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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光1997》第118章
第118章 正文完

  “你就忘不了拍全家福!”于棠白了阮東陽一眼,轉而問:“卷卷那麼小,能跟我們一起去學校嗎?”

  “能啊。”阮東陽對自己的閨女相當有信心的樣子。

  “去南校區還是北校區?”于棠問。

  “先去北校區,我帶著閨女,然後我們再去找你,好不好?”

  “同學們不好笑話嗎?”

  “我們又不耽誤你們拍正式畢業照。”

  “那你能帶好卷卷嗎?”于棠問。

  阮東陽接過她手中的杯子說:“我問你,平時閨女是誰帶的?”

  “聽你這意思是有怨言了?”于棠問。

  “沒有,我願意天天帶閨女,我每天最大的快樂就是陪媳婦兒和閨女。”阮東陽把杯子放到桌上,攬著于棠的肩膀問:“媳婦兒,餓了嗎?”

  “嗯,有點餓了。”

  “我們現在就吃飯?”

  “做好了?”

  “嗯,你先去洗個澡,我們等下就吃晚飯。”

  “好,可是我不能吃那麼多,我要減肥的。”其實現在于棠也只比孕前胖個五六斤,這五六斤特別會長,都長在于棠的胸和屁股上,顯得她身材越發的好了,她偏偏要減肥,每每阮東陽勸她吃飯,她就以一種“你在害我”的眼神看阮東陽,這時阮東陽一提卷卷要喝母乳,她就老老實實的吃飯了,只是在吃飯時,她和阮東陽都習慣性地少放些油。

  “好好好,知道了,洗完了趕緊過來吃飯。”

  “嗯。”于棠轉進了浴室。

  兩人剛坐下來吃飯,卷卷又哭了,阮東陽趕緊放下筷子,把卷卷抱給于棠,于棠撩起衣服,喂了卷卷一會兒,卷卷吃飽了又睡了,阮東陽過來戳戳卷卷的小臉說:“小傢伙,除了吃就是睡。”

  “你別戳她,不然她又哭了。”

  “不會的。”阮東陽又戳了卷卷肉肉的小臉。

  “別戳。”

  阮東陽看著卷卷肉乎乎可愛的模樣,手就忍不住又戳一下卷卷嫩嫩的小臉蛋。

  “你還戳。”

  于棠話剛落音,卷卷張開小嘴巴啊的一聲要哭,于棠趕緊用手安撫一下卷卷,卷卷張開的小嘴巴又合上,隨即乖乖地睡著,于棠抬眸狠狠瞪阮東陽一眼,阮東陽嘿嘿一笑,接過來已經睡熟的卷卷,親了親,把她放在兩人旁邊的小床上,然後和于棠繼續吃飯。

  飯剛吃完,孟方蘭的電話打到阮東陽的手機上,意思是讓阮東陽回家屬院住,說他和于棠都太年輕了,照顧不好卷卷之類的,不過都被阮東陽拒絕了,掛上電話後,阮東陽和于棠在小院子裡散步,手拉著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然後坐到門口,邊注意著客廳裡卷卷的動靜,邊輕聲細語地聊天,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徐文思、小胖、楊會會、寧寧幾人身上。

  “楊會會、寧寧工作已經轉正了。”于棠說。

  “她們兩個以後就在北州了?不回老家了?”阮東陽問。

  “應該是的,楊會會一心想著工作,而且她工作很出色,很得領導賞識的。至於寧寧呢,她男朋友就是北州人,所以應該不會回去了。”

  “寧寧和文思沒可能了?”阮東陽好奇地問。

  “沒有了。”于棠搖頭。

  阮東陽聽後,輕輕地歎息一聲。

  于棠看向阮東陽說:“其實,我聽楊會會說,我們結婚那天,寧寧回到寢室大哭一場,原因是遇到了文思,她心裡難過。寧寧真的是太喜歡文思了,所以就特別在意文思心曾經有過別人,沒辦法和他重歸舊好。覺得分開之後,她才活得像她自己。”

  阮東陽沉默,他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徐文思曾經心裡的那個人就是于棠,但他和徐文思一樣,都認為曾經的就是曾經的,已經過去,不必再提,更不應該讓第三個人知道,包括于棠。至於徐文思和寧寧兩個人真的是有緣無份。

  “文思也慢慢接受了寧寧談戀愛這事兒,他看寧寧過的很開心,比和他在一起開心,他也就大方祝福寧寧了。”于棠說。

  “那挺好的,想開了就好了。”阮東陽說。

  “還有一個好消息。”于棠說。

  “什麼好消息?”阮東陽問。

  “你猜?”

  “你瘦了一斤?”

  “……是小胖快和蔣曉南結婚了。”于棠說。

  “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小胖自己說的。”

  “他怎麼沒和我說?”

  “那天在煙廠家屬院,他來看卷卷,正好你不在家,所以你不知道。”

  “小胖還真快啊。”阮東陽轉頭看于棠,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來曾經的小胖,那個作業寫不完被留教室補的小胖,那個補不完作業就會哭鼻子的小胖,那個一遇大考就緊張地腹瀉的小胖,那個對愛情沒有一絲理解,一開口的就注孤生的小胖,居然談起了戀愛,而且還要結婚了。

  于棠、阮東陽又是感慨又是傷感,兩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天空,潑墨般的星空,繁星點綴,看的久了,就有種宇宙浩瀚,人類渺小的縹緲感,不等兩人抒發一下情感,卷卷又嗷嗷叫了,兩人趕緊起來去看。

  于棠問:“是又餓了嗎?”

  “應該是尿了或者拉了。”阮東陽把卷卷抱起來,手掌托著卷卷的小屁股,摸摸尿不濕說:“是拉便便了。”

  “又拉了。”

  “嗯,我去給她處理一下,你去弄點溫水過來給她洗洗。”

  “好。”

  阮東陽已經從月嫂、保姆那裡學會了如何照顧孩子,所以對於卷卷的吃喝拉撒,他是樣樣會照顧,于棠完全打下手,一切處理妥當,阮東陽給卷卷換衣服時說:“媳婦兒,你看,閨女長大了一點兒。”

  于棠摸著卷卷藕節似的小腿說:“還胖了呢。”

  “這麼能吃能不胖嗎?”

  于棠看著阮東陽動作如此熟練、輕柔,完全不需要她幫忙,不由得就捧著臉當個看客,看著帥的不行的阮東陽,有一絲醉意。

  阮東陽則小心翼翼地把卷卷重新放到小床上,用簾子將他的大床和卷卷小床隔開,轉頭看向于棠時,發現于棠正捧臉看著自己,笑著問:“媳婦兒,看我幹什麼?”

  “看你好帥。”

  “迷著你了嗎?”阮東陽問。

  于棠點頭:“迷死我了。”

  阮東陽壞笑著說:“媳婦兒,我脫光的時候更帥。”

  “……”

  “不信我脫給你看。”

  “脫吧。”以前阮東陽耍流氓時,于棠還會羞澀、躲避,自從習慣阮東陽的黃腔及生完孩子後,她突然覺得男色其實也很誘人,比如以前她不懂得阮東陽身材的好,後來常看雜誌,聽同學、同事、護士明裡暗裡地誇獎阮東陽,她才驚覺,原來阮東陽的身材那麼棒,標準的倒三角,寬肩窄臀,肌肉結實勻稱,最重要的是床上功夫也是十分了得,所以她漸漸正視房事的美好,時不時還挑逗阮東陽一下,例如此刻阮東陽見于棠如此坦然,突然遲疑了。

  而于棠微笑著走向他,纖細的手指隔著薄薄的衣衫,順著他的肌理向下輕輕遊走,而後繼續向下,隔著褲子在他那個位置打著圈兒,感覺到他那裡倏地硬起來,她突然轉身,故意說:“哎喲,好困,睡覺了。”才轉個身就被阮東陽從後抱住,三下五除二將她剝光,喘著氣說:“撩完就跑?”

  “我跑了怎麼樣?”

  “跑得掉嗎?”阮東陽把她壓在床上,霸道地將她親個遍,強力進攻,兩人酣暢淋漓地做完兩回之後,躺在床上,阮東陽翻個身柔柔地親她的臉,說:“媳婦兒,你變了?”

  “怎麼變了?”于棠眯著眼睛問。

  “生完孩子在床上變浪了,弄起來特別爽,我喜歡。”阮東陽不要臉的說。

  “……你個、你個……滾!”

  “媳婦兒,真的,弄的特別爽。”

  “你給我滾,什麼都亂說。”于棠對他是又捶又踢,他呵呵笑著抱緊于棠狠親,之後才雙雙入睡,兩個多小時後,阮東陽的手機鬧鈴響了,他坐起來,看了眼時間,把床頭燈打開,起身走到小床邊,正好卷卷在吸小嘴,下一秒就要張嘴哭的樣子,他連忙把卷卷抱起來,到于棠身邊,撩起于棠的衣服,輕喚一聲于棠之後,把卷卷放到于棠胸口,卷卷立刻吧唧吧唧吸起母乳來,阮東陽蹲在床邊,先親一下于棠,然後摸一下卷卷的小臉說:“閨女,你真棒!”

  阮東陽一直蹲到卷卷吃飽,然後把她送到小床上,繼續抱著于棠睡,臨到天亮時,又喂了卷卷兩回,阮東陽再起床時,于棠已經做好早飯。

  “早上好,媳婦兒。”阮東陽眯著眼睛趴在于棠的肩膀上,嘴巴卻是嘟著的。

  于棠轉個頭,親了一下他的嘴唇,說:“快去洗臉刷牙,要吃飯了。”

  “媳婦兒,你再親一下。”

  于棠笑著轉頭又親一下。

  阮東陽這才去洗臉刷牙。

  吃過早飯,于棠卷卷喂飽哄睡了,與阮東陽一人抱著一台筆記型電腦在客廳內安安靜靜地工作,吃午飯時,阮東陽和于棠說自己明天有個會要開,挺重要的,要開很久,想把于棠、卷卷送回煙廠家屬院過一天。

  “不用送的,我一個人帶卷卷行的。”于棠說。

  “萬一閨女鬧了呢?”阮東陽反問:“你吃飯都是問題,正好明天是星期六,媽不上班,讓她幫幫你。”這個媽是指謝玉芬。

  “其實我一頓不吃沒關係——”于棠收到阮東陽的眼神,立刻改口說:“好吧。”

  第二天上午,阮東陽開車載著于棠、卷卷剛停在煙廠家屬院二十三棟門口就看到孟方蘭,孟方蘭一見于棠懷裡抱著的卷卷,忙迎上來:“卷卷啊,回來了。”

  “媽。”于棠、阮東陽一起來。

  “來,奶奶抱。”孟方蘭向于棠伸起了胳膊,于棠把卷卷遞給到她懷裡,看著孟方蘭手上拎著的包,問:“媽,你又加班去啊?”

  孟方蘭愣了下,連忙說:“不加班,不加班,我這周沒班可加,沒班可加,走,卷卷,跟奶奶回家去。”

  于棠、阮東陽互看一眼,都沒有拆穿孟方蘭的謊話。

  阮東陽想喊住孟方蘭,被于棠攔住說:“沒事兒,你去開會吧,早點回來接我們就行了。”

  “好吧,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于棠笑:“你開會我怎麼能打電話?”

  “只要你打的,我都會接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阮東陽走後,于棠跟著卷卷回了阮家,正好阮正賓也在,於是阮正賓、孟方蘭抱著卷卷就不鬆手了,孟方蘭因為之前兒子發脾氣又把卷卷帶走這事兒,反思了一兩回,現在對于棠比較客氣,于棠帶著卷卷也在家待了一個上午,中午時聰聰過來喊吃飯。

  于棠抱著卷卷就去了徐家,家裡只有謝玉芬。

  于棠問:“叔叔和文思呢?”

  “你叔叔今天加班,中午太忙,就在食堂吃了,文思、傳進不是跟著東陽開會嗎?”謝玉芬說。

  “哦,中午吃什麼呀?”于棠問。

  “都是你喜歡吃的。”謝玉芬說完看向于棠。

  于棠問:“媽,你看我幹什麼?”

  “文思是不是有對象了?”謝玉芬問。

  “我不知道啊,文思有物件了?”于棠問。

  於是謝玉芬就把自己發現的事兒說給于棠聽,說是上次清明節,徐文思手機進水壞了,然後就有一個女孩電話打到家裡來,徐文思跟那女孩聊了很久。接著就是五一勞動節的時候,聰聰嚷嚷著要吃外面的酸菜魚,於是一家人就到煙廠外去吃酸菜魚,走到半路,聽到一個女孩驚喜地喊文思,喊完見徐文思臉色不好,失落地走了,不一會兒徐文思就藉故追過來,等徐文思再回來時,聰聰說徐文思去外面偷吃羊肉串了,徐文思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怎麼可能是偷吃羊肉串,肯定是追那女孩,為了哄那女孩吃了串羊肉串。而且平時文思一放假,手機QQ就響個不停。”謝玉芬說。

  “不會真的有物件了吧?”于棠反問。

  “應該是的。”謝玉芬點頭說。

  “那——媽你別管,也別阻止,文思他自己有主見,讓他自己安排。”

  “我知道,只要文思喜歡,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媽,你真好。”于棠摟著謝玉芬。

  “別摟你媽了,你閨女又哭了,快去看看。”

  于棠一進房間,就見聰聰站在床邊,小手輕輕拍著卷卷說:“卷卷不哭,卷卷不哭啊。”

  于棠走過來說:“是你這個小舅舅親哭的吧?”

  聰聰不好意思地笑著說:“卷卷好看。”

  于棠抱起卷卷說:“再把卷卷親哭,小心你姐夫知道了揍你。”

  “那姐姐你別告訴姐夫。”

  “知道了,洗手吃飯去吧。”

  “嗯。”

  于棠哄著卷卷:“寶貝別哭了,下午爸爸就回來了。”

  下午阮東陽回來第一件事情就先親于棠一下,然後把卷卷抱在懷裡,令一同回來的徐文思、小胖汗顏,阮東陽也太黏糊了吧。

  “文思、小胖你們怎麼也回來了啊?”于棠笑著迎接徐文思和小胖。

  “因為星期一,也就是後天,我們都要拍畢業照了呀。”小胖笑著說。

  “拍畢業照跟你們回來有什麼關係?”于棠問。

  “因為我們四個要最後一次一起上學啊。”小胖說。

  于棠瞬間明白了。

  等到星期一時,于棠、阮東陽還住在煙廠家屬院,一大早,于棠、徐文思才剛起床,就聽小胖在樓下喊:“小于棠,文思上學了!上學了!”像從前一樣呼喊,令人懷念。

  于棠、徐文思互看一眼,而後于棠先把卷卷交給謝玉芬帶,然後和徐文思一起下樓,看到小胖,三個人朝阮東陽家門口走,阮東陽正依著院子門的大理石上等著,見于棠走過來,眼睛一亮,過來拉著于棠的手,喊:“媳婦兒。”

  “卷卷怎麼辦?”于棠小聲問。

  “一會兒爸會送過來的,我們先去學校。”

  “好。”

  四個人邊聊天邊朝煙廠外走,站在公車站牌等公車,車子一來,阮東陽一把推開小胖,拉著于棠上車,小胖不但不生氣,反而開心地笑起來,四個人坐上公車,車窗外的綠樹、高樓、行人、汽車,和兩年前、五年前、八年前都有所不同,四個人也有所不同,曾經一起打遊戲、一起看電影、一起做壞事、一起經歷非典的畫面一一在四人的腦海中閃過,有喜悅,有傷感、有懷念,一路上四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一直到公車抵達大學城,四個人下車。

  “小于棠,一會兒見。”小胖說。

  徐文思微笑。

  阮東陽親親于棠的臉頰,說:“媳婦兒,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于棠看著阮東陽三人朝北州大學北校區走,她朝南校區走,不知是不是自己心情的原因,總覺得整個南校區充滿了離別的傷感一樣,尤其是當大家換上學士服,拍了一個全體合照之後,不少人已經有了難過的情緒,有的因工作需要匆匆就離開了,剩下的學生繼續或悠閒或者傷感地緬懷一下學校時光,平時但凡說得上話的,都拉過來拍個合影,于棠就是在這個時候被大家拉著一起合照,合照的姿勢千奇百怪,趣事多多,不一會兒,大家都哈哈笑起來,暫時驅散了離別的傷感,就是在這個時候,阮東陽、徐文思、小胖過來了,而且阮東陽還抱著卷卷。

  于棠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阮東陽抱著卷卷過來,還是囧了下。

  善良的同學們一陣驚呼,然後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是阮東陽喔,怎麼越長越帥呢!生了孩子還那麼帥!”

  “這位同學請注意你的言詞,生孩子的是于棠,不是阮東陽。”

  “哇塞!抱著孩子來的!”

  “也太牛了,這都可以,不行,我要去湊個熱鬧,帥哥美女生下來的孩子,一定也是美的驚心動魄的!”

  “我要跟阮東陽合照,他可是我們北州大學的傳奇。”

  “于棠也不差的!”

  “于棠很捧的,不說長得頂級漂亮,現在可是小富婆呢。”

  “……”

  阮東陽抱著卷卷走到于棠面前,問:“你們拍完了吧?”

  “嗯,正式的拍完了,一些趕著上班都走了,剩下的就是我們自由拍照。”于棠說。

  “那該輪到我們拍了吧?”

  于棠點頭:“嗯。”

  初中畢業時于棠、阮東陽、徐文思、小胖有很多張合影,高中畢業時,四個人也有很多張合影,現在大學畢業,當然也少不了。阮東陽特意帶來了一個攝影師,四個人站在一起,攝影師每次要拍時,卷卷小臉都往一邊偏,沒辦法,阮東陽抱著卷卷,與于棠一人親卷卷一邊小臉頰,愣是把卷卷的小臉給對準了鏡頭,旁邊站著笑容滿的徐文思和小胖。

  “OK!”攝像師說完,楊會會、寧寧喊著要跟卷卷合照,這時寧寧撞到了徐文思,兩人互看一眼,而後笑笑,彼此在心裡慢慢想,就這樣吧。

  “寧寧,快過來,我們一起拍照!”楊會會喊寧寧。

  寧寧趕緊摟著于棠、楊會會對著鏡頭喊“茄子”,“茄子”聲、歡笑聲不斷在北州大學南校區此起彼伏,慢慢地沒了聲音,北州大學歸於安靜,生活了四年的學校,終於要告別,再回首時,記錄此時此刻的是一張張不會動的照片,但是記憶卻是鮮活的。

  八個月後,煙廠家屬院阮家阮東陽房間,小胖坐在地上,捏著一張照片指著照片上的人,對旁邊的小寶寶說:“卷卷,看,這個是誰呀?是你媽媽吧,媽媽美不美呀?”

  坐在地毯上的卷卷,穿著粉色毛茸茸的小毛衣,頂著一張酷似于棠的臉蛋,眨巴著大眼睛,認真地看著照片,點頭。

  “對啊,卷卷的媽媽就是美,超級美。”小胖笑著說。

  卷卷看著照片發出咯咯一陣笑,笑聲中帶著濃濃奶味兒似的,特別好聽。

  “再看這是誰呀?這不是我們卷卷的爸爸嗎?卷卷的爸爸叫什麼呀,叫阮東陽。”小胖指著照片上的阮東陽說:“這是就是卷卷的爸爸吧?”

  卷卷看到阮東陽,大眼睛瞬間亮晶晶的,小身子都坐直了,看起來有些小激動的。小胖卻沒有發現,對著照片說:“嘖嘖,阮東陽醜吧?我看這照片裡的四個人就數他最醜!是不是?”小胖話剛說完,手上挨了一巴掌,他愣了下,看向卷卷,卷卷小臉氣鼓鼓,小手揚著,一副要打小胖的樣子,小胖樂了:“喲呵,怎麼著,你這小丫頭還會生氣呢?”

  卷卷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地盯著小胖,小手還揚著,準備下一秒就打小胖。

  小胖笑說:“卷卷,不高興我說你爸醜了,是不是?說實話,就你爸最醜,你爸最醜,你爸最醜!”

  “啊!”卷卷小手毫不客氣地往小胖手上打,小胖趕緊站起來,誰知卷卷往地上一趴,篤篤地往小胖跟前爬,一副勢不打到小胖不甘休的樣子,小胖被嚇了一跳,趕緊朝門外跑,喊著:“東陽,小于棠,你們快管管你們家閨女,她現在追著要打我!”

  小胖前腳剛跑出去,卷卷跟著就爬了出去。

  房間內一下安靜下來,淡淡陽光透過高高的窗外斜斜地照進來,照在地毯上一張張的照片上,照片上是一張張青澀的笑臉,在陽光下呈現靜態的美好,朝氣逼人,房間外吵鬧聲不斷。

  “你閨女她真的打我了,追著我打的。”

  “活該。”

  “東陽,不帶你這樣幫親不幫理的。文思你來給我評評理。”

  “我是卷卷的舅舅。”

  “你們!你們一家欺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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