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番外一之于棠、阮東陽、卷卷
七月的一天,第一縷陽光穿過窗簾縫隙,照進寬大的臥室時,床頭的卡通鬧鈴響起來,阮東陽緩緩睜開眼睛,伸手將鬧鈴關閉,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于棠,旋即嘴角揚起笑意,在于棠額頭上、臉頰上、嘴唇上親數下,輕聲喊:“媳婦兒。”
“嗯。”于棠迷糊應一聲。
“早飯想吃什麼?”
“都可以。”
“吃我可好?”
“……”
阮東陽見桌邊垃圾桶內有兩個避孕套在,不再為難于棠,親了下,說:“媳婦兒,你繼續睡,我起來做飯。”
“嗯。”
阮東陽起床後,將垃圾扔掉,開始刷牙、洗臉、做早飯,準備個差不多時,先喊于棠起床,然後推開卷卷的房門,一室的粉色,粉紅、粉藍全是粉色,十分夢幻,夢幻的小床上睡著一個肉乎乎的小寶寶,露在小毯子外面的胳膊、腿白嫩嫩的,阮東陽頓時心底柔軟,蹲到床邊喊:“閨女,閨女,起床了。”
卷卷翻個身,不理阮東陽。
阮東陽笑說:“早上有牛肉包包喔。”
卷卷轉個身,小手揉著眼睛,聲音軟軟的,口齒不清帶著奶味兒,說:“我吃牛肉包包。”
“那起床吧。”
“爸爸抱抱。”卷卷伸直胳膊。
“好,爸爸抱。”
阮東陽給卷卷換上新裙子,一手抱著卷卷,一手拎著一雙小涼鞋出了房門,正好于棠洗漱好,孟方蘭、阮正賓也下樓了。
“卷卷起床了啊。”孟方蘭笑著說。
“奶奶好。”卷卷趴在阮東陽的肩頭奶聲奶氣地說。
“卷卷好,早上好啊。”孟方蘭很喜歡卷卷,卷卷越長大越好看,頭髮自然卷,若是一般人頂著她那一頭卷髮,可能會又土又俗,可在卷卷的頭上,那就是洋氣、好看的代名詞,尤其卷卷性格極其像阮東陽小時候,孟方蘭就更喜歡了。
“大家早上吃什麼?我來做。”阮正賓這時開口說。
阮東陽邊給卷卷穿鞋子,邊說:“我做好了。”
阮正賓笑說:“這麼快。”
孟方蘭問:“你做的?”
“是啊,怎麼了?”
“沒事兒。”孟方蘭臉色不好,和阮正賓一起上班時,小聲說著:“怎麼又是東陽做早飯?于棠怎麼不做?東陽每天夠辛苦的了!”
“你不是也沒起來做早飯嗎?”阮正賓反問。
孟方蘭被噎住,結結巴巴說:“我、我、沒想到東陽起床這麼早。”
阮正賓說:“我可告訴你,我們好不容易把東陽三口人給勸回來住了,你要是再不注意言行,東陽再帶著于棠、卷卷走,肯定就不會回來住了。”
“我怎麼不注意言行了?”
“這些你就不能亂說。”
“我不就跟你說說嘛,我這個婆婆怎麼當的這麼窩囊?”
“誰讓你窩囊了,于棠可對你尊敬客氣的很呐。”
“那她也不那麼欺負東陽啊,在這兒都是兒子做早飯,那過去的三四年,肯定都是兒子做飯了。”
“他願意,他願意被于棠欺負,誰管得著?”
孟方蘭反駁不了,又不能說于棠什麼,只能當沒看見。
于棠在家裡也和阮東陽說,剛才孟方蘭聽到是阮東陽做的早飯,臉色都不好了。
“沒事兒的,有我在呢。”阮東陽摟著于棠說。
“明天我來做早飯。”
“看情況吧。”
兩人正在廚房摟著說話時,卷卷跑過來說:“爸爸,媽媽,我要去玩兒。”
“跟誰玩?”于棠問。
“小舅舅。”
“好,去吧,別調皮。”阮東陽說。
“也別打人,知道嗎?”于棠交待。
“好。”
然後阮東陽站在院子裡,看著卷卷頭頂紮個小辮子,因為頭髮是卷的,所以小辮子打著卷兒地就趴在了卷卷的小腦袋上,可愛極了,後面還跟著大白,見卷卷帶著大白走遠,阮東陽就出了院子,遠遠跟著,看著她帶著大白站在二十三棟前,大聲喊:“小舅舅,小舅舅!”
不一會兒,聰聰從陽臺處探出小腦袋,說:“卷卷,你幹什麼呀?”
“小舅舅下來,玩兒。”卷卷說。
“玩什麼?”
“玩兒。”
“玩什麼呀?”聰聰還問,卷卷跺著小腳說:“就玩兒!”
“那你等著,我這就下去,帶你去認識新朋友。”
“好。”
不一會兒,聰聰就下樓,拉著卷卷的小手朝煙廠家屬院裡面走,謝玉芬在陽臺上囑咐聰聰看好卷卷,卷卷揮著小肉手說:“外婆再見。”
“再見,你個小機靈鬼。”謝玉芬笑。
阮東陽和謝玉芬一樣對聰聰比較放心,聰聰小時候雖然調皮,但是性格方面很大一部分像徐文思,會照顧人,經常帶著卷卷玩兒,但是阮東陽還是跟著聰聰、卷卷,見兩個小傢伙進了鄰居路路家,阮東陽和路路家人說一聲,就回來了,看見于棠正在東書房畫畫,他沒有去打擾,轉身進了西書房,忙自己的工作,忙一個小時,會起身,去煙廠家屬院裡面看看卷卷,確定旁邊沒有危險源等等之類,再回來工作,第四次去看卷卷時,剛出院子,就看到卷卷正拉著阮正賓的左手,邊和阮正賓說話,邊朝家走。
“爺爺,爸爸買、爸爸買、爸爸買、一三個大西瓜。”卷卷睜大眼睛和阮正賓說。
阮正賓笑說:“對,你爸買了十三個西瓜。”
“給卷卷吃。”
“是,都是給卷卷吃的,一會兒回家我們就切西瓜吃,好不好?”
“好。”
“那跟爺爺說說,你剛才都玩了什麼?”
“玩泥巴。”
“……”
阮東陽見卷卷回來了,就返回家中。
卷卷一到家就喊爸爸媽媽,然後親了爸爸媽媽之後,就去阮東陽原來的房間跑西瓜,這時孟方蘭也回來,孟方蘭剛到家,就聽見院外有個小孩子在哭,孟方蘭轉頭一看是路路,路路今年四歲半,比卷卷大,也比卷卷高和胖,此時小半邊臉都是泥巴,又哭的稀哩嘩啦地被他奶奶往院子裡拉。
孟方蘭好奇怎麼回事兒。
于棠、阮東陽、阮正賓聽到哭聲也都出來了。
“路路奶奶,怎麼了這是?”阮正賓問。
路路奶奶生氣地說:“問你家卷卷。”
于棠等人一愣。
阮正賓笑問:“我家卷卷才三歲,怎麼了這是?”
“怎麼了?你家卷卷怎麼那麼調皮,才來煙廠家屬院三天,沒人不認識她,長得文文靜靜的,怎麼那麼厲害,昨天搶了路路的西瓜吃就算了,今天就拿泥巴往路路臉上糊,瞧這糊的?還管不管了?”路路奶奶說。
于棠一驚。
孟方蘭看路路的小臉,心想,其實也沒事兒啊。
阮正賓看阮東陽。
阮東陽轉頭朝客廳喊一聲:“卷卷,卷卷!”
“爸爸,我在搬西瓜。”
阮東陽等人先聽到一個小奶腔,然後就看到一個白嫩嫩的小人兒,吭哧吭哧抱著一個小西瓜出來,歪歪扭扭地站在客廳,茫然地看著大家。
“把西瓜放下。”阮東陽聲音硬邦邦的:“你過來。”
卷卷被嚇了一跳,忙把西瓜放下,一個沒站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孟方蘭想去扶,誰知她自己又立刻爬起來了,然後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歪歪地朝阮東陽走,走到阮東陽跟前,昂起小腦袋,可憐巴巴地喊:“爸爸。”
“路路臉上的泥巴,是不是你糊的?”阮東陽問。
卷卷轉頭看路路一眼,說:”是我糊的。”不等阮東陽審問,她開始撇嘴,大眼睛通紅,然後哇的一聲哭起來,抱著阮東陽的大腿大哭:“爸爸,我錯了,我下次不會了,下次不會了,可是,他叫我卷毛小狗狗,他非叫我卷毛小狗狗,嗚嗚嗚……我不是卷小毛狗狗……嗚嗚嗚……我不是小狗狗……”
把院子裡的一群人哭的一愣,就見她抱著阮東陽的大腿嚎啕大哭,一邊認錯一邊說路路叫她“卷毛小狗狗”,哭的傷心欲絕、肝腸寸斷的樣子,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連路路都被卷卷驚的不哭了。
路路奶奶更是畫風轉變,指著路路說:“下次再亂叫,小心我揍你。”然後沖兜裡掏出小糖果,走到卷卷身邊說:“卷卷,不哭了,都是路路的錯,回家我就教訓他,你別哭了,奶奶給你糖果吃,你們以後就好朋友了啊。”
卷卷頓時不哭,看一眼包裝花花的糖果,昂著小臉看阮東陽,阮東陽說:“拿著吧,下次不要打人了。”
“好。”卷卷哭聲頓止,小手接過糖果,眼睛、鼻子還通紅著,就開始剝糖果吃,吃著說:“謝謝奶奶。”一點兒也不記仇。
“好吃嗎?”路路奶奶問。
“好吃。”卷卷又笑了,露出小白牙,小模樣好看極了,紅通通的大眼睛裡兩包眼淚落下不損她絲毫笑容。
于棠、阮東陽卻是哭笑不得。