣：「什麼跟什麼？我為什麼會迫不及待！」緊接著一個念頭湧上心間，她不由看向遲越，問他：「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小弟弟……今年幾歲？」

　遲越沒再說話，眸光卻莫名降下溫度來，直到看到自己的母親由保鏢擁護著朝這邊走來才再次復現和善的笑容。他帶著艾佳瑤朝母親迎了上去，姜英子見到兒子立刻展露笑顏，同他攀談了很一會兒才像是突然記起身旁還站著自己的兒媳婦，神色在落到艾佳瑤身上的第一刻便產生了一種距離。

　在拒人千里這一點上，遲越可謂完好無損地承襲了自己這位母親的優秀基因。

　「媽媽，旅途辛苦。」艾佳瑤不敢怠慢，雙手疊放身前向自己的婆婆微微頷首。

　姜英子冷豔的眸光落到佳瑤身上，緊繃的嘴角含糊得往上揚了揚算是給了她一個微笑，便由侍從帶領著步入宴會廳中。

　姜英子剛一離開，艾佳瑤便虛脫一般長出一口氣。這位婆婆對媳婦的著裝一向挑剔，她不容許不入眼的妝容，如果穿得太豔麗，便覺得這是招搖，太過素淨又會批評她沒有新婦該有的喜慶，艾佳瑤從以前就沒少因為這事情遭到婆婆的挑剔。所以艾佳瑤忐忑著，直到自己這位高貴的婆婆步入禮堂才徹底放鬆下來。

　無論怎麼說，著裝這一關似乎是過了。

　艾佳瑤那一緊一鬆的小心思全被遲越看在眼裡，看著她那神經兮兮的小模樣不由會心一笑，側頭悄聲告訴她：「不用謝我。」

　艾佳瑤抬眼睨著遲越，一努嘴：「謝你幹什麼？我早想好了，如果被批我就告訴媽媽是她兒子逼我穿成這樣的！」

　宴會開始，佳瑤親愛的爹地致了開幕詞，直到晚宴正式開始也不見遲家董事長露面。當遲、艾兩家人在主賓席上落座之後姜英子立刻開口向親家解釋：「艾董事長抱歉，我先生還有些公事沒有處理完，我們不用等他，開始用餐吧。」

　艾佳瑤乖乖地和姐姐艾佳玥坐在一處，看著紛紛擾擾的賓客，心不在焉地擺弄手中的酒杯，心中卻揣測著遲氏董事長遲到的真正原因。

　果然是私生子，如今正室猶在，恐怕不會出席如此正式的晚宴。所以遲董事長擔心小兒子哭鬧，於是決定陪著兒子才遲遲未能現身嗎？

　對私生子還真是上心！艾佳瑤頗有些為遲越抱不平地想到。

　曾幾何時，想她艾佳瑤對私生子或者第三者這種身份幾乎恨之入骨，縱使她最親的姐姐也曾做過許多年的私生女。

　佳瑤厭惡私生子是因為她痛恨破壞他人家庭的第三者，而之所以痛恨第三者則是因為自己的母親就是被第三者——艾佳瑤如今這登堂入室的小媽活活氣死的。

　齊瀟然還曾問過她：「我能理解你痛恨第三者，縱使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不對，但私生子有罪嗎？他們的出生也很不幸好不好？」

　她立即狠狠地回答齊瀟然：「對！他們沒法選擇自己的出生！但這些孩子從出生開始就是有罪的！是帶著詛咒而來的！瀟瀟，私生子是不會得到上蒼眷顧的！」

　那還是在艾佳瑤最叛逆的年齡，無論愛與恨都牟足了勁兒。不過現在艾佳瑤已經不再像曾經那樣激進了，隨著歲月的成熟她發現，齊瀟然的話是對的，無論母親做了什麼，孩子總是無辜的，甚至是不幸的。其實艾佳瑤覺得過去齊瀟然說過的許多話都是對的，只是那時候她天性以為他喜歡同她對著干，所以才總是不停地和他辯論，爭執……

　所以他才那麼討厭她嗎……因為她一點兒也不可愛。

　……為什麼又想到他……

　眼眸中的光澤漸漸黯淡下去，她曾發過誓的，曾發誓忘掉那個男人，但卻還是不停地想起，不是不想忘，只是沒法忘記。因為只要自己還會回憶過往，那麼過往的時光裡就永遠有那個人的模樣。直到這時艾佳瑤才意識到，原來，從13歲到23歲這十年記憶中她都不曾有過自我，十年的生活裡，齊瀟然的影子無處不在。

　想到這裡，艾佳瑤頗有些認命地意識到，只要她還沒有失憶，那麼恐怕這一輩子也無法將這個男人從自己的記憶中剔除乾淨了。一輩子啊，都要活在有他的回憶裡……

　艾佳瑤仔細算了算這筆賬，如果把她同齊瀟然從相識到分開的每一天回憶一遍，那麼她可以回憶十年，如果把同他一起的每一天回憶六遍，那麼她就能回憶一輩子。如此想來，度過沒有齊瀟然的一輩子似乎……

　不再那麼可怕了……吧……

　想到這裡艾佳瑤就會覺得自己可悲，她不由自主地攥緊酒杯，心裡一遍遍地唸著那個在夢裡見過無數次的男人。

　瀟瀟……瀟瀟……

　她一輩子也不能釋懷的男人……縱使她清楚，如今的她已經成為別人的妻子，已經沒有資格再去思念，但艾佳瑤還是會經常不受控地幻想，幻想有朝一日，在大街上，她能同他不期而遇……

　禮堂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全部的聚光燈驟然聚集到主席台之上。陸子涵從一側施施然走上主席台，向出席宴會的賓客宣佈：「很抱歉打擾諸位用餐，本集團董事長希望借此機會向諸位宣佈一件事情，下面有請遲振東遲董事長上台講話。」

　話音剛落，禮堂大門便赫然打開，遲振東在賓客熱烈掌聲的簇擁之下信步朝主席台走來，但很快，人們就發現在這位董事長身後還緊隨著一個高挺的身影。縱使燈光昏暗卻依然不妨礙該人釋放神采，如同帶著耀眼的光輝，遲振東身後的年輕男子自然而然成為了公眾下的焦點，名媛們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男子堅毅俊美的側顏，不由開始想入非非。

　手中的筷子徒然滑落到地上。艾佳瑤已經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